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情感的原點

  在回家的火車上，我們一路上欣賞著風景。當我們都睡覺醒來的時候，素素笑著說：「這下好了，我們張岩又光棍了，唉！」張岩也看著我們苦笑一下。「你說說啊，你這當姑姑的，一天到晚的，娘的蛋，娘的蛋，這罵也罵了，好人也當了，我們也感激你了，你倒是給張岩找個媳婦呀，乾的啥呀，你是，真是的，還有你張雪，你不是很厲害嗎，很能混嗎，我們岩岩跟著你幹這麼長時間了，給你們掙了多少錢，連個媳婦都不能給找，到家，咱不幹了，弄的啥，一天到晚的！」素素笑著說，我們都笑了。「張雪呀，咱這好人是不好當呀，唉，誰叫咱沒有完成任務呢，唉，對了，嫂子，你還記得，那個燕燕喝農藥在醫院搶救的時候，那個莎莎嗎，就是那個和張揚住一個病房的，大崔的閨女，長的也好，個也高的，那個······」張麗很是興奮，大家都很興奮。「是的，是的，猛子啊，回家啊，咱就找人提親去，反正，他們是相中岩岩了！」素素信心滿滿地對小猛說，小猛笑著點頭了，我們都很高興。我們都在熱烈地討論著，想像著，設計著，籌劃著名，張岩一直沒有說話。等我們都說累了，大家都不說話了，張岩看著我們說話了，「都別說了，諸位尊敬的長輩們，莎莎也結婚了！」張岩拿著手機上的信息，讓我們看。張雪急忙接過去了，在莎莎的微信圈裡，發滿了婚紗照與結婚的小視頻，我們看了都感覺有說不出的滋味。「她家的親戚給她介紹了一家，一開始，她不願意去看的，她的親戚，就說，去看看吧，願意不願意沒有誰強迫，結果，就去了，去了以後，一看對方還行，尤其是家裡的條件好，老家有樓，有車，城裡有房子，還有門面房，家裡還有一家私營的加油站，比我們強多了，就這樣，就變了！」張岩像在講別人家的故事，淡淡地說著。想著漣漣的事兒，想著莎莎的變化，我心裡深深地感到冷！時代變遷了，愛情也在發生變化！人都會在現實面前，做出自己的選擇和取捨；或許以放手的方式，去繼續愛，如漣漣，以這種決絕的方式，給張岩和自己的孩子一個生路；或許以放棄的方式，去選擇新愛，如莎莎，以這種現實的權衡，給自己一個新的高起點的人生！但佳佳的愛，卻不能接受，因為和漣漣的曾經，不知道在現代社會環境下，這種相對的家庭或婚姻平衡，會在什麼情況的刺激下，發生著惡性的變化，也只能出於漣漣的家庭和未來，選擇了放棄。到家了，我們都是普通人，還都會繼續為了生活，甚至是活著而努力，又回到了自己各自的軌道上。對於一個忙碌在各種「事件」中的人，生活的平靜卻像一張冒著熱氣的大鍋，仿佛自己就行走在鍋里，有著說不出的恐懼，但是，心裡又滿是祝願，別出事，別出事，哪怕是什麼好事，就這樣就好，多安靜平和。我是個沒有太多追求的人，只想這樣平靜的過著。現在，真是怕了，家裡的事呀，一件接著一件。都是，累心費神的。我們都繼續地忙碌著。為了家人，為了發財的夢想，為了一份尊嚴。夏天了，素素依舊帶著小猛去扛料，每次，從第一部分料開始，就是汗如雨下，小猛則坐在車裡等候著，給素素儘可能地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也會非常心疼地擦汗，遞水，還有看著料，別出現裝修彩禮或車輛的被盜現象。我、楊強、張岩，繼續開始我們的裝修工作。午飯時間了，我、楊強、張岩、素素、小猛、張雪又聚在了一起。「猛子哥，幹活累不！嘿嘿嘿。」張雪笑著說。「張雪，你又想說啥吧，你素素嫂子在這兒呢，我都這樣了，也不怕丟人了，嘿嘿嘿。」小猛一邊吃一邊笑著說。「我說，張瘸子，你都這樣了，還裝酷耍帥呢，哈哈哈！」張雪拍著小猛的肩膀說。「聽見了吧，就在這兒等著呢，我說啊，張雪，你親哥是禿子，我這不親的哥，是瘸子，你還想要個啥呀，哈哈哈！」小猛大笑著說。「我說啊，張瘸子，就你這樣，你哪個相好的，也不會要你了，以後，就老實實的跟著素素嫂子吧，給你口吃的就不錯了，哈哈哈！」張雪笑著說。「嫂子，他要是再敢亂來，你打一下就跑，累死他，都抓不住你，哈哈哈！」張雪拍著素素的肩膀說。「嗨，還打他呢，他想作，就繼續作唄，反正就兩條腿，再說啦，我有勁，多扛幾袋水泥多掙幾塊錢，比啥都強，哈哈哈！」素素笑著說。我們都是普通人，在休息或閒暇的空隙，能相互自虐著自黑著開著玩笑，是我們能取樂的最佳方式之一。沒有活的時候，素素會帶著小猛就回家了，繼續忙著十字繡的裝裱活計。在回家的路上，在烈日下，素素儘量地靠在路邊的樹蔭下走著。「猛子，你現在心中咋想的？」素素問坐在後面車斗里的小猛。「想啥？」小猛悵然地說。「以後，咋辦呀，你看，咱岩岩又沒有著落了，唉！」素素有點憂傷地說。「不管咋說，咱有孫了，不管誰養著，那都是咱的種！」小猛也憂傷地說。「唉，真是的，想找的時候，一個都找不著，不想找的時候，有一群粘著，現在好了，咱岩岩又一個都沒有了！這是啥命呀，都說好人有好報，你說咱岩岩，到哪兒好事兒都做這麼多，咱就不能順順利利地找個好媳婦呢！唉！」素素停下來，喝口水，扭頭對小猛說。「唉，都怪我呀，都怪我呀，······」小猛說著猛打自己的臉，此時，他真正開始心疼自己的兒子了。路人看著他們兩個，不知道什麼原因，看看也就走了。「別打了，都過去了，以後，咱爭口氣吧，不然，兒子做再多的好事兒，都是為咱還孽債了，唉！」素素遞給小猛水說，小猛沒有接，素素又開車走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