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莊先生的根雕考察

  農曆的27一早，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們就等在高速路口了，張岩的師傅帶著根雕協會的成員和當地企業團隊，儘管在年關了，也如約來了。在曹副班長、高書記和房鎮長等領導的陪同下，先是直接去了張莊，這樣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快過年的時段里，的確引發了紛紛歸來的村民們的關注，當聽說是要創辦企業的時候，很多農民更的翹首期盼了。準備去集鎮上置辦年貨，或者想提前走親戚的人，也跟著車隊走向張莊，路上的行人希望能給大家帶來好事兒，也自覺地給車隊讓路了。莊先生看著車外的小樓、現代化的景觀大道，充滿希望的村民們，以及遍布的果園，很是興奮和高興。在進入縣道和村村通道路的路口時，莊先生要求下車走走，示意其他人先走，只要求我和張岩陪著他，飄飄也跟著下來了。老祁、小猛他們都很擔心了，就也下來了，莊先生卻笑了，「沒事兒，我們慢慢走，你們陪好那些企業家們，去吧！」張岩帶著莊先生、我和飄飄，我們四個穿越梨園、蘋果園、桃園，走在冰凍後的泥土上，感覺有點硌腳，但卻很踏實。飄飄挽著張岩的胳膊，張岩攙著莊先生，只有我像一個可有可無的有，跟在他們的身後，隨時地準備應對各種突發情況。莊先生看著那些非常粗的梨樹問到：「張岩，這樹有多少年了？」他的手扶在樹幹上，仿佛看到了一件至寶。張岩笑了，「師傅，最少五十年或者更長吧，嘿嘿嘿。」莊先生的眼睛裡充滿著異樣的神采，我也順著他的思路，認真地審視著那棵樹，以及以此作為核心的周圍的每棵樹，在冬日的作用下，光禿禿的樹幹，在寒風中顯得更多的是蒼勁。莊先生每經過一棵樹，都會拍一下，然後，嘖嘖地稱讚著就不舍地走了。我們走過的地頭和村莊的一些閒置的空地上，都能看到一些因為果樹改良，或梨樹改種蘋果，蘋果改種桃樹，桃樹改種梨樹等，樹種之間的經濟追求改變，村民們刨下來的樹根，大大小小的，隨意地堆放在地上。有的可能時間長了，樹根上面的泥土或被調皮的孩子，或被風雨侵蝕掉了，也有一些新鮮的，還有大塊大塊的泥土在上面，甚至有的只能看到泥土，看不到樹根的造型。在我們走的兩腿都是泥土，快到張莊的時候，莊先生停下來了，「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北方的泥土裡，既孕育了天工開物的樹根，更需要張岩你這樣的慧眼，才能把他們從一個廢物升華為藝術作品，哈哈哈！」我們都笑著跟著附和著，雖然在寒風中，我們因為走著和對未來事業的希望，我們的心裡和身體都是很熱的。莊先生拄著拐，一邊走一邊說，「張岩啊，我通過剛才的觀察和研究啊，我發現，一些樹枝因為修剪，雖然是為了追求多結果子的經濟追求，卻弄拙成巧了，形成了獨特的藝術造型，只需要從某個高度或位置截下來即可，這種叫巧奪天工的小雕，能直接作為掛件，在生產中省事省時省工；對於那些大樹根和甚至大樹幹，根據天然的造型，可以開發為根雕擺件；另外，一些極為稀少的樹瘤，可以開發為大笑不等的，把件和掛件等，以滿足多樣化的藝術欣賞，家庭裝飾與個人喜好的需求，張岩你看呢，呵呵呵。」張岩和飄飄同時鞠躬了，「謝謝師傅指點迷津，謝謝師傅，謝謝師傅！」莊先生非常開心地大笑了，一陣寒風吹來，掀起的泥土灰塵，卻迷住了莊先生的眼睛，張岩急忙去給他擦眼睛，但被伸手示意莊先生攔住了。「不畏浮塵遮望眼，疏影橫斜乍靈光，哈哈哈，一念是意境，一念是主題，一念之間，一個根雕作品就呈現出基本的框架和藝術構造。」莊先生望著遠處，躊躇滿志地說。我們一起走到了置換的地塊上，莊先生的考察團隊，正在寒風中，趴在車的前蓋上，審視著這四十畝地塊的規劃布局，以及仔細地審閱著張莊創業園的規劃發展初步意向書。曹副班長他們分頭和來賓們，介紹著地塊的運用意向，他們一會走到大片空地上，相互交談著，比劃著名，一會又來到中間的大坑邊，又在旁邊做著各種構思，看著他們說笑，以及相互拍肩膀的動作，可見，初步達成了許多的共識。由於大家過分投入，很快到了午飯的時間，此時，大家才想起來，莊先生他們甚至連早飯都沒有吃呢，在我們都很歉意的時候，準備開車去縣城招待時，素素家燉地鍋雞的香味，不時被風給帶過來了。「真香啊！」莊先生吸了一下鼻子說。張岩笑了，「師傅啊，看這風向啊，肯定是我奶奶又在燉地鍋雞呢，嘿嘿嘿。」莊先生一下就興奮了，「哦，啊，好啊，好啊，張岩，我以前就聽說，你奶奶燉的地鍋雞，早就藏在心裡了，今天，咱去嘗嘗行嗎？」莊先生也沒有徵求大家的意見，就白須飄飄地拄著拐，和張岩一起大步走向了小猛的家裡。看到這種情況，寶成笑了，老祁笑了，小猛笑了，「各位來賓啊，今天啊，大家就先來嘗嘗，我們皖北的正宗的地鍋土雞，農家飯菜，粗茶淡水，不成敬意，但心意濃濃，請——」高書記笑著說。我們走到後，看來這是早有準備了，客廳里擺著三張桌子，把沙發已經撤到了其他房間了，每章桌子上都是蒸菜和地鍋雞、地鍋鴨、地鍋鵝，以及地鍋里的餅，南方的來賓看到後，有點驚奇，有一個年輕的情不自禁地拿起筷子就嘗了一口雞肉，「哇，哇，哇，哇，哇哦，快快，快快，快快，真好吃呀，哈哈哈，見笑了，見笑了，······」大家都開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