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因賽德的天降之火（2）

  孫思邈抱著厚厚的一摞入門手冊，最上面放著自己剛剛領取的魔法杖。他用頭頂開宿舍的門，凱里正躺在床上翻著從圖書館借來的畫冊。孫思邈把手冊放在桌上，抱著魔法杖一頭栽進了床里。

  「喲喲喲，學校發的這破木頭你還當寶貝了。」凱里放下手中的畫冊，一臉鄙夷地看著孫思邈。

  孫思邈把手裡的魔法杖舉起來，端詳了好一會兒，發出了一聲長嘆，「好失望，好像真的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這麼說也不對，」凱里直起了身子，「這東西丑是丑了點，也沒什麼特殊的能力，不過，確實可以幫助你前期的修行。你不是領了入門手冊麼，你現在就按照手冊上的提示試一試。」

  「好。」

  按照自己的天賦屬性，孫思邈取了一份火系魔法入門手冊，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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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之修行，在於與自然本源力量的溝通，人類與飛禽走獸相比，無法依靠身體直接與自然取得聯繫，需憑藉器具作為媒介，得以掌控天下萬能之法。火系魔法修煉，必先通曉與自然中火之意志的溝通之法。此有心決一則，可以溝通天下萬火，下至凡火，上至天降雷火無所不可。火之強弱，取決於施法者能力強弱和器具的優劣。此為通靈之法。」

  「施法者應先默念心決，引火而後收與魔法杖內，通過咒語吟唱將之以魔法形式脫出。」

  手冊前面寫著通靈之法和魔法釋放的法則，後面則是各種初級魔法的口訣。孫思邈找了一個［火球術］的口訣，默默記在了心裡。

  「走吧，我們去草稚館。」

  草稚館是學院專門設置的供學員進行自由魔法訓練的館室。整個場館的牆面均用上等花崗堆砌，而且牆壁上加上了吸收魔法能量的魔法禁制避免魔法能量的外溢。兩人來到草稚館內的中央法陣上站立。

  「咱們腳底下這個六芒星法陣也有幫助溝通元素能量的作用，你現在就來試一試吧。」

  「好。」孫思邈心裡此刻也是激動不已，他舉起手中的魔法杖，暗暗平復內心的激動。

  「排除雜念，默念心訣。」凱里在一旁輕聲提醒。

  「呼~」，孫思邈徹底放空了自己的內心，開始默念心訣。一種奇異的感覺隨之而來，空氣中傳來細微的摩擦聲，又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場館內的溫度悄然上升。孫思邈感覺手中的魔法杖微微顫抖了起來。

  孫思邈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圍繞在周圍的火元素的活動，孫思邈感覺到了一種歡快，這種感覺令他十分舒服。

  「這就是通靈之法？果然奇妙。」

  孫思邈的意識被最純粹的火元素全然包裹，那些火元素像是見到久別父母的孩童，不斷從周遭聚集到孫思邈的周圍。

  突然，那些火元素又給他傳遞了一個十分難以理解的信號，焦慮，恐懼的負面情緒瞬間占據了他的內心。

  轟隆~

  孫思邈抬起頭，透過草稚館的透明屋頂，他看到了高空中逐漸凝聚的積雨雲。

  這是？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錯。」耳邊似有幽人暗語。

  「誰在說話？」孫思邈心中納罕，那聲音俶爾翕逝，仿佛從未出現過。

  孫思邈心中閃過一絲不解，他呆呆地看著天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他轉過頭看向凱里，凱里張大著嘴好像在說著什麼，孫思邈感覺腦子裡嗡的一下，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我的媽啊！天降雷火！這妖精第一次通靈就弄出了這麼個東西！」凱里大喊，此刻他也無法過去制止孫思邈，濃郁的火元素聚集在孫思邈的周圍，凱里剛向前走了一步就感覺自己血管里的血液都要沸騰了，「快停下！」

