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請教
2024-06-16 12:43:28
作者: 倩柒柒
「寒兒,他們說的可屬實?」冷亥看向冷寒笙,不辨喜怒的輕聲問道。
「父親,女兒雖略通武藝,但到底是個女子,王管事來勢洶洶,人多勢眾,又早有有準備,女兒如何能夠打得過他們呢?」冷寒笙上前一步,低聲喊冤。
說著,冷寒笙看向同樣跪倒在地,只是沒有一同喊冤的那些梅香苑的下人,有些慶幸感激的說道:「若不是這些奴才忠心,拼命抵抗,女兒怕是不能活著見到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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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冷寒笙便看了一眼冷夫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卻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眸光黯淡的低下了頭。
冷夫人銀牙緊咬,心中暗暗咒罵,這個賤人,她這麼一說,竟然將王忠奉她的命來搜查,直接上升成了想要她的命,真是心腸惡毒。
冷亥聞言,看向那些鵪鶉一樣的梅香苑下人,他們從自己進門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言,冷聲說道:「下人就是服侍主子用的,他們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好,也就沒有必要留著了。」
梅香苑的下人聞言渾身抖得更加厲害了。他們早就被冷寒笙那一手傳音入密嚇得不輕,這才沒有在第一時間跟著王忠那些人喊冤。
此時見冷亥這樣說,若是反咬冷寒笙一口,那不是應了冷亥的話,還哪裡有可能活著。,他們現在是既不敢否認冷寒笙的說辭,也同樣不敢得罪冷夫人,只能沉默不言。
王忠卻被冷寒笙的說辭給弄的傻眼了,堂堂一個大小姐,竟然也有這樣耍無賴的時候,他何時和那些下人動手了?登時,他就要高聲喊冤,卻被冷亥一個冷厲的眼神給止住了,再不敢多言。
冷亥利眼微眯,冷聲問道:「你說你是奉了夫人的命令,那就把對牌拿出來讓本侯瞧瞧。」
冷府家大業大,主子僕從一大堆,也不可能人人都認識,所以,這些世家大族都有自己的一套規矩。
用竹子或是木頭做成木牌,上面寫著號碼,從中間劈成兩半,作為一種信物。
噹噹家的主子需要僕人辦事的時候,就將對牌撕開一半,交給僕人,表示他是奉了主子的命令,用於處理事務或是支取物品。
因著還在正月里,來往冷府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家,冷亥早就已經將管家的權利交還了冷夫人,這對牌自然也在她那裡。
冷夫人聞言,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稍稍放鬆了一些。
冷寒笙冷眼旁觀,心中明白,這冷夫人心機深沉,做事滴水不漏,怕是根本就沒有把表示權利的對牌給這王忠,就是以防萬一事情敗露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她倒是也不失望,本來她也沒有指望著,這一下子就能將冷夫人給拉下來,冷夫人把持冷府後院多年,要是真的一下子就被她拉下來才叫她奇怪呢。
王忠卻是一臉灰敗,絕望了似的癱軟在地上,沒了聲響。
梅香苑的下人一個個慣會察言觀色,頓時一個個,都開始數落著這王忠是如何對大小姐不敬的,又是如何橫行霸道,想要對大小姐動手,他們又是如何拼死反抗保護大小姐云云。
一個個頓時搖身一變,變成了忠心護主的奴才,只差剖心明志了。沒辦法,現在只能二選一。
和王忠同流合污,馬上被打死,或是忠心護主,得罪了冷夫人,日後被秋後算帳。現在死和以後死,他們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選擇。
「夫人,這樣的欺主的惡奴,你是當家主母,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冷夫人心中剛剛放下去的大石頓時又被提了起來,老爺這分明是心中對她起了疑心了。
不然的話,府中之事向來是由她處理的,說一聲讓她處置便是了,又如何會在眾人面前有此一問呢?
當下,她心中忍不住起了一絲怨懟之意,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低眉順眼的輕聲說道。
「如此惡奴,臣妾定會嚴加懲治,決不輕饒!」
她想著,先含糊過去,之後再想辦法好了。卻突然發現沒有聽到冷亥的聲音,心中一緊,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冷亥面無表情,眼神深沉的看著她,頓時心頭一涼,就聽冷亥輕飄飄的說道:「哦?如何個不輕饒法呢?」
冷寒笙冷眼看著,知道冷亥已經對冷夫人起了疑心,比起冷亥來,冷夫人的城府可不夠看。
這個時候,她已經占了上風,自然知道過猶不及,默立一旁,不想將眾人的焦點拉到自己身上。
「來人,將此等膽敢忤逆主子的惡奴拖出去,亂棍打死。」冷夫人這個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也不敢心存僥倖,臉色嚴肅,一揮手,厲聲道。
頓時就有冷夫人帶來的人上前來,將王忠和她身後的一干人等拖了下去,那些人還想喊些什麼,那些人似是十分熟練的隨手拿了手帕之類的東西堵了嘴,沒有泄露一個字。
「夫人賞罰分明,治家有方,為夫甚慰。」一時間,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冷亥清咳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冷夫人,贊了一句。
「老爺謬讚,這都是妾身該做的。」冷夫人額頭冷汗涔涔,面上卻帶著溫婉的笑容,垂頭謙虛了一句。
她心中卻是一片寒涼,今日她無法保全親信的性命,這麼幾條賤命她雖然不在意,但是若是其他人得知了,恐怕有不少人要生二心了。
冷亥賞了梅香苑的下人,賜了不少好東西給冷寒笙,以作安撫之意。
「寒兒,今日之事委屈你了,為父相信你,今日便將蓮兒的事情交給你來處理,你莫要讓為父失望啊。」
冷亥臨走之時,深深的看了冷寒笙一眼,丟了這麼一句話給她,也不等她回答便離開了。
冷寒笙心中嗤笑一聲,果然不能小看這冷亥啊,他定是也對自己起疑了,不過,正好,哼。
冷夫人恭敬的送走了冷亥,本來便要轉身離去,眼角餘光卻看到那個傅先生竟然還沒有離開,連忙掛上一臉慈祥憐愛的笑容。
「寒兒,今日之事是我失察,讓我兒受委屈了。老爺既然器重你,你便更要上心辦事,若是有什麼難處,只管來找我,啊。」
冷夫人強忍著心中的不悅,安撫了冷寒笙幾句,見那傅先生還沒有離去的意思,只能相先行離開了。
傅先生見在場的只有冷寒笙和她的丫鬟了,這才走上前來,溫和的笑著說道。
「冷小姐,在下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小姐,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