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尊嚴的憤怒

  張雪騎著小電動車，躲在小車旁邊的景觀樹下，偷偷地看著。其實，蹲守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很快張雪就煩了，開始玩起手機遊戲來了。當她為第一次沒有過關而生氣的時候，一看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了，快十一點了，小車也不見了，抓緊時間回到店裡休息了。到了店裡，楊強問：「咋樣呀！」楊強笑著說。「哎吆，哎吆，哎吆，坑死我了，我現在才發現我的腿這麼癢呀，楊強，快，快給我看看！」一停下來，張雪才切實感覺到難過了。原來環城公園的草叢裡，蚊子非常多且大，張雪由於專注玩遊戲呢，再者被咬得多了，就麻木了，所以到店裡以後，才真正想起來癢了。楊強蹲下一看，「我的天那，你哪是去做偵探啊，你這是去餵蚊子了，你看看，這腿都是包，哈哈哈！」的確，張雪的腿，凡是露在外面的，都被蚊子咬了，既有一個個的小紅點，也有一些成片的大包，甚至有的腫起來了。張雪非常痛苦，也不敢抓和撓，楊強只好用冰箱裡的冰塊給她敷上，用清涼油擦，用涼水沖洗，這一夜，楊強和張雪都沒有睡，直到凌晨了，很多的腫包消了，他們才睡著。半下午的時候，素素他們又從家返回了，到了店裡，問張雪：「張雪呀，咋樣，逮著人了嗎？」素素笑著說。「嫂子，嫂子，你過來，過來，你看看我的腿，······」張雪說著伸出小腿讓素素看。「哎呀，我的天那，你這是咋回事兒呀！」素素看著張雪滿腿的紅點和包，非常驚訝。「哎呀，就是昨天晚上，在環城公園那兒，被蚊子咬的，一夜癢得都沒有睡，能難受死，癢的都鑽心！」張雪想著依然是一臉的痛苦。「哎呀，你不能著呢嗎，被幾個蚊子就打倒了，靠你能辦成啥事兒呀！哈哈哈，活該不，張雪，哈哈哈，讓你整天笑話我，這蚊子都長眼，咱倆就隔一條臭水溝，我在哪兒坐著，蚊子都不咬我，哈哈哈！」小猛大笑著說。「哎哎，奇怪了，張瘸子，你這連續幾天在哪兒蹲著，蚊子為啥不咬你啊！」張雪非常奇怪，去小猛的腿，結果一看，小猛穿得是厚厚的牛仔褲。「哎呀，我說呢，哈哈哈，你咋不穿棉褲呢！哈哈哈。」「就你笨蛋，你想想，哪兒有護城河、有臭水溝、有草叢，都是生蚊子的地方，你穿著裙子去，誰還看你美不美，就蚊子咬你了，哈哈哈！」小猛大笑著說。「張雪，今晚，你還去不！」素素笑著問到。「去，我都被咬成這樣了，我就不信了，蚊子不要那人啊，再說了，車裡，即使有空調，這人也要去廁所吧，我不信逮不著，哈哈哈哈！」張雪笑著說。當素素和張岩去倉庫裝料回來後，老曹已經在二樓的大廳里等著了，「張岩，我已經警告你一次了，你怎麼還讓你媽幫忙呀，昨晚，你媽幫你扛了41次，到時候我們一起扣掉你的工錢！」老曹非常嚴肅地說。素素帶著滿身的泥污和汗漬，眼含淚花地過來了，「老闆呀，我們都老百姓，就是出力掙錢的，再說呀，這東西一點都沒有碰壞啥的，就別扣我們的錢了，你看我們一家三口，這一干就是一夜的，又累又熱，掙錢太難了，你就發發善心吧，別扣錢了，再說，我們也是想快點把料都搬上來，想快點開工，免得耽誤你們的生意啊，您說，是不是呀！」素素感覺非常委屈，因為口渴，嘴角還冒著白沫。老曹依舊很嚴肅，「我們是有約定的，簽了協議的，既然有協議，就按照協議處理！」「不幹了，不幹了，干點活還要受氣，我們又不是沒有活干，你們這裝修的活，愛找誰，找誰，我們不幹了，走，媽，咱不要錢了，咱也不受這氣，你愛找誰，找誰，扣吧，愛咋扣咋扣！走，媽，咱回家睡覺，咱有活干，不干他的活，還能餓死呀！走！」張岩生氣了，拉起素素就走了，素素也不想為難兒子就跟著走了。小猛也生氣了，什麼也不說，他們三口就開著電動三輪車走了。一路上，誰都不說話，都沒有錯，但都不想受氣。路上，張岩的手機響了，一看是那個曹老闆的號碼，張岩直接掛斷了，再打，張岩就關機了。他們一家三口，開著電動三輪車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夏天夜裡，路上的車很少，很涼爽，也不能開快，電動車的車燈還是不亮的。但這次，總有一輛小車在後面跟著，即使張岩停下車，那輛車也不超過他們，他停下，那輛車就停下，他們走快，那輛車就走快。很快，小猛就通過車牌號，認出了是監督他們的那輛小車。在快走到一半的時候，那輛小車的兩輛「保鏢車」也在後面跟著。「素素，你看，那個還在監督咱呢，嘿嘿嘿！」坐在後面的車斗里，小猛對素素說。「唉，這活幹得，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呀！」素素有點傷感了。「咋回事兒呀，肯定和張岩有關，但，我感覺未必是壞事兒，肯定是在考驗咱兒子，兒子唉，我估計不是壞事兒，明天要是再聯繫你，你也給對方一個台階下，咱還繼續干，爭取不扣錢，這麼多料扛完，最少要掙個萬兒八千的吧！」小猛大聲地對張岩說。「氣人，我到底看看，是誰在耍我們！」張岩還在生氣呢。「彆氣了，兒子，你沒有注意嗎，後面那輛車裡的人，才是真正的老闆，他是故意逗你呢，素素，你說，這要是咱未來的兒媳婦，在考驗咱，多好，哈哈哈，賺了錢，還賺個兒媳婦，哈哈哈！」小猛對素素說，非常開心了。「哎呀，你還能笑出來，我們娘來都快累死了！」素素有點埋怨地說。張岩煩了，突然把電動車調轉車頭，想看看到底是誰，當他突然調頭的時候，的確把後面的車嚇住了，刺耳的剎車聲，連串地響起來了，幸虧這幾輛車都開得很慢，素素和小猛也嚇壞了，「岩岩，你想幹啥呀，胡鬧！」素素生氣了，抬手就打張岩了。張岩直接開著電動車靠近小車，小車司機就打開了遠光燈，還不時地閃著燈，張岩的眼睛瞬間就失明了，「走吧，你管他是誰呢，累死了，回家，洗澡睡覺呢，抓緊走！」素素打著張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