  草稚館外，校園裡的人們已經發現了天空中的異樣。

  雲層里偶爾閃過的雷電如銀龍一般遊走不定，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正在緩緩醞釀。

  卡爾站在窗口，看著天空中逐漸堆積的陰雲，眉頭一皺。

  「這雲層不大對勁。」

  若是普通人看來，並不能看出其中端倪，但卡爾甚至能夠聽到到雲層中那股躁動不安的恐怖能量發出的鼻息。

  「是草稚館方向。」

  在平常，任何響動在卡爾的眼裡都是無關緊要的，可今天看到風雲突變，他心裡竟隱隱有些不安。摸了摸左胸，那裡的器官正不安分地狂跳。

  「也罷，我就去看看。」

  卡爾轉身離開宿舍，向草稚館的方向跑去。

  雷聲如鼓點一般愈來愈密集。

  雨開始下了。

  卡爾越走越覺得事情不對勁，空氣不僅陰沉的可怕而且有大量的元素亂流，越往草稚館方向走，火元素的濃郁程度幾乎是以指數形式增加。雨越下越大可沒有一滴能落到地上，每每在半空中便化為蒸汽逸散。

  卡爾加快了腳步，隱隱看到前方的草稚館外圍似乎人頭攢動，有很多學生也同樣感覺到了這裡的元素波動。

  卡爾走到草稚館門前，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吃驚。草稚館周圍的花草已經開始枯萎，周邊的樹木已經冒起了青煙，草稚館的周圍，火星如螢火蟲一般飛舞。

  「同學們不要靠近了，請注意安全。」

  學生會已經出面維持秩序，但並沒有什麼用處，這群人把看熱鬧當作人生的一大樂趣，已經搬好小板凳等著裡面的小伙子繼續搞事情了。

  「喂，知道這動靜是誰搞的嗎？」

  「誰啊。」

  「就是之前那個S級新生，簡直就是個縱火犯啊，這才剛來幾天就剛出這麼個大動靜。」

  「真的，草稚館會不會被他燒了啊。」

  「何止，看見這天上的雲沒有，這都他引來的，等下雷劈下來，准死翹翹。」

  卡爾聽到周圍人的議論，心裡一緊，是他？

  「都讓開。」卡爾一吼，周圍的人一看是這殺星，都不敢沖他的晦氣，立馬讓開了一條路。

  卡爾穿過人群向草稚館大門走去，走到人群最前端時一個人擋住了他。

  「赫爾曼·戈林，讓開。」卡爾冷冷地看了戈林一眼。

  「卡爾同學，裡面危險，我們還是等學院的管理方出面解決吧。」赫爾曼·戈林微微一笑。

  「那校長他們在哪？」

  「南方冬泉巨熊族衝擊學院防護陣，校長他們前去查看了，一時無法回來。」

  「那還等什麼，等校長回來裡面的人就死了！」

  「安全起見還是。。。」

  「滾！」卡爾突然起勢，赫爾曼·戈林的腳底下突然躥出一簇尖銳的冰晶，逼的他跳到了一邊。

  卡爾用冰在身體表面形成了一件護具，並釋放出魔法雙翼護住自己，在沒有魔法杖的情況下，他不能釋放魔法，只能靠血統的力量盡力保護自己。

  經過高溫烘烤，大門已經軟化，卡爾毫不費力地就沖了進去。

  草稚館內部已經一片火海，卡爾身上的冰衣也不斷融化，冰水來不及淌下就變成了蒸汽。

  「哎喲，人渣是你，快救我！」

  卡爾一看，一個人蹲在火海深處，依靠著防護罩苦苦堅持。那防護罩的光芒也隱隱晃動，似乎維持不了太久了。

  卡爾衝過去，將那人提起來一看，原來是凱里，已經被燒的有點神志不清了。

  「怎麼回事？」

  「這小子練習通靈之法，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周圍的火元素都被他吸引過來了，而且這頂上的雷雲估計也是他招惹來的，太恐怖了。」

  「得想辦法讓他停下。」

  「這小子好像是走火入魔了，叫也叫不應了。」

  卡爾看著中央法陣正中心站著的孫思邈，此刻，孫思邈周圍游離的火元素像一個透明的繭子一樣包裹著他，孫思邈眼睛緊閉，皮膚表面似乎有電光遊走，表情痛苦。

  「我去救他。」卡爾伸出手給凱里的身上套了一個寒冰護盾，向著孫思邈的方向走去。

  卡爾每向前走一步，自己結成的冰衣就融化的越快。卡爾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正在快速枯竭，太陽穴像被人重擊了一樣鑽心的疼，焦慮、不安、恐懼等負面情緒悄悄爬進了卡爾的腦海里。卡爾覺得自己的腳步越來越沉重，似乎走一步都很難。

