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泥沼中的王青

2024-06-16 12:31:08 作者: 山和仙

  黃鼠狼專咬癩鴨子呀。生活中關於這方面的俗語與例子非常之多。王青因為流產,處在所謂的「產期」,再加上村民們的聯保求情,安保方和檢方結合事實和法律,被取保候審了。在一個傍晚的時候,趙愛萍給我打來了電話,「禿子叔,求求你,幫個忙吧!」她在手機中哀求著,抽泣著。我有點害怕了,「啥事,你說吧!」我打開了手機的免提,讓張麗也能聽見,張麗的表情也是有點緊張的。「嚶嚶嚶,嚶嚶嚶,禿子叔呀,王青出來了,你和我一起去接她吧!」聽著趙愛萍的這些話,我驚了一下。「哦,哦,好,好,我們馬上就去!」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就答應了。掛斷手機後,我就問張麗,「咋弄啊,去,還是不去啊!」張麗笑了,「你都答應了,就去吧!」我真不想去,害怕有事粘上我,「咱倆一起去吧!」我扶著張麗的肩膀說,張麗笑了,用手擰了一下我的臉。「笨蛋,你去街上找個車吧,天黑了,咱騎電動車去也不安全,你再給那個趙愛萍打個電話,讓她在村邊等著,咱去接她一起去。」張麗笑著收拾著家裡,「雋才,雋才,等會兒,你自己在家寫作業,爸爸媽媽出去辦點事兒啊,我們從外面關上門,給你留個手機,有事兒,給我們打電話啊!」張麗大聲地交代著兒子。兒子咬著筆就出來了,「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在外面有啥事好好說啊,要老爺們留點面子,知道不!操心,一天到晚的,唉!」說著還搖著頭,又回屋寫作業了。張麗停下手中的活,看著兒子,只是笑,我們都好奇,這么小的孩子,心裡到底想的啥呀!我們在趙愛萍的莊邊接到了她,她一直在哭著,眼睛紅紅的。「禿子叔,張麗嬸,······」她上車後,和我們打著招呼。「王青,怎麼出來的?」張麗好奇地問到。「大家都求情,寫了請願信,又到縣裡去反應情況的,各家各戶有湊錢,說是取保候審,我也不懂,是看守所的人,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去接她,我也不知道咋辦,就想到禿子叔了,嚶嚶嚶······」趙愛萍哭著說,「真的,出這麼多事兒,我也不知道該信任誰,就想到了禿子叔,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啊!」張麗給她擦著眼淚,也可能是農村人不善於或沒有時間,相互表達對對方的關愛,張麗的行動真的觸碰到了趙愛萍柔軟的心扉,也可能是近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也可能受王青事情的刺激,她趴在張麗的懷裡哭了,司機看著張麗笑了一下,張麗也笑了一下,輕輕地拍著趙愛萍的背,任憑她去哭了。很快,到了看守所,我們在門衛室,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的王青,臉上還是烏青和腫著的,張麗急忙下去了,把她抱在了懷裡,她的臉色蒼白,在張麗的懷中瑟瑟發抖著,都不會哭了,用驚恐的眼光,看著我們,尤其對安保更是害怕。在我們的千恩萬謝中,安保微笑著把我們送到了大門外,擺手,示意我們走吧,在夜幕中,在昏黃的冬日路燈下,王青戰慄著,佝僂著,被張麗抱著一步一步地艱難地走到了車上。上車以後,張麗看著一直處在恐懼中的王青,「哥,咱帶著孩子去吃點飯吧,劉哥,去那個盈袖藝廚,環城河邊,環城公園對面的飯店,咱去吃飯,去白吃去,給侄媳婦個面子,哈哈哈。」司機笑著,直接開車去了飄飄的藝廚。到了樓下,剛上樓梯,張麗就大聲地叫喊了,「飄飄,飄飄呀,姑姑來了,快來接駕啊,哈哈哈,飄飄,來接駕了!」很快聽到了「咚咚」的地板聲,是素素來了,「叫啥,叫啥,叫喚啥呀,哎呀,以後,不能這樣啊,我們飄飄懷孕了,誰要再惹我孫子,我就揍她,哈哈哈。」飄飄也站在了二樓的樓梯口,微笑著,笑得非常甜蜜,「姑姑,······」伸手挽著張麗的胳膊,趙愛萍攙著依舊顫抖的王青也上來了。張麗笑著看著飄飄,「我的寶貝呀,有媽了,就不認姑姑了,嘿嘿嘿,都是沒有良心的,嘿嘿嘿。」張麗輕輕地給飄飄整理著頭髮說。「哪有啊,姑姑,想吃啥,隨便點,來,服務員,讓我姑姑點菜!」飄飄笑著一招手說,羊尾巴辮子服務員來了。「姑姑呀,您是貴客,挑好的點吧,嘿嘿嘿。」羊尾巴辮子服務員說。很快飯菜上來了,素素端來了一盆熱水,輕輕地給王青擦著臉,「青啊,別害怕了,你看手都冰涼的,別害怕了,別動,沒事兒,沒事兒了,······」素素輕輕地一點一點給王青擦著,王青一直顫抖著,嘴唇哆嗦著,看著微笑的素素和張麗,淚水才開始一滴一滴地流出來了。飄飄拿來一件褐色的羽絨服,遞給了素素,示意素素給王青,「青啊,這是飄飄的衣服,你湊活著穿吧,別嫌孬,先保暖再說,千萬保重身子,你這個時期,最容易留下病的,唉,吃吧,孩子,都是飯店的好吃的,容易消化的,你也別不好意思,我們都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了,吃吧!」王青在趙愛萍的幫助下,才怯生生地看著我們,拿起了筷子,一點一點地吃著,每吃一口,都有大滴的淚水落下來,砸在餐桌上,砸在筷子上,砸在碗沿上,但王青和著湯、菜一起吃盡了肚裡。為了不給飄飄添麻煩,很快吃完了,我們就回家了。但在回去的路上,王青一直在發抖,張麗摸了一下,「王青,你冷是吧,發燒了,劉哥,直接回我家就行了。」很快到家了,趙愛萍幫著攙著王青下來了,張麗急忙拿出體溫計,測量結果出來,「唉,都燒到39度了,今晚別走了,嬸給你吊水,好好的休息一下,愛萍呀,你看,你是陪著,還是回家。」張麗笑著問到。「嬸,我陪著吧,我不放心!」趙愛萍一邊給王青擦淚,一邊擦著自己的眼淚說。在藥物的作用下,王青很快就睡著了,但每隔不到兩分鐘,她都會尖叫著戰慄著,然後,趙愛萍和張麗就抱著安撫她,她又安靜了,就這樣一夜都是反覆的,張麗一夜都是心疼地擦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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