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神印（4）

  聽此言，孫思邈一激靈，心中多日的疑惑癥結終於要解開。他看向一臉正色的卡爾，希望他能開口回答。雪神印究竟是何物？那日在急診室里醫生為何激動莫名？為何她說自己得了大好處？這此

  間種種，謎題，終於要有一個答案了。

  「關於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卡爾眉頭一皺，「而且，雪神印這種被海森堡家隱藏在最黑暗處的贓物，您不可能知道。」

  「出來吧，A·海森堡，藏了這麼久也該露面了吧。」卡爾雙目如熾，眉眼間充滿了他標誌性的不可一世的狂妄。

  「你還是那麼聰明，」一個男人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卡爾背後，他的一隻手緩緩搭向卡爾的肩膀。

  「別碰我。」卡爾身形不動，男人的手掌被瞬間凍結，一根冰刺從卡爾背後射出，直指來人眉心，室內的空氣驟然一滯，坐在旁邊的孫思邈十分明顯地感覺到了卡爾身上實質性的殺氣，那種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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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從未在卡爾身上感受過的，這不速之客究竟何許人也？竟然讓卡爾直接動了殺手，如此突入其來的攻擊，怕是難逃一死了。

  看那人，遭此並不慌亂，伸出另一隻手，似是緩慢探出，就在冰刺沒入他眉心的前一瞬，將其食指抵在了冰刺尖銳處，竟是生生止住了冰刺來勢。他輕輕一彈，冰刺化成無數冰花在空中飄散。他

  將這手輕輕一揮，便也掙脫了束縛。

  「吟唱拒絕，冰刺的硬度和速度都提升了不少，看來是進階元素使了啊。」男人嘖嘖稱讚，「現在的你已經能給我造成一點點小麻煩了，等你到了聖使級別，說不定真的能殺了我呢。」

  「能得到海森堡家家主的讚揚可真讓我受寵若驚啊。A·海森堡，你也要來管我的事情嗎？」

  「不要對自己的父親直呼其名嘛，這還有外人，多沒面子。」男人抱臂搖頭，嘆氣連連。

  這個人竟是卡爾的父親？

  孫思邈看向男人的臉，那臉龐輪廓，眉眼間氣質頗有幾分相似，連那自負的語氣都如出一轍。原來自負這種東西也是會遺傳的嗎？

  感受到孫思邈的目光，男人扭臉看向孫思邈，突然笑了起來，「哦，這就是那個孩子吧。」說著，男人伸出手，探向孫思邈的胸口，孫思邈看著那隻手慢慢向自己移動，想逃離原處身子卻軟軟

  的不聽使喚，眼看那隻手就要摸到孫思邈，一隻手握住了那隻手。

  「嗞~」兩隻手握到的地方竟冒起蒸騰的白汽，孫思邈心裡一沉：這人莫非存心殺我？這雪神印究竟是何等寶物？這等人物竟不顧長輩名節直接對我出手？這裡面恐怕隱秘頗多。儘管被驚出一身

  冷汗，孫思邈腦中依舊清明，馬上對這件事情有了大概的判斷。

  「A，有事且說，不過，你海森堡家勢力再大，也不能在老夫面前傷我學生。」古耶抽回手，眼中已有怒意。

  男人擺擺手：「不要生氣嘛校長大人，我也就是跟這位同學打個招呼，沒有惡意，沒有惡意。」說完男人衝著孫思邈點了點頭，臉上笑意不改，孫思邈眼神更深邃了幾分：此人剛才還對我下手，這

  眨眼間卻如同沒發生過一樣神色不改，僅這狠厲就絕非尋常角色。

  「你為何釋放雪神印，就為了個不相干的人嗎？」男人不再理會孫思邈，轉頭看向卡爾，淡淡地發問，言語中不知有幾分怒意。

  「那種髒東西，也只有你會當作寶貝吧。A！」卡爾仰面躺在椅子上，似乎對他的父親並無尊敬之意，言語中譏諷意味濃烈。

  「髒東西，沒有它能成就現在的你嗎？你能有如今的力量嗎？別忘了，卡爾，你也是A。」男人笑意不減，「這是你自願接受的力量。」

  「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寧可不要。」卡爾閉上眼睛，語氣顫抖。

  「哥哥！哥哥!」

  「嗯？」

  「我們去看叔叔們修煉吧！他們的魔法好厲害」

  「不看，沒意思。」

  「哥哥！我們也去練習吧，我也想成為叔叔們那樣厲害的魔法師啊！」

  「不去，我要睡覺。」

  「哥哥！你這樣早晚會被我甩得遠遠的，如果你離我太遠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你想多了，渣渣。」

  站在地上的男孩伸出手，默念口訣，「冰結！」

  一把閃亮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上。

  「哥哥你看！我是不是很厲害！」男孩得意地炫耀。

  「你的意思是這樣嗎？」趴在床上耷拉著眼皮的男孩伸出一隻手，他嘴唇微動，一把寒冰凝結的尺余長劍出現在了男孩手中。

  「哥哥，你耍賴。」

  「我怎麼耍賴了？」

  「我明明很努力練習了，怎麼會比不上根本不用功的哥哥呢？嗚嗚嗚嗚~」

  「你哭什麼啊？」

  「我追不上哥哥了啊！這樣下去，就不能和哥哥一起成為最厲害的魔法師了。」

  「不會的，」卡爾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的笨蛋弟弟啊，我們會一起成為最厲害的魔法師的。」

  「真的嗎？」男孩破涕為笑，「哥哥你可不要騙我啊。」

  「怎麼會，我怎麼會騙你呢。」

  卡爾坐在祭壇前，晚風清擺，卡爾的一雙眸子宛如月之白，他的體內奔騰的力量像風暴一樣呼嘯，前所未有的，一次新生。

  「你的眼睛會在三日內恢復的。」

  男人站在卡爾身後，

  「索爾會被送到勃艮第去接受貴族教育，以後你們不會再見了。」

  男人看著卡爾的後背，突然又用他一貫的戲謔語氣說：

  「對了，A，告訴你，索爾也接受了同樣的考驗，他選擇了自己做犧牲品，讓你做A。真是好弟弟啊。」

  「你說什麼！」卡爾的後背一抖。

  「可惜了，索爾沒有遇上一個好哥哥。」

  卡爾的肩膀開始聳動起來，竟是無聲地哭泣了。

  「竟然還會流淚嗎？海森堡家不養懦夫！」

  「我會殺了你。」卡爾扭過頭，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流下，猙獰如鬼。

  「可笑。」男人轉身離去。

  「隨時恭候。」

  雪開始下了。

  「哥哥！你不會騙我吧？」

  「怎麼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