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布條
2024-06-16 12:41:02
作者: 倩柒柒
聽到雷清澤對四季閣是這樣的稱讚,冷寒笙才順著雷清澤的話,問起剛剛自己一直都壓在心底的疑問。
將手中的茶水放在一旁,冷寒笙眸光一轉,好奇的問道:「剛剛我已經確定,那些異動,應該就是衝著你我二人來的了,只是,這又和這四季閣的人有什麼干係?為何那東家,要對我們表示歉意?」
在冷寒笙看來,除非這齣刺殺的戲碼和這四季閣的人,有什麼關係,否則的話,沒有人會主動將責任攬在身上的。
沒錯,剛剛『無』的掃描結果,已經出來了,那些灑落在地上的酒液中含著一種奇毒。雖然不是什麼見血封喉的毒藥,但卻是連『無』都無法鑑別出的毒素,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毒,絕對不是什麼對人體有益的東西。
鑑於這些,冷寒笙不禁心裡暗自猜想,莫非那上酒的人,是四季閣內部的人,所以才會有這『表歉意』的一出?她剛剛這麼想,就見雷清澤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雷清澤壓低了聲音,對冷寒笙說道:「非也。這四季閣,雖然只是一個酒樓,但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從來不對外招聘。四季閣的工作人員全都是他們自己內部的人。所以,絕對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四季閣的人會出存有異心的人。剛剛的歉意,其實東家的意思應該是因為這樣刺殺的情況,出現在四季閣中,而且還驚動了客人,他們甚是自責,以此表達了歉意。」
這樣解釋之下,冷寒笙有些明白了,恍然大悟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四季閣不但可以吃飯,還會保證顧客的人身安全?這倒是極好,只是,若是有些人,存著那種心思,故意賴著……」
見到冷寒笙一點即通,雷清澤讚賞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讚賞的是這四季閣閣主的手段,還是冷寒笙的心思敏捷。
「不錯,你說的這種情況,也會出現,在這四季閣卻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在這四季閣中用餐的人,即便是將要斬首的窮凶巨惡,也必須要等到人出了這四季閣的大門,才能夠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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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這四季閣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冷寒笙眸色一冷,果然,還是找機會把這樣的地方拆了才是硬道理。
「呵呵,非也,並非如此。」雷清澤解釋道,「在這四季閣的用餐時間,是有限制的,所以,斷不會出現有人心存不良,蓄意賴在這裡尋求庇護的情況出現。」
冷寒笙點了點頭,她剛剛還奇怪呢,要是有人仗著有錢,一直待在這裡,豈不是可以一直仗著這四季閣的保護了?果然,能夠想出這樣的方法的人,不會是那種沒有頭腦的。
冷寒笙還想要說些什麼,突然,一個肉呼呼的小東西毫無預兆的撞入懷中,她剛到嘴邊的話,也被打斷了。小東西剛觸到自己,冷寒笙便下意識的皓腕翻轉,一個巧力就將撞過來的小東西甩了出去。
幾乎是在鬆手的瞬間,冷寒笙這才意識到,這個紫色的小東西是某個常常被自己忽視的小傢伙,心下多少有些心虛,不過還好自己下手並不是很重。
果然,只見那小紫貂一個靈巧的翻身,就釋開了冷寒笙的力氣,然後小紫貂輕盈的落在了冷萱的肩頭,一雙小爪子作勢揉揉自己的小肉臉,黝黑的眼眸連著擠了好幾下,這才擠出一絲淚水的花兒,只見它一臉委屈的看著冷寒笙這個無良的主人。
冷寒笙自是知道小傢伙的小心思,故意柳眉一皺,冷哼一聲。
就這麼一個奸詐的小傢伙,還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裝無辜,再回家鍛鍊幾年吧。
冷寒笙拿起小紫貂嘴邊叼著一條紫色的布條。
那布條周邊都是毛邊,有著很明顯的被撕扯的痕跡,顯見的是從什麼東西上硬生生的撕扯下來的。
冷寒笙思考的同時,雷清澤也不避嫌,湊過來看了兩眼,十分確定道,「這是織錦,一匹之價不下幾萬金,除了皇族子弟,也就只有一些世家大族裡的人,能夠穿的起了。」
聞言,冷寒笙便知,這布條,必定不是從那個想要刺殺他們的人身上,撕下來的了,那個殺手恐怕是另有他人。
想到這裡,冷寒笙轉頭看著一臉邀功的小紫貂,它倒是極有顏色的衝著自己又是作揖,又是背著手昂首挺胸的在桌子上,走來走去。各種學著人的動作做得惟妙惟肖,可惜,再怎麼有靈氣,也還是改不了它不是人的本質。
任小紫貂如何比劃如何示意,冷寒笙仍是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它是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便是一向和小紫貂玩兒的的最好最有默契的冷萱,看著小紫貂費力的表演,也是不知所云。
終於,在『無』也無奈的宣告,解讀小紫貂的腦電波失敗的情況下,冷寒笙放棄了從小紫貂那裡得知實情了。
小紫貂倒是在溝通無果之後,想要用實際行動,帶著他們去找剛剛跟蹤那些人,見到的那個人去。
只是,冷寒笙和雷清澤一致認為,在四季閣,還是不要如此張狂為好。
畢竟,根據目前的狀況,能夠第一時間,跟住那個隱藏的殺手,又被小紫貂發現的人,其實力自然是不低的。再進一步想來,這布條的主人,極有可能是這四季閣幕後的掌權者。
在雷清澤和冷寒笙對這四季閣知之甚少的情況下,這麼直接對上去,絕對不是明智之舉。況且……冷寒笙盯著那布條上,極其細微的一絲毒液,還有小紫貂的嘴角少掉的一小撮毛髮。冷寒笙心中暗笑,即便她不找對方,恐怖,對方也會自己送上門來吧。
經此一遭,冷寒笙和雷清澤兩個人,也沒有了享用美食的興致,當下就離開了四季閣。
走出四季閣的大門的時候,冷寒笙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似是對於身後某處傳來的視線,絲毫沒有察覺一般,只有她嘴角的那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容,略露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