第六百三十六章 玄龍大帝

  「我認得你？」王須疑惑不解。

  王須仔細盯著渡鹿看了片刻，但始終無法將他與自己之前所有之前見過的人聯繫起來。

  

  「從外貌你看不出來的，因為我只有靈魂進入了恆河世界，重塑人身後，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了。」

  空間挪移，渡鹿的身形往後倒退，一眨眼的功夫，就距離王須足有千萬里之遠。

  「好好看著，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是誰了。」渡鹿淺笑一聲。

  只見他張開雙臂，一股獨特的氣勢湧現。

  天地翻湧，原本燦爛的晴空霎時間陰沉下來，渾濁的雲朵覆蓋了正片海洋的天空，令人光是看到就心生畏懼。

  渡鹿閉上雙眼，一頭黑髮迎風亂舞，藍色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腳下的海洋開始變得不再平靜，像是杯子裡的酒，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影響而產生搖晃！

  王須依然皺著眉頭，顯然，到現在他還是沒看出來渡鹿究竟是誰。

  就在這時——

  「臣服！」

  驀然，渡鹿的雙眼猛地睜開，在他身後，一道巨大的靈魂虛相顯現而出！

  巨大的靈魂虛相衣袂飄飄，宛如仙靈般出塵，一頭飄逸的白髮隨風輕舞。那暗金色的眸子裡，有著深不見底的深邃，仿佛世間一切變化對他而言。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靈魂虛相的上方，一塊巨量靈魂之力形成的磨盤橫亘天地，正在緩緩轉動，哪怕是帝靈境之人遠遠看上一眼，都會被嚇得心神顫動！

  「你！！！！！！！」

  王須見到這尊巨大的靈魂虛相的那一剎那，神情再也無法淡然，變得震驚，驚愕到極致！

  「是你！真的……是你！」

  王須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他從未如此驚訝過，「怎麼可能……」

  沒錯，這個靈魂虛相，王須曾經擁有過！

  「玄龍大帝！！！」

  王須說出了他聯想到的唯一一個名字。

  「看來我的猜測沒錯。」

  渡鹿莞爾一笑，「你，太須，就是我的傳人。」

  真相徹底明朗！

  渡鹿的真實身份，竟然是當年留下一切，獨自離開刻旦混沌宇宙的玄龍大帝！

  「玄龍大帝！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已經……」王須說道。

  「已經死了嗎？」

  渡鹿收回雙手，恢復淡雅的模樣，方才還風暴涌動的天地霎時間安靜下來，烏雲散去，溫和的陽光再次灑下，「以前的我的確是死了。」

  「現在的我，除了內心深處的意識思想屬於自己，其餘的肉身，外貌，力量，全都不再是我。」渡鹿來到王須面前，「甚至連靈魂，都是從別人那處『借』的。」

  王須強行鎮定心神，深深吸了口氣。

  玄龍大帝！

  他怎麼也沒有料到，竟然會在恆河世界，碰到一個早已「死去」的人！

  「來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要問我，我也有很多問題要問你，混沌……我太懷念我的故鄉了。」

  渡鹿轉身進入黑煞綠魔島，認出了渡鹿身份的王須自然再也沒有半點顧及，緊隨而上。

  ……

  「大師兄，二師兄！」

  王須一進來，就看到烏元與扶鴻兩人恭敬的站在金色床榻的兩端。

  兩人眼神複雜的看了王須一眼，隨後便低下頭去，完全沉默。

  「很好奇嗎？」

  渡鹿看到王須眼中的疑惑，微笑道「他們的靈魂被我奴役了，現在你看到的不再是刀座第一第二的師兄，而是兩尊傀儡。」

  王須心中巨震！

  靈魂奴役……果然是玄龍大帝的手段！

  之前在玄龍古蹟，王須為了脫困，必須修習玄龍大帝留下的秘法《征》。

  最終王須將自身的路與《征》相融合，才終於破開了玄龍大帝留下的試煉，成功得到大帝秘寶。

  也正是玄龍古蹟，給王須帶來了不可思議的大造化，《相》就是王須從玄龍大帝遺留的驚天秘藏中得到的，讓王須無數次死裡逃生。

  「玄龍大帝，據我所知，當年的你並非是吞噬者，你沒有混沌吞噬火！」王須肅然問道，「不僅如此，至高掌控者他們也說過，唯有大帝境之下的吞噬者，才有機會通過那個漩渦！」

  渡鹿就是玄龍大帝，這其中跳躍的關聯性，令王須匪夷所思。

  其中疑點重重，王須不得不對玄龍大帝提出疑問。

  「至高掌控者？哼！」

  聽聞「至高掌控者」五個字，玄龍大帝的臉色霎時間就變的陰沉起來，眼神中泛起一絲仇恨，「你說的沒錯，我不是吞噬者，更沒有資格與能力穿過那靈魂通道，來到恆河世界。」

  「但我卻是至高掌控者這一計劃中的受害者，與他們有不共戴天的深仇！」

  玄龍大帝身上殺意迸發。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玄龍大帝的一番話，讓王須更加難以理解了。

