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王青的希望

  事情鬧大了，不僅報警了，王青婆家的人，王青娘家的人，能來的都來了。和村長的整個家族形成了兩個對峙的陣營，儘管安保方來了很多人，但依然無法阻止雙方的憤怒，直接就打起來了，雙方都有人受傷，也都有人被帶走了。王青和村長都被送到了醫院裡，王青被安保銬起來實施監管了，村長被送到了ICU了。聽到這些，我和喜芳、李格，都安慰趙愛萍。「別哭了，我同學是咱們鎮派出所的，我們一起去打探一下情況吧。」我們一起去了派出所，走到的時候，孫志正忙著呢，忙壞了，也沒有空理我，我只好和她們各自回家了。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孫志給我打電話了，「喂，張揚，你來吧，想知道啥事，只要是能說的，我都告訴你！」我去了派出所，儘管夜漸漸深了，還能遇到一些神神秘秘地村民。派出所里專門開闢了一間屋子，就是用來接待王青那莊上的村民的。我漸漸地了解到，那個村長就是個村霸，欺男霸女的，主要是家族人口多，勢力大。雖然，在事情剛爆發的時候，雙方家族以對立的形式進行了所謂家族榮譽的「打鬥」。但當事態平息以後，村民們還是站在良心上，去維護王青了。由於受到村長「侵犯」的人，不止王青一個，大家早都恨之入骨了，更多一些婦女和家庭的人，帶著自家的人，去派出所報警了。這些人以女性居多，這個村長不僅其他姓氏家族的婦女，就連自己姓氏本家的嫂子、弟妹和同輩姐妹，甚至侄女也沒有放過。也就在村長被搶救當夜，公安機關就根據情況，對還在昏迷中的村長採取了強制措施。我很是鬱悶地回到了家裡，向張麗介紹了情況，「哥，明天，你買點東西，去王青家看看吧，怪可憐的。」第二天，我去了王青的莊上。在我還沒有走到的時候，就見到很多電動三輪車、機動三輪車，以及一些小車。聚集的村民，他們已經跨越了姓氏家族的所謂「榮譽」了，秉承著善良的風俗和人性的善意，凝聚起來了。儘管昨天，可能還打的頭破血流，甚至有的人還纏著頭，就和大家一起，準備去派出所、鎮政府和縣裡去給王青求情了。我沿著人群的邊緣，小心地問著路，去了王青的家，原本一個比較豪華的農村小別墅，坐落在其他的小別墅中間，我輕輕地推開了比較氣派的大門，院子裡跑著兩個滿臉淚痕的小孩，還有一個看似八十歲左右的老太太，「大娘，這是王青的家嗎？」我提著兩箱奶，小心地問著。她非常警覺地看著我，甚至充滿了敵意，我只好繼續介紹著自己，「王青跟我在城裡幹活，我就是那個張禿子，大娘你看，我就是張禿子。」我拿掉了自己的棉帽子，她看了一下，就哭了。她顫巍巍地走過來，抓著我的手，「唉，她叔呀，我們王青冤枉啊，你是好人呀，謝謝你啊，我們孩子太可憐了！」我也是有點感動了，能清晰地看到在王青家小樓的門口，還有一些黑色的血跡，「大娘，別哭，我看你們莊上的人，都去求情了，相信法律會給個公道，別哭啊，保重身體啊！」「那個千刀萬剮的，就是個土匪，都是親戚鄰居的，啥事都能幹出來，就不是人啊！」老太太大哭著罵著說。「你要保重身體，先幫助王青照顧好孩子，別再出事兒了，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啊！」看著這個情況，我想逃避，我真的害怕粘上自己了。我在老太太千恩萬謝中，匆忙跑出了她家，騎著電動車像飛一樣的，走向縣城了。在去的路上，老祁給我打電話，「禿子，抓緊時間來，開會，開會，開會，在飄飄的藝廚啊！」老祁沒有等我說什麼，就掛斷了手機。我趕到的時候，老祁和飄飄媽媽、素素和小猛、飄飄和張岩都在了，「祁老闆，找我幹啥呀，有啥事，你們自己說不就行了嗎，我是姑父，三不親的第一不親的啊。（農村自謔的俗語：姑父姨夫舅的媳婦，三不親。）」老祁直接走過來，一把就抓著我了，「張禿子，想跑啊，告訴你，姑父就是個驢，你就是禿驢，啥時候讓你來，你就得來，別等著弟妹用鞋跟揍你的頭，哈哈哈！」飄飄和張岩都站起來了，「姑父好，姑父您喝茶！」兩個孩子對我畢恭畢敬的。我坐在了老祁的身邊，「禿子，現在孩子創業遇到難題了，需要一批打磨根雕的架子和工具，你必須出馬，把這個事兒擺平，干呢，也要干，不干，也要干，你給個話吧！」老祁裝作很嚴肅的樣子。我笑了，「誰家的孩子，有難題了，都找我呀，我可是獲得專利的專家，沒有個幾十萬，能請動我呀，嘿嘿嘿。」老祁使勁地拍著我的肩膀，拍的都很疼了，「別扯沒用的，就這樣定了。」我繼續笑著，「你都定了，還要給你話呀，你呀，別把誰都當做你們公司的員工，真是的，大老闆呢，一點都不注意形象，形象，知道嗎，嘿嘿嘿。」「狗屁，就這樣定了，抓緊時間啊，張岩，你給禿子說說要求吧，現在就提！」老祁用命令的口味對張岩說。「爸，你幹啥呀，這，這，姑父，對我們多好啊，你咋能這個態度呢！」飄飄有點責備地說。「哎呀，胖子呀，你還不如個孩子懂事兒，真是的，沒有我，這倆孩子能成啊，你一句感謝話的都沒有，真是的，小心，哪天，我生氣了，把這個媒給拆了，嘿嘿嘿。」我說的同時，張岩卻摟著了飄飄的肩膀，飄飄也摟著張岩的腰。老祁笑了，「禿子，你看看，你拆，拆，拆吧，哈哈哈。」我們都看著他們倆笑了。張岩非常恭敬地對我說：「姑父，我這兩天就要走了，······」我驚訝了，「你不操辦舉行婚禮，你怎麼又走啊，你這準備在家幹了，還到外面跑啥呀！」我有點責備了。「我師傅，讓我做幾個高檔次的根雕作品，準備參加幾個根雕博覽會，這邊呢，先讓飄飄和我爸他們忙著，需要培訓人員的時候，我再回來兩天，就行了。但是一些設備，還想讓您根據情況，做個切合咱們這兒實際的。」張岩非常認真地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