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張岩創業的籌謀

  我與張麗已經有十多天沒有去岳母家了。我和張岩、飄飄、寶成等約定好了，去勘察一下我岳母原來的老院子，做一下測量工作，為做廠房設計做好基礎性的工作。我們走到的時候，我岳母正戴著眼鏡繡十字繡呢，一群年輕的小媳婦兒們，嘰嘰喳喳地圍著她，說著笑話，拉著家常：東家的雞讓西家的狗咬死了，西家不認帳，兩家吵架呢；南家的兒媳婦和老婆婆吵起來了，因為老二結婚的時候買車了，老大結婚的時候沒有買車；北家的兒子因為兩口子不在一起打工，離婚了，孩子爺爺奶奶帶著呢，都第三次得手足口病了；西家的老爹癱瘓二十多年了，都是老太太照顧的好，等等。在我們剛到大門口的時候，就有人往小猛家的客廳里傳話了，「張麗姑姑來啦，張麗姑姑來啦，列隊歡迎啊，哈哈哈！」幾個年輕的小媳婦大笑著說。我岳母也急忙迎了出來，「我的親娘啊，你這忙的，哎呀，這是給我繡的嗎，哈哈哈，各忙的各的啊，娘，這個不錯啊，是給我的嗎？」張麗看著我岳母手中的十字繡說。我岳母笑了，「嫁出去的閨女了，沒你的份，嘿嘿嘿。」很快，張岩和飄飄也來了，「姑姑，姑姑，······」他們看見張麗非常親昵地就跑過來了，飄飄挽著張麗的胳膊，張岩就像一個小男孩一樣的站在張麗跟前。張麗仔細看著他們倆，「我的兒呀，我的閨女呀，真俊，哈哈哈。」張麗抓著飄飄的手說。「你們看看，你奶奶一天到晚的給你們繡十字繡，我想要，說我是出嫁的閨女了，沒有我的份，娘啊，我的親娘，你真偏心啊，哈哈哈！」張麗又轉臉對我岳母說。大美咋呼著說：「吵吵啥呀，誰敢欺負我奶奶，我們幾個揍她，哈哈哈，姑姑，別要這要那的，想要找我姑父要去，哈哈哈。」大家都跟著附和著。張麗笑了，「一個個沒良心的小媳婦，下次，再頭疼腦熱的，看我不翻倍給你們要錢，哈哈哈！」「張岩，飄飄，走咱去看看吧，先干正事兒。」我微笑著對他們說。我岳母笑了，「岩岩，飄飄，去吧，你們忙你們的啊！」我和張岩、飄飄走向了我岳母的老院子，推開木大門，其實，已經起不到門的作用了，尤其門的下半部，由於風雨的腐蝕，加上狗抓雞撓的，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洞了，不僅狗能鑽進去，即使是一個胖子也能爬過去了。院子裡，跑滿了雞鴨，還有十幾隻小狗，不是故意養的，是一些所謂的無人養的狗，跑到這個院子裡自己生的。院子裡的土地上，到處都是一些半米左右的小坑，布滿了非常軍隊的雞爪子印，看來已經不是一天的「功夫」了。院子裡還長滿一些雜草，其中，一些野生的枸杞最多，成熟的枸杞，就像一串串紅色的小燈籠一樣的，還有一些月季花，已經敗了，花瓣還在。這個有著我小時候太多回憶的院子，現在已經失去了我小時候更多美好的想像。站在院子中間，看著每一間熟悉房子，既有小時候和猛子一起玩耍和上學的情景，更有和張麗發生一切後的緊張與幸福，百味雜陳，無法迴避，卻又很模糊。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張岩走到了我的身邊，「姑父，你看啥呢？」我拍了拍張岩的肩膀，有點動容了，看著下邊一半是磚混，中間大部分是土製，上邊幾層是磚混的牆，我心裡感慨太多，「從上小學一年級，我就經常來這個家呀，每天和你爸一起上學放學，後來，我大學畢業後，就和你姑姑在一起了，那時候，我還是有著和你爸爸一樣帥氣的頭髮，現在都『一毛不拔』了，歲月真是把殺豬刀呀，唉！」「這房子，也真不能住了，你看西間的房頂，已經塌了。」飄飄指著最西邊一間屋說，我仔細看了一下，一隻麻雀飛起的時候，都能踩下去一塊瓦，看來這的確是危房了，哪怕一場大雪，也能導致整個房頂的坍塌。再看最東邊一間屋，是張麗的「臥室」，也是我和張麗人生的起點。我不自覺地就走過去了，「姑父，別進了，你看這屋多危險呀！」張岩想攔我，我笑了一下。「張岩，這個屋就是你姑姑小時候住的，我進去看看。」我笑著直接去了，上著鎖呢，但由於鎖太小，一下就被我拽開了，打開房門，到處都是灰塵和霉味，但房間的收拾還是整齊的。在一個角落裡，我發現一些書籍，仔細一看，都是我大學剛畢業時帶來的，我急忙拿起來，打去上面的泥土，書已經很潮了，有的紙頁一摸就碎了，還有老鼠啃食過的痕跡。我又仔細看著屋子裡，翻箱倒櫃的，把裡面所有的書都找出來了，看著都發黃了，「姑父，這些書都是你的吧！」飄飄微笑著問。我扭頭看了一下她，「咋看出來的？」飄飄笑了，依偎著張岩，「姑父呀，你看你的書，雖然破了，爛了，但都擺放整齊，能這樣做到的，就是姑姑，姑姑珍惜的，肯定是你的呀，嘿嘿嘿。」我抱著那些書出來了，在院子的石頭上，我站起身來，環望了一下，「張岩、飄飄，去測量吧，小心狗啊，看看院子有多寬、多長，計算一下占地面積，另外，注意和鄰居房屋之間的採光、通風，以及有沒有通風口等，干吧！」其實，我岳母的院子，在周邊農戶小樓裡面，就像一個井一樣，連鄰居的圍牆都有將近三米高，唉，真是的，心裡的滋味很難說出了。「張岩啊，做人必須爭氣，看見了嗎，你爺爺家周圍都是小樓，一家比一家高，就連圍牆都比著高，你爸原來不爭氣，這都是明顯的欺負人，嘿嘿嘿，但你還說不出來。」我語重心長地對張岩說。「姑父，我看了一下，這個院子，前後都是路，設計的時候，是不是要前後都要有門，既便於進貨出貨，即使出現意外情況，也便於逃生。」飄飄捋了一下額前的頭髮，嚴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