  「在教堂里，大家吟唱彌撒，讚美天主，

  隨後舉行授爵典禮，完全遵照宮廷的習俗。

  為了親眼看到那輝煌的場面和豪華的排場，

  眾人比肩接踵，爭先恐後地要一飽眼福。

  騎士們快步來到備好鞍具的馬旁，

  剎那，只聽見武器的撞擊聲震撼四方。

  在西格蒙特父王宮廷上空鏗鏘聲不停，

  除此之外，還有英雄們的喧譁聲迴蕩。

  老將和新手頻頻交鋒，比賽十分激烈，

  許多槍柄被打碎，碎裂聲在高空中迴響。

  槍柄的碎片從勇士們的手中飛出，

  它們擦過大殿的屋脊，飄落到遠方。

  耳邊突然傳來了悠悠地吟唱聲，卡爾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跪在了地上。

  「別唱了！」卡爾拼命地用拳頭錘著地面，可那聲音猶如跗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卡爾感覺眼前的景象慢慢變得模糊，雙眼忍不住要閉上。

  「不行，我不能倒在這裡。」卡爾睜開眼睛，翻手用冰結成一把冰刀，在自己的手上用力一划，刀刺的疼痛使卡爾緩過神來，他打起精神，佝僂著挪到了孫思邈身前。

  「喂，醒醒。」卡爾伸出手想把孫思邈搖醒，但他的手在觸碰到孫思邈身體的一瞬間，只聽滋的一聲，包裹著卡爾手的冰衣瞬間汽化，高溫立刻把卡爾的手燒的皮開肉綻。卡爾疼得臉上的肌肉都扭到了一起。

  怎麼辦？

  霍~

  一道閃電划過黑色的天幕，劈在草稚館的天頂上，激起一陣巨大的漣漪。

  卡爾抬頭一看，頂部的禁制已經出現了裂紋，怕是頂不住下一道閃電的攻擊了。這樣的攻勢再來一次，草稚館中的三人必定是人魂俱滅，死的連渣都不剩。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卡爾眉頭緊皺，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也沒有很多了，閃電隨時會劈下來。

  對了，我可以試試這樣。

  卡爾再次在手中結成一把冰刃，在剛才的傷口上又狠狠劃了一道，鮮血泉水一樣流了出來，卡爾默念咒語，他的眼睛逐漸明亮了起來，最後瞳孔完全變成了白色。一頭黑色長髮也變為雪一樣的銀白之色。

  屬於海森堡家族的血統之力！

  鮮血染紅了卡爾的手掌，他伸出那隻手，食指頂在孫思邈的額頭。

  「雪神斯嘉蒂冕下，您的子民請求您的降臨，請賜予沐血之人您的力量藉以關上死亡之國的大門。

  雪神印，結！」

  卡爾的血像有了生機一樣匯集到孫思邈的額頭上，逐漸形成了一個八瓣冰花印。

  嘁~

  從印結中鑽出的寒冰之力沿著血管流淌到孫思邈的四肢百骸，漸漸壓制了孫思邈體內的火之氣息，孫思邈臉色逐漸恢復了過來。

  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孫思邈睜開眼睛，眼中的戾氣逐漸褪去，腦海中恢復了清明。

  怎麼回事？

  眼前的人用手指頂著自己的額頭，鮮血仍從那隻手裡逐漸流淌著。

  「卡爾，怎麼是你？」

  「沒時間解釋了，你快停止通靈，不然我們都要死。」卡爾艱難地說完這句話，此刻他的精神力已經到了枯竭的邊緣，動用血統之力也使他的身體受到重創，腦力和體力都幾近崩潰。

  嘁~

  數十道閃電齊齊劈下，如亂蛇出洞，瘋狂地向草稚館襲來。

  孫思邈默念心決，

  霍~

  閃電劈在了天頂上，禁制在一瞬間被擊穿，閃電仍不減勢頭，迎頭向孫思邈劈下。

  孫思邈終於念完了最後一個字節。

  通靈之法，解！

  閃電停在了孫思邈的頭頂上，它們像有生命一樣游離了幾圈，像是突然丟失了獵物味道的捕食者，逸散在了半空中。

  危機解除了.

  卡爾吊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眼瞳中白色褪去，頭一歪，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