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大的口氣
2024-06-16 12:42:57
作者: 倩柒柒
冷寒笙眯了眯眼睛,捕捉到他眼中的笑意,差點笑出聲來,感覺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冷凌枂被他這麼一安撫,頓時心花怒放,高興於他對自己的看重,要知道雷清澤一出現在這裡,可都是一直關心著自己呢。
只是看一眼旁邊的冷寒笙,卻又不甘心這麼放過她,頓時揉了揉眼睛,楚楚可憐的看向雷清澤。
「九皇子,這馬好好的,哪裡像是驚了的樣子?分明是這狂徒找的藉口,我……」
說著說著,她又以衣袖遮面,香肩微顫,似是在無聲痛哭一般。
冷寒笙聞言挑了挑眉,這主僕二人一直都沒有說出冷寒笙的身份,好像根本就不認識她一般。
雷清澤也注意到了這點,皺了皺眉頭,心中明白這兩人是想要幹什麼了,正待開口挑明冷寒笙的身份,卻被打斷了。
那馬夫這個時候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剛剛他駕著馬車,被撞毀的時候首當其衝,受傷頗重,在地上躺著緩了好一會兒。
見冷凌枂因當著雷清澤的面,不能損壞自己溫婉大方的形象,直接說出要懲罰冷寒笙的話,便站了出來。
他揉著肩膀,恨恨的看著冷寒笙二人,大聲斥責道。
「好大的膽子!咱們武安侯府的馬車也有人敢動?小姐,咱們回去定要稟報了侯爺,讓侯爺重重的處罰這膽大包天的賊人。」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她就從『狂徒』又變成『賊人』了?冷寒笙好笑的想到,要不是想要看看冷凌枂到底想耍什麼花招,她都懶得看他們拙劣的表演了。
「呵!好大的口氣啊!」
一聲充滿諷刺意味的輕笑聲從遠處傳來,與此同時,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馬的長嘶聲。
人們循聲望去,就見一匹黑色的駿馬四蹄飛揚,從人們的頭頂躍了過去,朝著那馬夫就踏了過去。
那馬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原地,只瞪大了雙眼,怔怔的看著那馬的前蹄從自己的頭頂落了下來。
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抽了一口冷氣,以為那馬夫就要血濺當場。
冷寒笙卻只是笑看著這一幕,心中一點都不擔心會真的出什麼事,來人手上內力裹覆,那馬的一舉一動都在那人的控制中,完全不必擔心。
果然,那馬的前蹄在落下的前一秒中,便往旁邊移了一步,堪堪落在那馬夫的身邊,只差一個拳頭的距離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嚇得那馬夫渾身發抖,冷寒笙皺了皺鼻子,別人聞不到,她嗅覺靈敏,可是聞到了,那馬夫被嚇的尿了褲子,只是冬日天冷穿的厚實,沒有顯出來罷了。
鍾離晟如墨的長髮未束,隨風飛揚,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桀驁不馴的邪惡笑容,輕蔑的看著那馬夫,亦或是那馬夫身後站著的雷清澤。
他騎著馬,繞著這事故現場緩緩踱步,漫不經心的說道:「喲,原來是武安侯府的奴才啊。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光聽這聲音,還以為是武安侯大人親臨,正想過來見見呢。」
他嗤笑一聲,言下之意,這侯府的奴才狐假虎威也就罷了,竟然比侯爺的譜兒還大。一個比主子還大譜的奴才?想想便知下場肯定很悽慘。
「冷二小姐和九皇子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才子佳人啊!」鍾離晟從馬上一躍而下,站在冷凌枂和雷清澤的面前,笑眯眯的打量著兩人,口中還嘖嘖有聲的誇讚道。
雷清澤愣了一下,直覺就是向冷寒笙看過來,見她果然皺著眉頭,面色不悅,正想要說什麼,就聽那鍾離晟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兩位倒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莫說是其他的優點了,便是連眼神不好這一點都出奇的相似啊。」說著,他還頗為感慨的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了冷寒笙的馬前,優雅的伸手,就要扶著冷寒笙下馬來。
冷寒笙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想要離間自己和雷清澤,但是看著那兩人站的那麼近,似是真的是一對很登對的璧人一般,心中就忍不住的氣怒。
一氣之下,她櫻唇微微揚起,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纖纖素手搭在鍾離晟修長的手掌之上,從馬上一躍而下。
腳尖剛一著地,鍾離晟就笑眯眯的湊了過來,和她肩並肩的緊挨著站在一起。
冷寒笙不著痕跡的深吸了一口氣,看看對面也同樣站在一起的兩個人——雖然他們並沒有挨得那麼近——她還會忍了下來。
鍾離晟見狀,狹長的眸子咪成了彎彎的月牙,溫柔的注視著冷寒笙,關心道:「寒兒,你可有傷到哪裡嗎?」
冷寒笙搖了搖頭,只冷淡的說了一聲,「還好,多謝太子殿下關懷!」
實則心裡大大的翻了個白眼,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高了,明明是冷凌枂的馬車被她撞碎了,她能有什麼損傷?
雷清澤皺了皺眉頭,他剛剛沒有說出冷寒笙的名字和身份,就是為了防止有不利於她的流言流傳出來。
現在被鍾離晟這麼一說,卻好像成了自己偏向冷凌枂的感覺了,頓時心中也不滿了起來。
鍾離晟才不是個會管別人情緒的人,尤其是自己的情敵,看著對方微微露出的不悅,他的心情更是好了幾分。
鍾離晟雖然是太子,但是因為之前從來沒有在世人面前露過面,唯一的一次露面還是在年前的梅花宴上,而那時見到的只有一些世家的公子小姐。
因此,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太子殿下本人就在晉州,更不知道太子的容貌。這時,聽到冷寒笙說這英俊男子就是太子,周圍的人頓時都是一陣抽氣聲。
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人,短暫的驚訝過後,人們都不約而同的跪了下來,邊行禮邊大聲呼喊道。
「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
鍾離晟轉身,指節修長的手微微虛抬了一下,舉手投足間,一種天生的王孫貴胄的氣度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