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變老的「壞人」

  我都沒有心裡準備的時間，就從活動板房的安裝開始，直接進入了「角色」。這接二連三的，各種業務就開始一擁而上了，就像井噴的油田一樣，讓我來不及思考，就要馬上做出各種決定了。送辦公桌的、拉電的、打水井的等，一下都來了，我只好拿出飄飄給我的圖紙，給他們指定了設計好的位置，他們都開始忙碌起來了。打水井的師傅，剛停下機動三輪車，機械還沒有卸下來，就開始朝我咋呼了，「唉，我說啊，老闆啊，我到哪兒幹活，人家都是先上兩包十塊二十的煙啊，哈哈哈，是吧，有錢的，甚至都上五十的，哈哈哈，是吧，大家都不容易！」我們都知道，這些人就是想占點小便宜，多一點是一點，但一旦開了口子，後面這麼多業務呢，就麻煩了。我走過去了，「你走吧，不要你幹了，謝經理，謝經理，你過來，······」我嚴肅地對打井的說，然後，轉身叫著安裝活動板房的謝經理，「謝經理，幫我找個打井的，不要煙，活乾的也好的，能辦好不，能辦好的話，後面的，活動板房都讓你做！」謝經理非常高興地說：「好的，我馬上聯繫，馬上聯繫，······」說著就掏出了手機，準備要撥打電話了。這時打井的師傅，才急躁了，笑著說：「別，別，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自己有，自己有，嘿嘿嘿。」笑著從自己口袋裡掏著香菸，並示意謝經理別打電話，謝經理也笑了，又裝起來手機了。我依舊嚴肅著，「這是縣裡重點保護的招商引資企業，你們干就好好干，該開的錢，一分錢不少，但干不好，沒有錢，該到哪兒去告就告吧，我們憑良心辦企業，希望你們憑良心做事，咱都平平安安的干自己的事，別扯那些沒有用的，抓緊時間吧！」我說著就轉身走向了拉電的師傅那裡，這些電工師傅，通過他們的統一著裝，就可以看出是培訓有素的一個團隊，我走到他們跟前，笑著說：「剛才打井的，都找我要煙了，你們怎麼不要。」其中一個人笑了，「唉，誰又不是買不起，張那個嘴幹啥呀，給了停好，不給多沒有面子，再說，這樣會讓人瞧不起的，我們干自己的業務，拿自己的工資，乾淨，自尊，哈哈哈，你忙你的吧，我們都是有責任的，一定會把工作干好，不要管我們，······」我向他們豎了大拇指，轉身就向活動板房去了，他們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了，謝經理從指揮也直接上了房頂了。正看著的時候，一群老頭老太太，騎著電動車來了，四下的看著，仿佛在找什麼人，謝經理看著笑了，「我說啊，老闆，我也不知道你姓啥，這都是來找活乾的，真正難伺候的，就是他們啊，有你受的了，等著吧，哈哈哈。」這群人在空地上隨便地轉悠著，只要是能過去電動車的地方，即使下來推，他們也要到那草叢裡面走一趟。其中，有人走到了打井的旁邊，和打井人交談著，打井人向他們指了一下我，其中一人，向其他人一揮手，就都向我過來了，謝經理笑了，「唉，我沒有說錯吧，來了，想好再說啊，不然，你就知道什麼是老年人了，不敢和自己的子女發的脾氣，都會發在你這兒，嘿嘿嘿。」他一邊說著一邊忙著。他們走到我的跟前，「你是老闆嗎？」笑著問到。我沒有笑，不想笑，也笑不出來，快渴死了，「不是！」我不想理他們。一個老太太走到我跟前，拽著我，「你就老闆，打井的說了，就是你！」我非常厭惡地看了她一眼，一下就能看到她眼中的貪婪，她甚至在拽我的同時，還彎腰去撿了安裝活動板房工人喝完水的純淨水瓶子，並不是他們缺少這個瓶子錢，而是習慣了，總怕自己得到的少，「打井的就是老闆！」我轉身就走向了拉電的，他們一直有條不紊的忙碌著，分工明確，爬上爬下的，下面輔助的，都有專人負責，期間他們也是說說笑笑的，但一點也沒有影響他們幹活。看著他們，我很感嘆，「現在，咱們電網服務真是很好了，感謝你們啊！」站在下面的人笑了，「我們該感謝你們，感謝你們的用電，你們的信任，我們才有活干，才有工資，才能養活一家老小，哈哈哈。」那一群老頭老太太又跟過來了，「我說啊，我們是來找活乾的，老闆啊，你給點活唄！」一個最高的老頭說。我很煩了，他的嘴臉就像我爹一樣的，「我不是老闆，誰是老闆找誰去，別找我！」我大聲地呵斥著。「叫喚啥，叫喚啥，得罪我，得罪我，你啥都幹不成！走，堵門去！」那個老頭一揮手，其他人都指點著我就走向門口了，把電動車一字排開，就把大門給堵上了。看著我就生氣，這到底怎麼啦，為啥呀，幹啥呀，還能幹活嗎，唉！我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又不知道給誰打，只好把手機裝在了口袋裡。就這樣漸漸地天晚了，有的老太太開始走了，其他人也走了。我知道，他們有回家給孩子做飯了，也有的要接送孫子或外孫子了。他們就悻悻地走了，走的時候，還忘了在工地上再轉一圈，撿起了地上的各種瓶子和能賣的紙等。第二天一早，高書記的弟弟就來，他叫高升，我告訴他：「任何閒雜人，都不讓進，除了幹活的，有啥事先保護好自己，再報警！」活動板房一間作為了門衛室，一間作為了高升的臥室，一間作為了我的辦公室。我們正吃著包子的時候，就有大車在門口按喇叭了，一看就是一些建築的大型機械，我走過去了，司機停下車，下來了，撥打了電話遞給我：「喂，是姑父嗎，我飄飄，這是咱的建築商，讓他們進。」我示意高升開門，其他的大車也陸陸續續地進來了，高升關上了大門。沒有多久，那些老頭老太太又來了，在門口大叫著：開門，開門······高升瘸著腿走過去了，「幹啥的，有事嗎？」那個帶頭的老頭，叫囂著，「我們是來幹活的，開門，我們是幹活的！」高升嚴肅地說：「你們走吧，我們這不招工人，別鬧了，走吧！」那個老頭惱了，撿起地上的磚塊就砸過來了，高升躲閃不及，就砸傷了頭，鮮血頓時流下來了，「我砸死你，我砸死你！」其他人一看事態嚴重了，急忙拉著他就走了，由於他們都騎著電動車，又不注意交通規則，再者，為了逃跑，他們的車速太快，一下就衝上了過道，瞬間就被拉砂石的大車給壓在下面了，頓時血肉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