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深夜探望

  明禎道長被涮了一通還沒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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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樂雲黎目送上官雁氣鼓鼓的上車回家去了。

  等馬車一走，明禎道長苦笑著對樂雲黎說：「哥，你這倆徒弟要翻天啊。這年節底下，就搞事。」

  搞出來的事這麼大，這麼糟心，難怪皇家來找他們麻煩。

  當然，這麼說只能是背地裡說。

  人家太后跟皇后來，全程可沒有一句動怒的話，那都溫柔似水好好的說話了呢。

  但是欺負徒弟這種下馬威，也的確夠糟心的。

  要是真說到幾位道長的臉面上，那也無所謂了。

  好了，現在是小輩兒不高興，長輩們也心疼小輩。

  殊不知上官雁一進馬車就撲了：「媽呀，竟然見到了太后跟皇后，四捨五入不等於見到了玉皇大帝跟王母娘娘？」

  等她終於到了家，推開家門之後，才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上清宮的一位小師弟幫她把太后皇后的賞賜給抱了下來，上官雁也沒虧著人家，把自己身上的一些碎銀子都把了人家，請人家去吃茶。

  小師弟不要，她生氣：「我要哭了。」這才把哭笑不得的小師弟送走。

  別說她如墜雲端，就是上官青雲跟趙氏也不能相信。

  「咱們家竟然有這麼大的造化麼？」

  「這還真是宮中的制式！你看上頭寫著呢。」

  一說這個，上官雁笑了一下，她不由的想起在現代那個花十五萬買了個古董，結果發現底下寫著「微波爐適用」的笑話來。

  這宮廷內造是很有講究的，但是每朝每代的講究不同。

  真真假假，在乎的人在乎，不在乎的人不在乎。

  趙氏非要纏著她講，她只好把事情變了變，半真半假的講了，省去了若望的事，省去了徐凌庚搞掉山賊的事，剩下的就是一出「上官.白素貞.雁十幾年修道還俗，下山，只為報答一出數十年前的恩情」的好戲。

  趙氏：「！」

  運了運氣，最後憋出一句：「就是趕巧了。」

  過去的苦難當然不能一直在心底不癒合，那樣人早就死了，傷心死了，現在回想起來，一樁樁的事，的確是不容易的過來的。

  上官雁擺了擺手：「你們看吧，我要去睡一會兒，好累。」

  說完腳步虛浮的走了。

  上官素不放心，跟了進屋，見她沾著枕頭就睡了，給她蓋好被子，放下帳子這才出了房門。

  上官雁睡了兩個時辰，再醒來已經半夜。

  睡意過去，發現身上汗津津的，想洗澡又懶得去燒水。

  便找出衣裳來穿好，把腦袋包起來，還蒙住了臉（她現在見過了太后皇后，也算是個名人了）。

  無獨有偶，林承遇也是早歇下，打算第二日去趙家，又要一早動身的。

  半夢半醒之間，感覺懷裡落了個寶貝，被他一把抱住，團了團，把自己團醒了。

  醒了也以為是做夢呢。

  當真是驚喜。

  先驚後喜！

  「你怎麼來了？」他雖然先前說不叫她亂來，但等她真到了，這才知道自己多麼想她。

  抱著之後，直接坐起來，先親了兩口。

  上官雁伸手摟著他的脖子，開口嚇他：「我今日在上清宮見著了太后跟皇后。」

  林承遇果然吃驚，還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看她是不是在說胡話。

  但很快就相信了：「太后跟皇后娘娘的確是每年都要在上清宮做一場法事，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富民安的。」

  上官雁哼了哼：「這倆人可不怎麼心地善良。」

  她沒法對上官家直言的話，把前因後果都說給了林承遇聽，當然，其中省略了秦若望的那一段（不是她懶，純粹是不想解釋，不想破壞眼下氣氛）。

  但不管怎樣，眼下的旖旎氣氛是跑了個光了。

  幸好之前還得了兩口親。

  因為接下來親都沒了。

  林承遇翻來覆去的問，把她知道的，猜到的，看到的，都統統挖了個乾淨。

  他也承認上官雁回答的很好。

  「不管是對答面對山賊的話，還是說沖喜的事情。」

  事情已經發生了，林承遇沒有辦法回到過去，只能盡力彌補。

  除了彌補，他也有一堆堆的計劃，說與她有關，又儘量要做到與她無干。

  等問完，子時都過了，他剛才只顧把被子給她圍在身上，如今伸進去一摸，發現一身汗，就問她要不要去洗洗。

  林承遇愛潔，他這裡的熱水是供應的足足的。

  上官雁泡在浴桶裡頭，昏昏欲睡，沒一會兒功夫就見林承遇自己轉著輪椅進來了，她把肩膀縮在水裡，只露著一個腦袋，長長的頭髮披散在水面上，沖林承遇呲牙一笑。

  林承遇伸手打她一下，拿著梳子給她梳了梳頭髮，再用熏籠上乾熱乾熱的布巾給她包起來紮好。

  上官雁穿了他一身新衣裳，發現自己穿著比以往肥大，不由問：「是我瘦了？還是你胖了？」

  林承遇笑道：「是我重了些。」

  上官雁沖他伸手：「那我抱抱。」

  林承遇就沖她張開手。

  上官雁裝模作樣的走了幾步，將他放回床上，點頭道：「還行，能抱動，再多吃點，多長點肉也可以。」

  今日的心情干別的也不合適。

  林承遇就摟著她，兩個人蓋著棉被純聊天。

  林承遇有意不讓她想上清宮的事，便跟她主動說起自己的打算。

  「之前你師兄徐道長來的時候對我說了一事，當時我並沒有下定決心，也是這幾日考慮了良久，又正好年節底下，去給李師傅拜年，同他說起來，沒想到他竟然很願意跟著我做事……」

  原來徐凌庚見林承遇對水利感興趣，就同他說起南邊要修一條長達幾百里的水渠的事，這並不算是民間的私事，而是涉及官府跟百姓的方方面面，說做事，對林承遇這樣的人來說，從中賺錢那幾乎是得不償失的，不過林承遇也並不是為了利，他有更深的想法。

  上官雁聽他講了，都感覺其中的困難重重。

  扭頭面對他，問道：「那你豈不是要出仕了？這樣算做官嗎？」

  林承遇吸了一口氣，好聲好氣地給她講道理：「你先把腿從我肚子上拿下去，好嗎？」

  上官雁：「不要，我這樣抱著舒服。」

  說完連胳膊也搭了過去了。

  上官素貞霸道無比，林漢文只得扭扭捏捏的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