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想多了
2024-06-16 12:44:07
作者: 倩柒柒
翠柳突然停下了翻滾抽搐的動作,悄無聲息。
冷寒笙和鍾離晟停下了談話,瞬間將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幾番探查,果然,翠柳已經失去了生命意識,死了。
同時,冷寒笙也聽到了腦海中,『無』那機械的聲音回復道:『掃描完畢。焰,掃描結果:翠柳身上沒有任何異常物質存在,死亡原因不明。』
冷寒笙皺緊了眉頭,她的精神力也告訴她,翠柳身上沒有任何異常,可是,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就死了呢,還是以那種痛苦的方式?
即便是她有急病或是身患絕症,也沒有那麼巧合在這個時候犯病致死。
鍾離晟這時皺著眉頭,神情有些凝重的說道:「她身上的經脈都沒有異常,而且,她也沒有習過武,應該不是這方面導致的死亡。」
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卒子的死亡,竟然成了眾人心中的不解之謎,這是他們所沒有想到的,因此,對著那幕後之人,他們心中更是多了幾分重視與警惕。
冷寒笙想起她臨死前說過的話,喃喃自語。
「她剛剛曾經說過『shen』還是『sheng』我們認識的人中有叫這個名字的嗎?」
神?森?生?
冷寒笙捧著腦袋,皺眉苦思,卻還是沒有想起來她在這個世界曾經認識名字中帶有這幾個字的人。
鍾離晟卻是猛地看向了她,口中輕聲道,「神醫谷?」
冷寒笙腦中像是划過了一道閃電,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死於他們之手的假微生良,莫非是他的什麼人在暗中搗鬼,為他報仇?
可是,冷寒笙雖然沒有傻到相信所有的醫者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但是,她感覺那假微生良並不像是神醫谷出來的人。
想起他的手段來,與其說是『醫』,倒更像是她前世聽說的過的『巫』,這樣的人,會用這麼迂迴的方式來報仇嗎?直接用『巫蠱』之類的方法不是更方便有效?
冷寒笙在心中默默的反駁著這個可能性,怎麼想都不太可能,她邊想著,邊抬頭看向鍾離晟,張嘴剛想要和他說說自己的想法,腦海中卻靈光一閃,瞬間脫口而出。
「聖上!」
鍾離晟被突然的叫法驚得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冷寒笙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急聲說道:「聖上,我是說,她剛剛想說的會不會是聖上,當今皇帝。」
鍾離晟聞言,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狹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眸中明明滅滅,讓人看不清楚其中的神色。
冷寒笙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他,小聲的說道:「如今嵐川國世家實力強盛,都只是表面上臣服於皇族,實際上各自占據一方,幾乎是將嵐川國分成了幾個小國家。」
「當今聖上心中一定不滿,會不會是他故意安排這一出,想要在不觸怒其他大世家的情況下,一步步滅掉王家的人,悄無聲息的收回王家的勢力?」
「畢竟王家只是一個二流世家,還不至於引起其他幾大世家的反彈。剛剛這些人也說過,翠柳在王家時日也不短了,可見這步棋子是早就布下的,應該不是臨時起意。」
冷寒笙言下之意是,這是皇帝早就想要對付王家,他們兩個只是時運不濟,湊巧趕上這個時候了。
其實,冷寒笙心中倒是覺得,皇帝更像是想要連她一起滅了,然後引起冷家和王家的爭鬥,王家一定不是冷家的對手,但是也能消耗冷家一小半的實力,到時候皇帝就能漁翁得利了。
只是,她現在名義上還是鍾離晟的太子妃,皇帝這樣做明顯是沒有顧忌鍾離晟的面子。為了鍾離晟的身心健康考慮,冷寒笙還是沒有把這個意思表現出來。
鍾離晟聞言,忽然湊了過來,一張不辨喜怒的俊臉只和她隔了幾厘米的距離,狹長的眸子睜開,黝黑的眸子沉沉的盯著她看了許久。他似是要從冷寒笙的眼睛中看向她的心中,想要看出她心底真正的想法一般,半晌都沒有動靜。
冷寒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行徑弄得愣在了當場,看著那雙似是能夠蠱惑人心的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一時間如同墜入了滿天星辰中,忘了想要躲避的動作。
半晌後,鍾離晟突然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似是活過來了一般,露出一個有些狡黠的喜悅的笑容。
一聲悶悶的輕笑聲突然在她耳邊響起,如同打破了魔咒一般,冷寒笙猛地從剛剛那幾乎要凝結石化了的對視中醒了過來。
想起剛剛自己幾近痴迷的行徑,她胸膛中升起一股無名怒火,她剛剛竟然會沉浸在他的眼眸中?
鍾離晟分明是在耍她,看她剛剛如此的失態,他心中一定得意極了。
冷寒笙心中怒極,可是心中越是憤怒,她面上越是顯得雲淡風輕,似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打定主意,堅決不能再被這心思惡劣之徒看了笑話去。
鍾離晟心中高興,冷寒笙能夠想到的,他又怎麼可能想不到呢?以他的玲瓏心思,想到的只怕比冷寒笙更多,她的言外之意他自然明白。
他心中剛剛因著人心冷漠而起的涼意,幾乎是立刻就被冷寒笙這不著痕跡的關心暖和了起來。這樣的一個妙人,他是想要時時刻刻的都鎖在身邊,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美好才是。
只顧著心中高興的鐘離晟,卻沒有察覺冷寒笙心中的怒意,笑眯眯的向著冷寒笙湊了過來。冷寒笙躲避,他也不惱,只跟著移動,最終還是將一顆大頭靠在了冷寒笙的肩窩裡,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一般,開心的說道。
「小寒兒,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關心我,看來你也是對我用情至深啊,我心中真是高興的緊了。」
「你想多了。」冷寒笙面無表情,冷聲說道。
「哎呀,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是女孩子家家的,臉皮薄,我明白的。」
可是,鍾離晟卻是不管她說什麼,一律都認為是她臉皮薄,羞於承認。
冷寒笙氣急,她哪裡有對他用情至深啊?這人不光心思惡劣,而且還喜歡自作多情,自說自話。
被鍾離晟賴皮的騷擾弄得氣急了的冷寒笙卻沒有發現,鍾離晟說道『也是』二字,就此錯過了發現真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