  至高掌控者何等存在，若是真的想迫害玄龍大帝，一個眼神就足以讓玄龍大帝死上無數次！

  「我來跟你好好說一說吧，關於至高掌控者們此次的『恆河變故』計劃，這根本不是什麼所謂拯救混沌的偉大創舉，而是他們六個從一開始就準備入侵恆河世界的野心！」

  此話一出，王須手掌猛地顫抖了一下。

  「入侵恆河世界？怎麼可能！沒有真理種子，混沌之人根本無法殺死恆河生靈，入侵那完全就是在自取滅亡罷了！」王須的心中世界崩塌，無法相信自己竟是至高掌控者們手下的一顆棋子！

  「沒錯，沒有真理種子，混沌之人的確殺不死恆河生靈，而且恆河生靈即將大舉入侵混沌這也是真的，他們在這兩點上並沒有對你說謊！」

  玄龍大帝厲聲道，「但他們千方百計想要讓吞噬者進入恆河世界取得真理種子，為的卻不是單單預防恆河生靈入侵那麼簡單，他們要的，是整個恆河世界！」

  「混沌來自恆河，這個傳聞想必你應該聽說過吧。」

  「至高掌控者們生存在混沌，無法踏進恆河一步，這就等於天堂永遠為他們關上了門，現在的他們，就是不甘心的一群統治者，已經瘋狂到不惜一切撬開天堂之門，占領天堂，成為混沌恆河兩個世界的統治者！」

  「你知道嗎？當『真修』在至高掌控者的指使下，毀掉『冰兒』的家鄉，將那一混沌宇宙所有生靈都吞噬完全的那一刻，我心中有多麼絕望嗎？」

  玄龍大帝眼中的仇恨越發的炙熱，濃郁，殺意也一點點拔高，令王須感到一絲冰冷之意。

  真修……

  王須知道這個名字。

  當初至高掌控者曾告訴過他，真修是所有吞噬者里最為強大，最有潛力將真理種子帶回來的人。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至高掌控者為了培養自己看好的人才，不惜犧牲其他混沌宇宙！

  「太須，你現在知道了吧？那幫至高掌控者，跟至高獄中被囚困的永恆不朽大帝們沒有區別！甚至比他們更可怕！」

  憤怒和仇恨讓玄龍大帝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向來淡雅不動聲色的「渡鹿」，此刻卻完全變了個人。

  「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王須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以真修的強悍，玄龍大帝目睹了混沌宇宙被毀，他根本逃不過這一劫。

  「我自然也被真修吞噬了，不過我的命比任何人都要好，在前往冰兒的混沌宇宙之前，我從一處玄奧之地得到了一件寶物，這件寶物能夠讓我的一絲靈魂不滅，是真正的不滅！」玄龍大帝說道。

  能讓靈魂不滅！

  得到這等寶物，難怪玄龍大帝會說自己命好。

  「不滅的靈魂，讓我融入真修體內的混沌吞噬火之中，看到了他所經歷的一切，更了解了真修所有的一切，包括他那混沌吞噬火。」

  玄龍大帝繼續道，「於是，當真修離開至高掌控者的保護範圍，進入那靈魂通道時，我趁他靈魂被磨滅到最弱小的時候，出手了！」

  玄龍大帝眼中有精芒閃過，一絲興奮浮現。

  顯然，直到現在，他都認為那是他最幸運的時刻，沒有之一！

  「所以你成功掠奪了真修的靈魂，混沌吞噬火，來到了恆河世界。」王須已經猜出結局。

  他搖了搖頭。

  至高掌控者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天才，最是看好，沒想到半途就被人「截了胡」，成全了玄龍大帝。

  「當初，我知道混沌宇宙是有壽命的，為了生存，無數生靈，大帝們會變得瘋狂，不惜一切，我厭倦了那樣的世界，只想安安靜靜的與冰兒在一起，等待混沌宇宙的大限到來。」

  玄龍大帝眼中的恨意越發的濃郁，「我放棄了一切，留給優秀的後人，只為了能夠過平凡的日子，平凡的度過這一生……但我錯了，從一開始我就錯的離譜！」

  嘭！

  玄龍大帝朝地上轟出一掌，頓時整個黑煞綠魔島崩塌沉沒，只剩下王須與他兩人靜立的海面上。

  王須沉默不言。

  他能理解玄龍大帝現在的痛苦，就跟他當初眼睜睜看著最親的親人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時的感受一模一樣。

  「太須！你現在知道了我的痛苦，你願意幫我嗎？」

  玄龍大帝眼中布滿血絲，恨意讓他話語也變得沉重。

  「我能幫你什麼？」王須問道。

  「真理種子！」

  玄龍大帝說道，「如你所見，我現在已經得到了曾經夢寐以求的力量，但這力量依然無法讓我復仇，唯有真理種子，只有得到它，我的力量才會變得更加強大！比至高掌控者，比至尊，甚至比那虛無的造物主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