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胡攪蠻纏的傷

  當王青還沒有完全康復，連我們這些局外人都心疼她的時候，她家裡還是再出事了。她由於丈夫常年在外務工，又和婆婆家人相處不好，只好住在娘家，孩子一直是父母看著的。現在，王青的爸爸突然患病了，疼痛的嗷嗷叫著。王青的大哥來了，「青，咱爹病了。」王青正吊水呢，突然坐起來了。「那抓緊時間送醫院啊，還來給我說，我咋辦啊，啊——」王青哭了，她大哥「嗯」了一聲，就走了，王青哭了，「唉，——」張麗過來了，「那是你哥呀？」張麗坐在王青身邊，看了一下吊水說。王青擦著眼淚，「唉——，這是我大哥，能死，我爸病了，去看病啊，給我說，唉——」張麗很是無奈，「該死，你爸生病了，這當哥的，還趕緊的送醫院，還跑這兒來，給你說，要這兒子有屁用，欠揍，一個個的！」一個吊水的老人，嘆息著，「唉，都是互相攀比，這是典型的，誰都不想掏錢，唉，要這麼多孩子有啥用啊，唉！」張麗看了一眼老人，「唉，咋回事呀，現在都有農合了，也花不幾個錢，這到底都是想幹啥呀，唉，真是的，這父母生養孩子多不容易啊，真是的，唉！」「唉，原來啊，以為孩子多，是福氣呀，誰知道，你要是對哪個孫子說話大聲一點，兒媳婦都會生氣，而且一氣就是一輩子，唉，我們哪個不想對他們好呀，你看看，我們都六七十歲了，幹活，也是強努著干，你說，我們都是一身病了，年輕的時候，買不起，吃不上肉，這年齡大了，也能買起了，三高呀，肉又不能吃了，唉！」老人嘆息著說。「吃一點，兒媳婦說我們肯吃，不吃吧，你說，人生吃喝玩樂的，我們還有啥樂趣呀！我們也是人呀，我們也奉獻了啊，為啥呀，為啥呀，唉！」老人有點激動了。張麗笑了，「大爺，您彆氣呀，又不是您的兒子，呵呵呵。」老人坐起來了，「我的老娘，都91了，我每天給她洗腳，每天餵她吃飯，一點都不捨得她受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咋變了天了，一星期半個月的，連個電話都沒有，唉！」老人有點激動了。午飯時間到了，老人的老伴來了，「張醫生啊，謝謝你啊，就信任你啊，嘿嘿嘿。」老太太笑著說。「哎呀，大娘啊，儘量少到我這兒來，嘿嘿嘿，希望你們都健健康康的，是不是，做好飯了啊，嘿嘿嘿。」張麗笑著抓著老太太的手說。老人笑著起來了，「張醫生啊，起針吧，我的結束了，謝謝啊！」「大爺啊，客氣啥啊，嘿嘿嘿，以後，就別來了，好好的和大爺天天鍛鍊啊，別老是打麻將了，嘿嘿嘿。」張麗一邊起針一邊笑著說。大家正一團和氣地說笑時，一個穿著顯得很體面的青年來了，還夾著一個小包，看似比較有氣質的人。王青看到他，急忙坐起來了，「二哥，你······」因為大家多多少少的都知道王青的事兒，一聽是她的二哥，大家瞬間就自覺地安靜下來了，「青，咋樣，好多了吧！」他笑著坐在了王青的病床邊。「也沒啥，都是張麗嬸子，非要給我吊水，嘿嘿嘿。」王青充滿感激地說。「青，咱爸病了，嘿嘿嘿。」他笑著擺弄著自己的高檔「包」說。王青看著他，又看了一下其他人，「上午大哥來了，送醫院了嗎，檢查了嗎？」王青擔心地問到。「我是從醫院來的，檢查了，有的結果出來，有的沒有出來，醫生說，可能是膽結石，反正現在疼的厲害，唉！」他看似比較關切地說著。「需要動手術嗎？」王青急忙問到。「醫生沒有說，唉，到現在都沒有吃飯呢？」他的口氣與語調開始變化了，顯然充滿抱怨。王青有點急了，「上午了，該吃飯，吃飯呀！」「吃飯，都在呢，十幾個人，咋吃呀，唉！」他更是抱怨了。王青納悶了，「十幾個，都是誰呀？咱爸病了，去那麼多人幹啥呀！」「十幾個，老大全家，四個了，我們全家，四個了，老三全家，五個了，你們全家再去，唉，我說，青，你不能再躲著不去了，你不去，咋吃飯呀！」王青二哥真急了。王青也急了，「我不去，我能去嗎，我這還生著病呢，我不去咋就不能吃飯了，啊，你們都沒有嘴，都沒有手，都沒有腳啊！」王青憤怒了，顯然，她心中的淤積開始發泄了。王青的二哥，真正爆發了，突然站起來，把包摔在了地上，「十幾口子人，我們到哪兒吃去呀，你躲在這兒裝病，有吃的，有喝的，啊······」起針後，準備走的老人瞬間也爆發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了拖把，「你個王八犢子，你人五人六，你不要臉······」他對著王青的二哥就打起來了，王青的二哥一下子懵了，只是用手擋著，「怎麼吃飯，醫院沒有飯店嗎，街上沒有飯店嗎，這老人住院了，都去等著吃喝去了，是吧，你們自己連吃飯都不願意掏錢，你小時候，你爸你媽少你一口吃的了嗎，你還有良心嗎，你妹妹生病了，還找你妹妹的事兒，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沒有良心的······」王青二哥開始往外跑了，他看到是老人，也不敢怎麼樣，王青想起身，被張麗攔住了，「欠揍，和你幾個嫂子一個德性的，都是賴皮，讓他打去！」老人還在追打著王青的二哥，他無奈地打著身上的泥土，想進屋拿自己的包，老人看出來了，回到王青的床邊，用腳用力地踩著，然後，給他踢出去了，「什麼玩意兒，像個人似，把你爹當成啥了，一口飯都吃不上，都他娘的賴皮，沒有一個好東西，要你們有啥用，你們也有老的時候，你們這樣做，孩子都看著呢，看看，將來怎麼對你們，畜生，王八蛋，混蛋，滾，以後，別讓我在街上看見你，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