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生活的無奈與樂趣

  小猛只好開著電動三輪車漫無目的的，又返回了城裡。由於天黑得早，又下雨，天氣冷，城裡的街上，一些小吃店也關門的早。小猛轉悠了幾圈，都沒有找著開門的小飯店，最後，在一個公廁門口，看到了一個燒餅攤。小猛頂著雨跑過去了，「老闆，還有燒餅嗎？」小猛儘可能地把頭縮進黃大衣里。「沒有了，我們這就走了。」燒餅攤老闆和老闆娘的帽子都在滴水了，他們沒有抬頭，直接回到著。小猛又把電動車開到一個小超市門口，進去了，看了一下，一個年輕的媽媽正在看孩子寫作業呢，走到桶裝方便麵跟前，拿了兩桶，「老闆，你這有開水不，我想就在這兒泡！」小猛微笑著問。那個年輕的媽媽都沒有抬頭，直接用手指了下一個角落，「你去看看，還有不，要沒有就沒有了。」小猛一瘸一拐地走過去了，又兩個熱水瓶，提了一下，其中一個沒有了，另一個好像有，但打開蓋一看都沒有熱氣了。「都沒有了，我走了啊，謝謝了。」小猛說著就走了。到了電動車的車棚里，素素還眯著眼呢，「素素，看來，老天爺是要滅了咱倆呀，連口熱水都買不著啊！」素素睜開眼，笑了笑，「活該，作孽了，報應是早晚的。」小猛不耐煩了，「哎呀，別一天到晚的亂扯！」正說著的時候，張麗打來電話了，「哥呀，你和嫂子吃飯了沒？」素素一把就手機搶走了，「我們已經準備好餓死了，你照顧好爹娘吧，哈哈哈，你哥，到現在連一包方便麵都沒有買著，確實廢了。」「嫂子呀，我給張雪說了，你們直接去張雪哪兒，先弄點吃的，今晚上的住，到了店裡，你們商量商量，先湊活湊活再說吧！」張麗在診所里一邊吃著熱騰騰的飯菜，一邊說。兒子看著張麗，很是驚奇，「媽呀，我舅舅那都是天人呀，幾十刀都不能殺死的人，要是餓死了，這絕對是能上熱搜的新聞呀！」我和張麗聽著都笑了，「吃你的吧，你舅舅要餓死了，你高興啊，真是的！」張麗摸了一把兒子的頭說。素素和小猛坐在電動車裡，看著路燈下緊一陣慢一陣的雨，很是惆悵，「哎呀，落到這步田地，唉！」小猛嘆息著。張雪打來電話了，「瘸子，帶著你媳婦來吃飯，我燉的蹄包，快來啊，晚了，就只有白菜了。」「快走，吃飯去，餓死了。」素素聽著笑了催著小猛。到了店門口，亮著燈呢，楊強、張雪和兩個孩子，正圍著一個電飯煲吃著呢，電暖氣照著孩子的臉都紅紅的，小猛停下車，素素先跑進去了，「娘的蛋，混的有家不能歸了，真是的！嘿嘿嘿。」素素笑著說，摸了一下張雪大兒子的頭。「小子，妗子，在你家吃飯，管不！」「大妗子呀，我媽都等你一會兒，這肉都給你和大舅留著呢，嘿嘿嘿。」張雪大兒子一邊吃一邊說。小猛沒有拄拐，一瘸一拐地進來了，「哎呀，我這表外甥都知道疼舅舅，真好！」小猛笑著說。張雪笑著遞過去筷子，「也別洗手了，先保命要緊了，別餓死了，嘿嘿嘿。」小猛接過筷子，「張瘸子，你這在縣城風流一世，相好的最起碼也有一個連吧，混的沒有管飯的，真丟人，哈哈哈！」張雪遞過去一個饃說。素素也笑了，「就是，怎麼忘了這一頭呢，猛子，下一次啊，你兒子再做好事了，咱直接聯繫個你相好的，只要管飯吃，我睡床下，沙發上都行，哈哈哈。」小猛也笑了，「英雄不提當年勇啊，我這虎落群羊被犬欺了，吃飯，先吃飽再說啊！」吃著的時候，楊強說了，「猛子哥，今晚，不行就在店裡湊活一下，鋪上幾塊板子，打開電暖氣，鋪上被子啥的，凍不死，嘿嘿嘿。」「就這樣吧，你們也別嫌棄了，那些記者也待不幾天。」張雪往嘴裡洗著細粉條說。正商量的時候，素素的手機響了，「哎呀，飄飄的電話，壞了，肯定張岩有事兒了，喂，飄飄呀！」飄飄的車遠遠停在了路邊，看著幾輛小車停在大門口，還有扛著相機和攝像機的人，「姨姨呀，咋回事呀，家被包圍了。」「哎呀，不知道呢，可能張岩又在外面做好事了，能煩死，我們都不能回家了！」素素一邊吃一邊說，「飄飄，你躲遠點，別纏上你了，抓緊回來吧！」等飄飄來到的時候，楊強已經給小猛和素素在地上鋪好被褥，「叔，姨姨，你們這是幹啥呀？」飄飄很是驚訝了。素素笑了，「這有家不能歸了，在這兒湊活一夜再說吧！」飄飄急了，「不行，不行，這哪行呢，走，跟我去飯店去，我那有間我午睡的小屋，走，走，這大冬天的，走吧！」飄飄說著拽著素素和小猛就往外走。張雪穿著棉睡衣，笑著跟出來了，「哎哎，丫頭，我這大媒人兼表姑姑，在這兒站著呢，連個招呼都不打，這過河拆橋，也太快了吧，下次，你兩個驢爹再咬架，我就等咬死一個，再告訴你，嘿嘿嘿。」飄飄扭頭伸了一下伸頭，「嗯，嗯，睡你的吧，嘿嘿嘿。」張雪開車帶著素素和小猛去了飯店，飯店都還在忙著呢，進了一個包間，「姨姨，叔叔，你們就在這住下吧！」素素和小猛一看，就是一個女孩的房間，乾淨，素雅。小猛非常為難，「不行，不行，堅決不行，我們都老了，整天幹活，髒的很，不行，不行，我們還是去店裡湊活吧！」小猛說著就拉素素穿過T台，快速走下樓了，「走吧，這是兒媳婦的房間，我這在這，不行，堅決不行，我就是睡大街，也不能在這兒，走走，快走！」小猛焦急地對素素小聲地說到。飄飄急忙攆到了樓下，「姨姨，叔呀，你們到哪兒去呀，我們是一家人啊，你們怎麼這樣啊，這樣我多難受啊，我到處都是房子，讓你們去睡到地上，以後，人家怎麼看我呀，真是的！」飄飄急了，眼裡含著淚了。小猛示意素素給飄飄擦淚，「飄飄呀，叔和你姨姨都老了，整天幹活，身上都臭呀，你看你那屋，我髒啊，孩子，我們的心情你要理解啊！」飄飄急哭了，「張岩不在家，你們咋能這樣把我當外人呀，現在不是有困難了嗎，住這兒是天經地義的呀，我不幫你們，誰幫你們啊！」素素心疼壞了。「再說了，你們都餓這麼晚，才吃上飯，你們不知道我們這是飯店啊，你們天天買菜，不知道到飯店吃飯啊，還到張雪姑姑哪兒去蹭飯！」飄飄繼續哭著說。小猛心疼了，非常地焦慮，「哎呀，飄飄呀，別哭啊，我們就是害怕給你添麻煩，別哭，別哭，孩子，哎呀，素素，你快哄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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