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噎了兩回
2024-06-16 17:20:03
作者: 鯉魚大大
上官雁打開門,關鍾輝也像是嚇了一跳的樣子,還後退了一步。
兩下說開,關鍾輝就笑了:「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上官雁將他跟他身後的一位官差讓進來,趙氏也站在堂中。
又給雙方做了介紹,關鍾輝非要請趙氏坐上首,他在下首坐了,笑意盈盈的看著上官雁道:「不知道林先生要在這裡開書鋪,定了什麼日子開業了嗎?到時候一定來捧場。」
趙氏看看關鍾輝,再看看大閨女,心裡撲通撲通跳,等聽見大閨女說:「關少尹忙差事要緊,可不敢耽誤,這小鋪子也不弄什麼開業,什麼時候您再路過,進來喝杯茶也就是了。」
趙氏這才心裡暗暗鬆一口氣。
姐兒愛俏,如今她跟女婿也是好幾年了,趙氏十分害怕女婿的容貌留不住自家閨女的心——不是她吹,主要是別家閨女跟她家閨女不一樣。
關鍾輝手裡還捏著一摞單子:「要把這一路上的店鋪都查驗一遍,沒有旁的事,只是例行檢查而已。」
因此說完略坐了就走。
等他一走,趙氏立即問:「這人怎麼跟你這麼熟悉的樣子?女婿認識嗎?」
上官雁:「認識。他是歸德侯府的公子,從前在宮裡做侍衛,後來進了京兆尹,如今是少尹。」
趙氏:「那還挺能耐。這麼有本事,娶親了嗎?」
上官雁:「我沒問過。」
一句話給趙氏噎回去了。
她要說上官雁不對吧,對這種事其實也完全不必太好奇。
過了老半天,她才開口:「沒問就沒問,挺好的。我看他穿的跟一隻花孔雀似的,是正經就穿這樣子嗎?京兆尹怎麼跟唱大戲的似的?」
上官雁笑:「誰知道呢?這個我也沒問過。我對他沒那麼多好奇心。」
趙氏被她噎住了兩次,也惱了:「你怎麼跟我說話的?你就這態度?!」
上官雁:「那怎麼辦?要我去打聽打聽告訴您老人家?我真心累呢。」
說著就倚靠在迎枕上不說話了。
自從上官素的頭一樁婚事告吹,惹出了後續那麼多事來之後,趙氏說了那麼多絕情的話,母女的裂痕就一直存在。後頭雖然上官雁的冤屈被洗刷乾淨了,可趙氏就是心虛了,對她也有點怵頭。
現在看見上官雁這一副帶搭不理的樣子,又怕說多了真將她惹煩了,就只好嘟囔幾句:「女人家當以貞靜賢淑為重,男人不在家,跟旁的男人來往是應該多注意一些。」
上官雁站起來:「我困了,要去睡,娘你等著他們送了飯來自己吃吧。」
說完也不看趙氏,自己上了閣樓去睡。
趙氏一聽她的話,曉得閨女這是跟自己離了心,五臟六腑就像被針扎透了一般疼。
雖然她看女婿是千好萬好的,但如果不是女兒嫁過來,就是再好,她頂多羨慕一眼兩眼的,會去關心人家的死活麼?
就如今日她這眼巴巴的跑了來,也無非是怕女兒女婿離了心,一段良緣因此而斷了。
可上官雁走的毫不留戀,一個背影叫趙氏看著差點哭出聲來。
她是做不出那種如尋常市井婆子那樣哭天搶地的事,可她內心的苦痛是一分都沒有減少的。
明明最艱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未來都是康莊大道,怎麼就不能將日子安生的過下去了呢?
上官素一頓飯吃的神思不屬,錢知南見狀就悄聲對林承遇說:「大姐夫,娘跟姐姐說不定說完話了,我送素素回去,叫她們娘仨在一起嘮嘮。」
上官青雲喝了兩杯,稍微有些個困頓,上官閒陪坐,也是坐立難安。
林承遇就起身送錢知南兩口子下樓,到了樓下,趁著上官素上了馬車,他輕聲對錢知南說:「我跟閒兒時常不在家,日後家裡有什麼事,你還需頂起門戶來,縱然有做不到的,也要記得過來找我說。」
說完又開玩笑似的說:「俗語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連襟二人,不是兄弟也勝過親兄弟的,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你說是不是?」
錢知南點頭如搗蒜的應了。
林承遇:「你們先回去,岳父醒一醒酒,我們也回去了。」
等上官素到了鋪子那裡,不見她姐姐,進門就見趙氏正慌慌張張的擦眼淚。
桌上的飯菜是酒樓裡頭送來的,卻沒有動一筷子。
錢知南一看就知道這其中不定有了什麼事,忙給妻子使了個眼色。
「我去外頭喂喂馬。」
「去吧。」
等錢知南出去,上官素就走到趙氏身邊,拿帕子給她擦了手:「娘,先吃飯。」
趙氏一開口嗓子都啞了:「你姐姐也沒吃,剛才說上去睡,你去看看她,若是醒了就叫她下來吃。」
上官素道:「姐夫說她夜裡沒睡好,我看著也是眼底發青,她身子不舒服,且先叫她躺一躺吧,您吃完了,我再去叫她。」
趙氏:「你在外頭也沒吃吧,坐下陪我再吃兩口。」
酒樓送來的是素膳,但滋味都很足,可再好吃的菜,落趙氏嘴裡也味同嚼蠟。
上官素想了想寬慰她:「您要是不放心,不如去上清宮裡算一卦?」
趙氏一聽如同醍醐灌頂,緊緊握著她胳膊:「你說的極是。我糊塗了,險些忘了還有這法子,這可比我胡思亂想的好。」
上官素道:「吃過了飯,叫你二女婿陪你去,反正離得也不遠,我上去看看姐姐。」
趙氏點頭:「你好好同她說說,我先前是怕她傻不愣的再叫人坑了,可她這太有主意不聽人勸也不行啊。這回來,我不知怎麼,總感覺她對明德淡淡的,你姐夫這個人你也看出來了,心思深著,咱們也不敢琢磨……」
吃完飯趙氏果然叫了錢知南陪著去上清宮,左右就在隔壁不遠,走著去了就是。
上官雁睡得渾身是汗,脖頸都是汗水,她擦了擦,覺得身上輕快不少,心裡將林承遇又罵了一頓,這才下樓。
上官素正在收拾桌椅碗筷。
「娘去上清宮了?」
上官素:「是,你沒睡著麼?」
「睡了,只是半夢半醒的聽見你們倆說話。」上官雁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