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漫天要價的王家人

  上官青雲哭得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你說這親事都走到這程度了，我們想退親也不能夠了啊，要不人家罵我們嫌貧愛富。」

  上官雁：「嫌貧愛富又怎麼了？世間有多少人真正的能安貧樂道？再說，嫌貧愛富是一個人心裡真實的想法吧，真實難道不比虛情假意好？誰要說自己不嫌貧愛富，那很好啊，叫他把家產都給我。」

  上官青雲哭得嗚嘟嗚嘟地：「雁兒啊，你說咱們可怎麼辦啊？」

  上官雁：「退親。嫁過去也是受罪，誰愛嫁，我們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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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倆在門外說的堅決，可不等他們倆進了家門，趙氏就拿著刀出來了，也是淚流滿面：「誰若是敢再提一句退親的話，我就死在他面前。」

  上官雁：「娘！」

  趙氏：「你閉嘴，不干你的事，你不要亂摻和！我已經害了一個閨女了，再害一個，不如叫我先死了解脫了！」

  上官素從家裡跑出來：「娘，您別哭了，我嫁。」

  又扭頭對姐姐說：「姐姐，沒事，沒有爹說的那樣嚴重，他們不要鋪子了，就是知道我們家過的好，說了幾句酸話。」

  上官雁是知道自己妹妹報喜不報憂的稟性的，壓了壓火氣，試圖對趙氏講理：「不是，娘你聽我說……」

  趙氏：「我不聽。」

  上官雁內牛：娘你可是個小機靈鬼……

  她深吸一口氣，不打算再跟中年婦女講理：「行，我不管，也不干涉。閒兒呢，雲兒在哪裡？」

  上官素把刀奪下放回灶房裡，眼眶紅通通的過來道：「姐姐一路辛苦了，快來歇歇。他們倆出去說趁著現在草嫩，去給馬多存下點草料。」

  實際上是家裡氣壓低，兩個男孩子都受不了，也解決不了這個難題，因此才跑了出去。

  上官雁點了點頭：「好了，你不哭了。來，你好好跟姐姐說說，我也覺得咱爹說得太嚇人了，我再聽聽你說。」

  上官素笑出淚來，連忙伸手抹了一把眼淚，道：「就是鄉下人說話不好聽罷了，你忘了之前錢家那些人說話也難聽來著，可後來不是還跟咱們挺好了？日久見人心，天長日久的，日子會過好的。」

  上官雁面上認同，心裡卻嘀咕，妹兒啊，十個好人也抵不過一個壞人的破壞力，錢家那跟我們和好，是先打一頓，那家人家，我倒是想打也敢打，但娘她不讓啊。

  她忍了忍，著實沒忍住，苦口婆心的對她說：「你再想把日子過好，架不住那些不想叫你把日子過好的人使壞。蓋一座宅子十天半個月不能行，可拆一座宅子，跟人說蓋宅子的木頭土坯隨便人拿，保管一夜就給拆平了，土坯都不給剩下一塊。」

  上官素道：「姐姐我知道的，爹他就是太疼我了，害怕我吃虧。那家人，也還湊合，在鄉下田莊，那樣的人我見識的夠多了，心裡有數，不會翻起什麼大風浪來的。」

  她這樣自信，上官雁又多了幾分信心，點頭道：「好，那你跟我說說。」

  上官素就緩緩將她離家這段日子的事一一道來。

  原來是王家人過年的時候不知怎麼知道了上官家的事，也可能是田莊裡頭有人酸言酸語的，不知道怎麼就傳到王家耳朵裡頭了。

  諸如：「上官家搭上了林家這條大船，那還不是金山銀山的……」

  「說是一整間書鋪都給了上官家呢。」

  「怎麼也得幾百上千兩的銀子吧。」

  「這麼多錢，要是按從前，上官家的全家齊上陣，一輩子也掙不出吧？」

  「哎呀，人家現在攀上大腿，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光那宅子吧，老錢家去過知道的，沒有五百兩也下不來。他們在城裡靠什麼賺錢，還不是靠那家大閨女。可惜了的，咱們就是沒有一個好閨女，賣不了好價錢唄。」

  這股邪風一吹，頓時叫人覺得上官家的銀錢來路不正，風言風語更多了起來。

  就有人專門對了王家人說，叫王家也沾沾親家的光，去城裡住住。

  外人這樣說，要是換了上官家在王家的立場上，那無論是趙氏還是上官青雲都決計說不出的，偏王家人拿著這話來他們跟前說，這還不就跟戳了上官夫婦的肺管子一樣？

  上官雁一聽妹妹這麼說，連忙點頭，鼓勵她繼續，還小心地說：「爹娘就是面兒薄？」

  果然上官素點點頭，很認同她這話。

  沒想到王家人一看進城住沾光沾不到了，就提起了書鋪。

  上官家自從得了這書鋪，並沒有到處宣揚，趙氏一聽這話，就懷疑是不是兩個男孩子在鄉下的時候說漏了嘴，將兩個人一頓臭罵好打。

  先不說書鋪是上官雁掙回來的，就是真的是上官家的，那也沒有單獨陪嫁給誰這一說啊。

  上官素道：「其實王家也不是真想要鋪子，我看那口氣，倒像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模樣，最後提了一嘴，說叫那人來鋪子裡頭做學徒，學個本事什麼的。」

  上官雁就問：「那你的意思呢？」

  上官素搖頭：「我當然不同意，這種事沒什麼好說的，不行就是不行。」

  上官雁沖她豎了豎大拇指。

  只是當時趙氏一個衝動就提了一句要是不滿意，儘管退親，惹得王家生了氣，到處說他們家如今嫌貧愛富，看不起他們王家……

  上官雁擼了擼袖子，咽了一口口水。

  上官素不說話地看著她。

  上官雁一回神，連忙道：「沒事兒，姐姐就是熱了。」熱血沸騰想打人的熱。

  這就跟一堆人都在坑底，太慫的容易被人踩著往上爬，而厲害些快要爬出去的，又要被下頭不如自己爬得快的給拖住後腿。

  上官素道：「姐，那個男人我見過幾次的，很木訥很老實的，只要他好好的跟我過就行了。」

  上官雁握著她的手，末了說了一句：「你還小呢。」

  年輕可以試錯。

  她是姐姐，有這個能力讓妹妹試錯。

  「無論你怎樣，姐姐總會能接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