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張岩的尋愛行動

  我們就這樣跟著，有種送荊軻刺秦王的傷感。莎莎的爸爸媽媽的表情也很耐人尋味，既有高興，也有擔憂。當我們就這樣忐忑著要走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叫大喊著追過來了，「不能走，不能走，······」燕燕的爺爺高老頭，在前面跑著，燕燕的兩個姑姑和爸爸，還有其他的親戚鄰居在後面跟著。高老頭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拽著電動車。莎莎停下了車，下了車，看看自己的爸爸媽媽，莎莎的媽媽想上前去，被莎莎的爸爸拽住了，他是想看看到底咋回事。素素想上前去，被小猛拽住了，「別去，我到底看看，我兒子咋樣！」他在素素耳邊小聲地說。張麗想上前去，我拽住了她，「別去，輪不著你，你哥和你嫂子都沒有去呢，看看再說！」我小聲地對張麗說，張麗白了我一眼。「張岩，你不能走，你走了，燕燕咋辦！」高老頭不講理了。「燕燕和我有啥關係，你說清楚！」張岩下來了，非常嚴肅、穩重地站在了燕燕家人們的中間。「我已經托老乾，去你家提親了，你說啥關係！」高老頭拽著張岩的手了，素素想過去，但被小猛拉住了，張岩一把就打開了他的手。「別碰我，我煩你，看見你就煩！」張岩打開他的手，非常生氣地對他說，「提親，我告訴你，我不同意！」張岩一個字一個字狠狠地說出來。「那你也不能走，燕燕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呢！」高老頭再次抓住了張岩的胳膊，張岩很用力地打開了他的手，老頭往後趔趄了一下。「燕燕的死活，和我都沒有關係，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燕燕早就沒有命了，你們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你這麼大年紀了，我都不知道你腦子裡到底想的啥，再說，燕燕，有今天，都是你在中間瞎攪合，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高興啊，不想想你只的錯誤，賴上我了，莎莎，上車，咱走！」張岩說完，就對莎莎說，莎莎看了她爸爸媽媽一眼，就直接上車了，張岩也上車了，正當他們想走的時候，突然燕燕的一個姑姑走到電動車跟前，拽著車幫，大聲地咋呼起來了。「你不就是去找你那個相好的嗎，我們都打聽清了，年輕輕的不要臉！」燕燕的一個年齡大的姑姑，繼續胡攪蠻纏著，素素看不下去了，想過去，還是被小猛拉住了，張麗也著急了，也被我拽住了。張岩再次，下來了，「我告訴你，不是相好的，她是我媳婦，懷孕五個月了，我們要結婚了，我現在就去接她去，你還說啥不，不過，我告訴你，你要敢詆毀我和漣漣的名聲，小心你自己！放開！」張岩有點憤怒了，但依然控制著自己，一把就打開了她的手，顯然，張岩使勁了，她很疼，就無趣地躲開了。張岩又一次上車了，拍拍車棚，莎莎發動車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在剛了不到一米的時候，突然燕燕的小姑姑說話了，「你不就是去找那個愛滋病的媳婦嗎，不要臉！」所有的人聽到這都嚇壞了，這是小猛和素素沒有料到的，也是我們沒有預料的。張岩先是愣了一下，小猛的熟人輕輕地打了一下燕燕的小姑，示意，話說錯了，她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但已經晚了，張岩已經跳下了車，什麼也不說，直接抓著燕燕小姑的頭髮，對著臉就是幾巴掌，「你們一家子，都來吧，今天，我看看誰還再糾纏我，你讓你胡說，讓你胡說，讓你敗壞別人名聲，不要臉！」張岩狠狠地打著，也沒有人去拉，莎莎過去了，一把拽住了張岩的手，看著張岩，搖搖頭，張岩和莎莎對視了一下，就鬆開了，莎莎拉著張岩上了車，「我告訴你們，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了，燕燕今天的生死，都是你們自己的事兒，你們都摸著自己的良心，回家好好想想吧，一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這次，在忙碌中，莎莎把張岩拉進了電動車的駕駛棚里，張岩開著車快速地離開了。小猛看著素素笑了一下，「咋樣啊！」小聲地在素素耳邊說。素素笑著趴到小猛耳邊說：「啥咋樣啊！」他們對視著笑了。「我的乖乖，這孩子厲害呀，我咋不知道呢！」張麗情不自禁地說。「長大了，只不過，你太強勢了，孩子沒有表現的機會兒，嘿嘿嘿，走回去。」我說著向小猛和素素招了一下手，就回病房了。在去病房的路上，遇見了燕燕的家人們，他們是憤怒和悲傷，更多的是遺憾，結局的明了，又把他們家人分成了兩個陣營，燕燕的爸爸媽媽和燕燕的爺爺、姑姑們，又開始進入了對立階段。我們到病房的時候，大崔兩口子已經在病房了，能看出他們的臉上有怨氣，「有啥話，直接說吧，老崔哥，別憋著。」我躺下，他們都坐下後，素素微笑著說。「這個漣漣咋回事呀！」大崔氣鼓鼓地質問到，莎莎的媽媽也很生氣了。「漣漣呀，我本家堂哥大康哥的兒媳婦，和成成離婚一年多了，後來呀，成成因為販毒被通緝了，再後來，可能因為吸毒得了愛滋病，就死了。不過，康哥全家、漣漣，都檢查過了，都沒有感染，現在康哥帶著孫子也去他閨女，萍萍那兒了。」素素說著的時候，憂傷了，流淚了。「從離婚後，漣漣就喜歡上張岩了，我們也一直礙著康哥的關係，一直沒有讓他們真正接觸。······」素素用張麗遞過去的紙巾擦著眼淚，小猛也流淚了。「你說這事兒吧，咱農村人不了解是啥情況，都傳說康哥和漣漣也有愛滋病，這樣逼得沒有辦法在家住了，這就把漣漣送到她原來在城裡的出租屋去，結果，感冒得了肺炎，也就是縣醫院，我們照顧她的時候，兩個孩子才真正捅破了感情這張紙，但是啊，這漣漣的爸爸媽媽和兩個姨去看望她，都離得遠遠的，好像漣漣真有病似的，真正地傷了孩子的心，這一走啊，都五個多月了，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漣漣在哪兒，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懷孕，我們這不是看著一個女孩家的，在外面可憐嗎，能回來，兩個孩子結婚更好，不能回來，張岩也就死心了！」聽完這些話，大崔「唉」地一聲，狠狠地捶著床，很是喪氣，看來，他後悔了，不該那麼草率。「老崔哥，咱都是過來人了，啥都是緣分，慢慢看吧，該屬於孩子的，躲也躲不掉，不該的，也強扭不來，你看看，那個還在搶救的燕燕，和張岩就是這樣的，再說了，我兒子是個善良的孩子，不會傷害莎莎的，放心吧！」小猛拄著雙拐站起身來，非常誠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