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難做的好人

  農曆28了，大家都忙著過年了。張雪和楊強也回到了農村的家裡，打掃了衛生，操辦了年貨。縣城的住處里，王青還依然住著。王青的前丈夫和前婆婆，都到我們的診所來了。他們也不說話，就蹲坐在我們診所的角落裡。張麗叫他們坐在了我們的小客廳里，「需要我們怎麼幫忙就說吧！」張麗忙完了幾個病人後，笑著說，我給他們倒了杯熱水。「這要過年了，我們想，想，唉，想，能死啊，真是的，唉，······」王青的前婆婆語無倫次地說。「媽，別亂說啊，張叔啊，嬸呀，我們希望啊，王青能回家過年，你們看，我們這離了，也不好說，我們希望啊，你們能不能給說說，勸勸，這小孩在家鬧的厲害，沒有娘了，這日子，確實難過啊，唉！」王青的前夫也是老實的男人，通過他凌亂的頭髮和髒衣服，能直接地看出他的心路歷程。「唉，你到底為啥呀，離都離了，唉，丟人，她再回來，咱咋在咱莊上抬頭啊，丟人啊！沒法活呀，脊梁骨都讓人戳爛了，唉，能死啊，風流啊，破鞋啊，能死啊！」王青的前婆婆一邊說著，一邊跺著腳。「媽，你胡說啥呀，真是的，你真能添亂，你咋不照顧我兒子呀，我也不管了，你自己在家看孩子吧，你愛咋辦，咋辦吧，我走了，一天都不進家！」王青的前夫說著，就氣哼哼地走了。王青的前婆婆，也很是無助和無奈，想阻攔，但已經晚了，看著自己的兒子走遠了，她也干著急，急忙攆出去了。我和張麗都嘆了一口氣，看著他們走了，也感覺沒事兒了，就忙著我們家裡的事兒，我看著兒子寫寒假作業，看著女兒忙著學習呢，儘管放假了，但高中課程緊張，有著高目標和高理想的女兒，還是沒有閒著一會兒，即使晴晴來找她玩，她都是自顧著學習了。但過了有半個小時，王青的婆婆帶著王青的兩個孩子來了，「我告訴你們，這孩子我不要了，不知道是誰的野種呢，你們好心眼，你們養著吧！」說完，就丟下兩個孩子走了。我和張麗都奇怪了，他們家的事兒，和我們也沒有關係呀，張麗氣壞了，這大過年的，賴上我們了，張麗急忙追出去了，緊跑幾步就趕上了，一把就拽住了王青的前婆婆，「站住，你們家的事兒，和我有關係不，我問你，你給我說清楚，來來來，趕集的，買菜的，都來看看啊，都聽聽啊，他們家出事了，你們可能都知道，我們幫助他們家了，她還賴上我了啊，都來看看啊，這家子沒有良心的啊，把孩子放在我們家了啊，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都來看看這個好壞不分的人啊，都來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王青的兩個孩子也跟過來了，站在奶奶的身邊哭著，王青的前婆婆也哭了，坐在地上，大聲地嚎著：「我的爹，我的娘啊，我做了啥孽啊，我的日子該咋過呀，啊——啊——」張麗非常生氣了，「我告訴你啊，你們家出事了，我們借給你們多少錢了，過年了，還多給你兒媳婦錢了，讓你們好好過日子，多好的孩子，現在啥事都清楚了，你寬容一點，這日子慢慢地就起來了，你自己嘴碎，把孩子逼走了，還賴上我們了，和我們有關係嗎，有關係嗎，沒良心的東西，我警告你，你再敢到我家去，我就打斷你的腿！」張麗說著就氣哼哼地回家了。回到家裡，張麗對著我就打，「你呀，你呀，你呀，一天到晚的，淨沾包了，還能過好日子不，能氣死，和咱有啥關係呀，能氣死，我真想揍死她，賴上我們了，不要臉，死不要臉，好壞不分！」我笑著躲著，用胳膊擋著。沒有多久，孫志來了，把那兩個孩子又帶來了，我們都奇怪了，孫志笑了，「誰讓你們是好人呢，政府下文的啊，發了證書和牌匾的，這做好人要做到底啊，孩子，我又給帶來了，嘿嘿嘿，張麗，這多倆孩子，政府不罰錢的，嘿嘿嘿。」孫志開著玩笑說。張麗苦笑不得了，「我說啊，所長啊，你還讓我過年嗎，這都是啥事呀，哎呀，真是的，做好人，不能誰都賴上吧，唉！」孫志依舊笑著，「啥都別說了，禿子啊，你帶著他們，去找王青吧，交給孩子的媽，這樣都省心了，有啥困難，我們再說吧！」我們也只好同意了，孫志開著安保，帶著兩個孩子和我一起，去了縣城的住處，敲開了門，王青非常憔悴地接待了我們，很是欣喜地接納了兩個孩子，臨走的時候，孫志又拿出了1000塊錢，「王青，我們確實也困難，這是大家的心意，希望你們能過的好一點，對不住了啊，你看啊，有啥困難，再給我打電話啊，這樣吧，你帶著孩子去城裡玩玩吧，再見啊！」通過孫志不停地電話鈴聲，可以看出來，在年關了，孫志是警務繁忙，「王青，有啥困難再說，我們先走了，孫所長還忙著呢。」王青摟著兩個孩子，站在門口送看著我們走遠了。回到家後，我長舒了一口氣，「唉，王青，這命啊，她這婆婆真該死，這別人不說啥，她自己就能把王青逼死，唉！」我嘆息著說。我兒子來了，「唉，我要是有這樣的家庭，我就去死！」兒子話，讓我和張麗都震驚了。張麗情不自禁地摟了一下兒子，親了一下兒子的額頭。有幾個小孩來了，在門口漏了一下頭，兒子就跑出去了，一會兒就聽到有鞭炮聲，此起彼伏了，通過鞭炮聲音的大小和持續的長度，就知道是他們幾個小孩的事兒。沒有幾分鐘，一個保潔大爺氣哼哼地過來了，「張醫生，你還管你兒子不，我剛掃好的垃圾，他一個炮，就給我炸開花了，我還要再掃，我嚷他們幾句，他們就往我身上扔鞭炮，你得管管啊！」張麗笑著出來了，給保潔大爺遞了一根香菸，「哎呀，等會兒，我一定揍他，狠狠地揍，哈哈哈，大爺啊，過年了，喜慶一點，別跟孩子置氣，回頭，到家來吃飯，我們請你啊！」保潔大爺笑了，「嘿嘿嘿，小孩，小孩，小孩，嘿嘿嘿······」自己掏出打火機，抽著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