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指點江山的師兄

  上官雁沒想到出來之後竟然聽到了歸德侯府的八卦，一時心有戚戚。

  覺得自己要是再見了關鍾輝之後，可能心情會有所變化。

  不過關鍾輝為什麼想要茶她呢？

  上官雁決定等林承遇殿試完了再好好跟他說說。

  殿試就在三月裡頭，在這之前，上官雁可不敢叫林承遇分心，再說了，就算關鍾輝有事，那她也必然得好生阻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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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回去之後，就發現徐凌庚並沒有離開，反而繼續跟林承遇探討實務。

  徐凌庚正說道：「……而今天下承平已久，前些年考的教化吏治，如今朝中困擾最多的還是經濟民生，再就是水患災害，所以我當時覺得你跟著高御史是有極大的好處的，他雖不會直接扶你進一甲，但是他一向於水利上有極大見解，你在他座下受教多時，也跟著做過些實務，當知道如若從中出題，該如何答才能做出一份既出彩又彰顯自己能力的文章來。」

  上官雁很是感激她師兄，自己去灶房燒水做飯，她這手藝當然稱不上大廚級別，不過自小在外頭謀生，做出來能吃也是真的。

  因此待徐凌庚跟林承遇說話告一段落，她就過來恭敬的笑著請師兄去入座吃飯。

  還害怕徐凌庚誤會她經常幹活，著意解釋一句：「許久沒做飯，都生疏了，不過師兄就是我親兄長，我也就厚著臉皮自家做了，嫌棄也就嫌棄吧。」

  徐凌庚看桌上四菜一湯，有葷有素，便沒有跟她虛假的客套，洗了手就上桌吃飯，他動筷子，林承遇才開動，上官雁吃的時候不忘觀察，不過這倆人臉上都沒啥表情，看不出挑剔的樣子來。

  等徐凌庚手裡的碗空了，她又忙站起來要去盛飯，林承遇卻攔住她：「正好我也盛，我去吧。」

  林承遇去了灶房，徐凌庚才賞了這個師妹一眼，道：「總算他還算可靠些，你也多學著點人的長處，這麼多年沒有一絲長進，還是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飛揚浮躁勁。」

  上官雁不服：「師兄，我哪裡飛揚浮躁了？」

  徐凌庚：「師兄的話都敢反駁，還不飛揚浮躁？」

  上官雁只好道：「我真知道了。」

  徐凌庚：「聽說要不是明德攔著，上官明月就在渭南稱王稱霸了。」

  「啊？」上官雁囧，「他怎麼連這個也跟你說？」

  徐凌庚：「他要誇你幫他大忙，來不及現編，沒法圓話只好把實話告訴了我。你自然是有你的好處，不過現在還年輕，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日後他若是出仕，入朝為官，你可不能在京中再整出一個上官明月來了，知道嗎？」

  上官雁點頭：「我曉得了。」

  徐凌庚繼續：「你家那書鋪，我看你妹妹妹夫就很好，不如直接把契書轉給他們，日後你就光等著吃紅利。」

  上官雁：「這事我回頭跟家裡商量商量吧？」

  徐凌庚：「你爹娘要是想著留給你弟弟，那才是害了他。」

  上官雁：「師兄！」

  徐凌庚這才不說了，林承遇盛了兩碗飯回來，三個人又接著吃飯。

  上官雁被徐凌庚的一番話說的都想趕緊回家去了。

  不過林承遇如今眼前也不能徹底離開人，她要是走了，他估計連午飯都懶得吃。

  再者，不知道關鍾輝打得什麼主意，她也害怕萬一對方心思歹毒，林承遇沒有經驗再著了他的道，她也不在的話，豈不是一生一世都懊悔？

  這樣胡思亂想著，吃完飯她收拾了碗筷，徐凌庚給林承遇留下幾道題目叫他做著，然後自己回頭去給林承遇準備資料去了。

  林承遇自然更存感激，徐凌庚不叫他送，他也聽話，就站起來送到門口。

  徐凌庚看上官雁打了哈欠出來，跟他身後，等到門口的時候，見四下無人，他這才教訓她：「明德能參加今年會試，本就是皇上要用人才網開一面，你們這種時候，更應該注重，對外不許出去飲酒尋歡作樂，對內也要恪守規矩，不要在孝期內鬧出什麼來。」

  上官雁點頭：「師兄放心吧。」

  徐凌庚壓低聲音，從牙齒縫裡頭擠出來：「師傅跟明禎師叔那裡都有些避子的湯藥。」

  言盡於此，再多他也不肯說了。

  上官雁倒是被鬧了個大紅臉。

  她是沒有那種愛好同別人提自家的房中事的，而且，這種事不管說什麼，她都不想對旁人說。

  哪怕表白他們倆之間一直清白著呢，也沒法表白。

  說出來成了什麼了？

  炫耀嗎？

  上官雁是肯定不會去要湯藥的。

  如今守孝已經過去一年了，今年再過去，明年就能滿二十七個月了，不管怎麼說，林老爺給了林承遇庇護，林承遇守孝是應該的，就是她，心裡也對亡故之人有一份尊敬在。

  徐凌庚跟上官雁不愧是師兄妹，效率都奇高無比，次日一早，他就著人送來了給林承遇看的一些邸報公文等資料，上官雁忙接了，謝過不迭。

  有徐凌庚指點，林承遇更如虎添翼，日日筆耕不輟，終於等到了三月中旬的廷試之日。

  一大早，天不亮呢，細細的春雨將路面打濕，卻又停了，讓人聞著雨後的清新，又不必為下雨煩悶，林承遇換上簇新的青衫，成了一個個子高挑的儒生，坐著馬車，石硯王成都在，拿著上官雁檢查了好幾遍的考籃去了內府。

  殿試是在宮裡舉行的，有些人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進宮的機會了，日後如果在三甲之外，或者意外被黜落，那就再不能進的。

  所以每一個進入殿試的人都十分小心謹慎。

  因為是早到，好多人都沒有吃早飯，或者有的人壓根就吃不下，但循著舊例，各自都帶了些吃食，有的拿了蔥油餅，有的拿著火燒。

  這時候在當值的小太監們都十分有禮貌，一個倨傲的也沒有，有跟他們要水的，便提著水壺給現倒一杯。

  林承遇也帶了些吃的，不過是豆沙包，他來時已經喝了一小碗麵條湯，其實不餓，但想到上官雁為了預備他這點吃食，煞費苦心，就拿出來認真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