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 我才是皇上

  李瑾眼神微微一挑，手指曲起輕輕的敲擊著桌面，臉上的輪廓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度，陰眸如刀，似笑非笑的道：「好像寡人才是皇上！」

  輕飄飄一句話，像是沒有特意說的，但是卻威力十足，李汐楠心頭咯噔一下，看來李瑾心有不滿。

  李汐楠微微抬頭與之對視，那雙晶亮的雙眸真誠而堅定，李汐楠猛然起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皇上，是臣女逾越了！」

  身體匍匐在地，未曾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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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景恆好看的丹鳳眼一眯，露出危險的光芒，嘴角划過一抹冷笑，也快速起身，「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地上，那聲音很大，感覺骨頭都碎裂了？

  「咚！」磕頭聲音大到皇上的手都顫了一下，李汐楠匍匐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心裡暗罵道，笨蛋！

  「皇上是微臣逾越了！」聲音冰冷而沉悶，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李瑾臉上抽了抽，眼角莫名的暗了暗。

  看著兩個跪在地上的兩人，皇上莫名的決定這兩人在通過這種方式逼他同意！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還不快起來！大家都是朋友，知己品茶，何需如此！」皇上起身，上前扶起兩人。

  李汐楠楓的額頭磕公了，眼眸清冷而疏離，南宮景恆的額頭沁出血，地上也染上血，血液順著額頭緩緩留下，劃到下巴之處，俊美的臉上顯得觸目驚心。

  李汐楠斜視一眼，心頭莫名的疼，鼻頭有一些發酸，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人為了一定的利益，不得不低頭。這就是現實，李瑾不過是想得到一種心裡上的安慰，表示自己的權利。

  「請皇上應允老將軍告老還鄉的請願！」李汐楠不肯起來，仍然跪在地上，一臉嚴肅沒有絲毫表情。

  「請皇上應允老將軍告老還鄉的請願！」南宮景恆神情木然，額頭上的血還在流出，面目雖然有點猙獰，但是刀削斧刻的俊美臉上依然冰冷驚人。

  「你們這是在逼宮嗎？」李瑾不怒反笑，眼裡卻帶著陰霾。「李汐楠，你說來聽聽，老將軍告老還鄉，對寡人有何好處！」

  李瑾沒有再客套，而是居高臨下，一臉傲慢的低頭凝視著夕日的兩個隊友，如今他們不也是屈服於他的強權之下嗎？

  李汐楠面無表情，眼中平靜。「老將軍年事已高，再霸者護國大將軍的位置實有不妥。對於外番虎視眈眈的人來說，名聲上有一些震懾力，但是老將軍自己垂垂老矣，再不可能出兵征戰，這是其一！」說完斜視南宮景恆一眼，那血還在流，領口都侵濕了，李汐楠抿了抿嘴，收回眼神。

  「其二，蔣家勢力根深蒂固，老將軍一心為國，自然不必提防，但總會有陰險之人惡意陷害，屆時給朝廷帶來危害，實在不妥。」李汐楠揚起絕美的臉，露出無比堅定的表情。蔣家如果被人陷害，總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謀反也是有可能的。

  李瑾心中自然是聽出其中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鄙視的冷哼。

  心中對李汐楠僅有的恩情仿佛在這一刻都消失殆盡。

  李瑾背手立於燭光之中，搖曳的燭光讓身影顯得異常的孤獨。

  「其三，蔣家人鎮守關外，讓南邊外敵不敢入侵，這不是最好的報家衛國嗎？而且一個郡守能集結多少兵馬呢？」李汐楠字字認真，句句說在點上。「皇上任命新的可造之才，成為新一代護國大將軍，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

  李汐楠說要便不再出聲，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只是躲在袖子裡的手卻握成拳頭。

  青筋暴起，節節泛白，可見之時她有多憤怒，只是臉上卻絲毫未曾表現出來？

  李瑾沒有出聲，只是在書桌前來回踱步，心思百轉千回，事實今天老將軍提出辭呈他就想答應了，但是他要他們來求他。

  站了許久，李瑾終於悠然開口，「老將軍年事已高。一直未國盡忠盡職，是時候頤養天年了。」李瑾來到書桌前，打開今日老將軍的奏摺。

  南宮景恆非常有眼色的跪著向前匍匐前行，來到書桌前，開始研磨。

  他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速度不急不緩。額頭上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

  臉上布滿了烏血，顯得有一些觸目驚心。但是他依然令人正氣，絲毫不卑不亢。

  「哼！」李瑾冷笑一聲便提筆寫上自己的大名，拿出玉璽蓋了上去。

  「南宮景恆拿去吧。」李瑾就喜歡看到南宮情很卑微的模樣。

  南宮景恆雙手恭敬的接過奏摺，行了一個大禮，便起身退後，把皇上批准的奏摺遞給了李汐楠。

  李汐楠雙手接過，兩人四目相對，李汐楠心疼又內疚的眼神，赤裸裸的呈現在南宮景恆的眼前。

  南宮景恆嘴角微微勾了一個溫柔的弧度。臉上揚起一抹笑容，眼神無比的溫柔，仿佛在跟李汐楠說，這件事已經搞定了。

  李汐楠把奏摺緊緊的握在手裡，我也沒低下頭，眼裡瞬間一變陰寒。

  李瑾我可以讓坐上這個寶座，我也可以把你拉下這個寶座。

  外祖母常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李瑾雖有成王的命數，但是疑心病過重，未必是一件好事，這江山是否能做完，還是一個未知數。

  李汐楠向南宮景恆微微的點了點頭，「謝主隆恩！」

  李瑾慈眉善目的看向李汐楠，語氣帶著一種溫暖，但是也透著一股子冰冷。

  也許這就是身居高位者與他人之間的疏離感。「汐楠姐姐，你莫怪寡人禮數過於繁雜。實在是身居高位，不得不講究一些，如若落入他人耳目，必然會給你們招來橫禍。」

  李汐楠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眼神真誠無比。「臣女怎會不知道皇上的難處，這也是為臣女著想。」

  李瑾擺了擺手，眼神之中透著一股子的狠勁。「你退下吧，寡人有幾句話要與南宮景交代帶一番。」

  李汐楠又磕了一個頭，這才緩緩起身，退出御書房。

  南宮景恆立於一側，紋絲不動，臉上的表情淡然無波。

  「南宮景恆，為了一個女人，你能做到如此實在，是我低估你了。」李瑾冰冷陰霾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鬼叫聲一般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