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雪之悲鳴（11）

  「昭陽，我回來啦。」人還沒進門，索爾清脆歡快的聲音便傳了進來，看著抱著一堆東西累的小臉通紅的索爾，昭陽鳥不禁莞爾。

  「來，都給你吃。」索爾把懷裡的東西呼啦一下放到桌子上，搓了搓手，站到了一旁傻笑。

  昭陽鳥看這滿桌水果，肉食也是心情大好，這勃艮第剛產的藍莓，奧本海里應季節的鱈魚，南方島嶼上的椰果，這等享受竟然是海森堡家族的日常，而且這些東西的產地遠在千里之外，光是運輸的花費可就不是一筆小數字，而且這雪域不知危險幾何，更是難上加難。沒辦法，誰讓人家財大氣粗呢？哼，有錢人家心腸硬，海森堡家族的人還真是冷血，被軟禁在這裡這麼多年，剛開始還有人給送點飯食，後來就再沒有人管過自己，好在昭陽畢竟是天生神鳥，進食本來就沒有什麼意義，但是肚子不餓也架不住嘴饞啊，那句東方的老話說得好啊，民以食為天，就算是不用吃飯的昭陽也不能免俗。進食的快樂可是什麼都替代不了的。

  昭陽鳥用爪子勾起一條凍鱈魚，正要往嘴裡送，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看著站著傻笑的索爾，

  「索爾小子兒，在這兒餓了一天了，你一定還沒吃飯吧，過來一起吃。」

  「不用了，不用了，」索爾連連擺手，「我不餓，都給你吃。」

  剛說著，索爾的肚子很不應景地發出了抗議的聲響。

  「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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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這肚子不聽話。不該出聲還亂叫。」索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了好了，你這小娃娃，趕緊坐下一起吃吧。」昭陽鳥樂得花枝亂顫。

  「吶！我不客氣啦！」索爾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拿起一個蘋果就啃，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看的出來，這一天確實讓索爾餓得不輕，一直在全神貫注背書時沒有感覺，這猛一停下肚子就老實地咕咕叫了。

  「哈哈哈哈哈。」一人一鳥吃著，偶爾相視，都是哈哈大笑。

  「索爾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地練魔法呢？老老實實當你的笨小孩不是挺好嗎？」吃過飯，索爾沿著牆壁上的環繞式扶梯爬上天頂，和昭陽鳥坐在一起看著星星和月亮。

  「昭陽，以前他們都說我笨，我哥哥總會替我出頭，所以我覺得笨也沒什麼，我哥哥會保護我的。可是，現在，我哥哥他也保護不了我了，所以，我想變強。」

  「為什麼你哥哥保護不了你了？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嗎？」昭陽鳥追問，這海森堡家到底還有什麼隱晦？把一個單純的小孩逼到如此。

  「那天，我爸爸領我去了一個山洞，我看到一對平常那麼要好的兄弟在那裡打架，我問爸爸『哥哥們為什麼要打架啊？』爸爸告訴我說，他們打架是為了從他們之間選出一個更好的，然後另一個就要把自己的全部東西交給更好的那一個。我又問爸爸『那我和哥哥也會這樣嗎？』爸爸點了點頭。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哥哥開始突然訓練我，要讓我學習魔法，他以前從來沒有那樣對待過我，可能，哥哥也想讓我變強吧。我知道他的心思，但是，我就是笨，就是學不會。」似乎是說到了傷心的地方，索爾的情緒也不再歡快了。

  昭陽鳥聽了脖子後一陣發涼，這海森堡家竟然有如此殘酷的優勝劣汰的法則，而且都是親兄弟之間進行決鬥，聽索爾說，海森堡家應該掌握一種秘法，可以將一個人的天賦轉嫁給另一個人，怪不得。

  「那，你想讓你哥哥贏還是你贏？」昭陽鳥開口問。

  索爾轉過頭來看著昭陽鳥，他突然笑了起來，臉上有他這個笨蛋不該有的凝重和釋然，「我想讓我哥哥贏。」

  「可是，現在的我，連讓哥哥出手的資格都沒有。所以，我要變強，我要學會厲害的魔法，光明正大地和他一戰。」

  「然後，」索爾笑了一下，「毫無遺憾地把我的全部交給哥哥。」

  聽完索爾的話，昭陽鳥停下頭，長久不語。

  過了許久，昭陽鳥用翅膀輕輕觸了觸索爾的肩膀，「你這孩子啊。」

  「不過啊，嘿嘿嘿，」昭陽鳥神秘一笑，「我有辦法能讓你和你哥哥都不用犧牲自己。」

  「真的啊！」索爾驚喜地看著一臉壞笑的昭陽鳥，「好昭陽，快告訴我怎麼辦啊？」

  「你先坐下，聽我好好說。」

  「恩恩。」

  「你現在的能力還太過弱小，我現在和你說這些東西還早，想要完成這個偉大的事業，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說到這裡，昭陽鳥稍一停頓。

  「就是什麼？」索爾問。

  「變強。」

  「變強？」

  「對，我的這個辦法需要以你的實力為基礎，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解決，你這個笨蛋的腦瓜不開竅的問題。」

  「那我們要怎麼辦？」

  「嗯，你現在閉上眼睛。」

  「哦。」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索爾還是老老實實地閉上了眼睛。

  昭陽鳥長鳴一聲，這一聲卻不似之前的沙啞難聽，清脆嘹亮，慷慨高亢，昭陽鳥渾身金光大作，與此同時，昭陽鳥的背後似乎有一虛影浮現，那影子頭上戴金色冠冕，尾羽形似利刃，模樣氣勢非凡，似帶一股淡淡的遺塵荒古氣息。那虛影出現之時，昭陽鳥的前額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印記，那印記乃是一個「卍」形，那印記從昭陽鳥的前額飛出，緩緩飛到索爾的眉心處，慢慢融了進去。

  那印記完全融合到索爾眉心時，昭陽鳥渾身光芒猛然一弱，像是突然被風驚擾的燭火，搖搖欲墜。

  「呼~好了，索爾小子兒，睜開眼睛吧。」昭陽鳥的語調較之剛才也低了許多，似乎剝離那個印記讓它陷入了一種極為虛弱的狀態。

  索爾睜開了眼睛，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什麼東西啊，怎麼感覺這裡熱乎乎的。」

  「哼，小娃娃，那是能讓你變聰明的東西。」昭陽鳥沒好氣地說。「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該休息了。」

  「哦，那昭陽，我先回去了。」

  「對了，這件事情要保密。」

  「嗯！」

  「對了，十日之後你再來此，聽到了沒？」

  「我知道了，我聽昭陽的話。嘿嘿。」

  「你這傻小子，快點走吧，不然你那個傻哥哥該擔心你了。」

  「昭陽再見!」

  「唉，千年了，我怎麼會碰上這麼個笨小子。」看著索爾離去的背影，昭陽鳥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其中情緒。

  「夜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