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小猛的「多心」

  老乾也是一番好心，在天剛蒙蒙亮的五點多，就去敲小猛家的門了，我岳父和岳母給他開了門，「猛子，素素，猛子，素素，快起，我是你老乾叔，快起，有好事兒了，哈哈哈，快起啦，哈哈哈！」素素和小猛穿著睡衣，揉著朦朧的睡眼，「我說，老乾叔，你這是幹啥呀，我家能有啥好事，不是來鬧事兒的，就是來要帳的，睡個覺你還跟著鬧，嘿嘿嘿。」小猛開玩笑說。「你這孩子呀，我說呀，好事兒呀，有人托我來提親，哈哈哈，這個好吧！」老乾穿著一件破舊T恤，外面披著一件破舊夾克，嘴裡噴著煙霧，還不停地咳嗽著，吐著痰說。「坐坐，坐坐，······」我岳母順手拿了院子裡的一把板凳，讓他坐下了，看著他抽菸的煙霧，沒有讓他進屋。「誰家孩子呀！」小猛狐疑地問。「誰家孩子，張岩喜歡的那家呀！」老乾信心滿滿，很是得意地說。「張岩喜歡誰呀！」素素奇怪了，難道漣漣回來了。「唉，我也不繞彎子了，就是那家高莊的，現在在醫院搶救的燕燕，去年，你們去提親，被人家給攆回來的，現在，啥也不要了，只要你們願意，這媒就成了，我這大鯉魚就吃上了！」老乾非常得意地說。其實，老乾本以為，我岳母他們都會欣喜萬分，但聽到這話，我岳母去餵雞了，大聲地喚著雞，攆著狗，小猛則撓著頭皮進屋，我岳父則拄著拐走向院外，不知道和誰打招呼呢，只有素素和老乾了，「老乾叔，我先謝謝你，我們不願意，要死了找我們了，我們成啥了，我們岩岩就是娶不上，也不願意，這個事兒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提了，我們幫她，全是因為我們張岩善良，但我們絕對不拿孩子的終生大事兒做人情，做買賣，這事兒太讓人噁心了，尤其是他那個爺爺，什麼家都當著，看見我就煩，就惱火，老乾叔，你要是沒有其他的事兒，就走吧，我的態度，就是全家人的態度，你走吧！」素素說著直接進屋了，只剩下無趣的老乾，猛地抽著煙，抽了一顆接著一顆，然後，無趣地自己走了。回到臥室，小猛正坐在床邊呢，「這樣說老乾，是不是，重了點！」他有點後怕。「沒事兒，現在咱不怕，只要咱努力，咱好好干，咱能掙錢，自然有人認咱，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低三下四了，做人要想挺直脊樑，全靠自己，我再睡會兒，等會兒吃了早飯，咱倆直接帶著東西，到醫院接張岩，送他走，這都沒玩沒了。」素素說著鑽進了被窩，然後有半做起身來，「其實，那個燕燕是真喜歡張岩，原來張岩也喜歡他，這他爺爺一鬧，再加上現在漣漣的事兒，你看出來了吧，張岩對她已經沒有感覺了，有一屁會兒的空，都玩手機，他心裡只想著漣漣呢。」素素說著就躺下了，小猛也進了被窩，依靠靠背上，但沒有睡，可能他考慮得多一點。老乾出了小猛家的院子，並沒有回家，他也感到無趣和懊惱，這是他縱橫說媒「江湖」幾十年，第一次被這樣給攆出來了，他還是猛烈地抽著煙，不停地咳嗽著，走向了果園，然後，掏出了他的老年報，一個鍵一個鍵地按著，最終撥通了手機，「喂，老二，這事兒，不行，你原來做的太過分了，傷透了人家的心，我無能為力了，就這樣吧！」老乾沒有等高老頭說話，就把結果告訴了他，隨即掛斷了電話。吃過早飯，素素開著電動三輪車，直接去了醫院。進了病房，我們都還在酣睡呢，都打著呼嚕，此起彼伏，就是奏鳴曲一樣的。查房的醫生、趕來打針的護士，素素和小猛看著都笑了。「哎哎哎，都醒醒，幹啥呀，把這當成啥啦，你看看一個個睡得！」護士笑著叫醒了我們，我們這才恍恍惚惚地起來，我和張岩換了床，張岩誰也不看，又倒頭睡了。素素奇怪了，急忙過來看，「我說，禿子，你們昨天晚上幹啥了，你看看張岩這一身泥土，你幹啥呢，你！」素素斥責著我，我懵了，但突然又想起來了，從口袋裡掏出200塊錢，交給了素素。「哥，嫂子，吃了嗎，來來來，張岩，張岩，快起來吃飯！」張麗提著早餐進來，還叫著張岩。「麗麗，你看看，昨晚禿子帶著張岩去幹啥壞事了，你看一身弄的，還有個人樣嗎，你看髒的！」張岩才笑了笑醒來，坐起來，眼睛紅紅的，還是充滿睡意的。「你這臭娘們，來到就叫叫叫的，滾回家叫去，煩死了，錢都給你了，還叫，煩人。」我笑著對素素說，小猛聽著只是笑，挨著張岩坐下了。「這是咋弄得。」小猛給張岩打著身上的泥土和其他灰塵說。這時，莎莎也來了，看著我們沒有說什麼，但看著張岩紅著臉了。這些細節都被小猛和麗麗看到了，素素只顧著看錢和我呢，只想弄清楚怎麼回事兒。莎莎的媽媽也來了，依舊燦爛開心地咧著嘴，「張岩，謝謝你啊，謝謝你幫忙啊，莎莎特意跑到街上給你買的飯，啊，吃吧，謝謝啊！」她一邊說著，一邊推著莎莎給張岩送過去，她非常不好意思，看看我和張麗，但不知道小猛和素素是誰，然後，又看看他們。怯生生地走到了病房最裡面的床，把飯盒放在床上，又拿了一個板凳，放在張岩的身邊，把湯倒好，把油條和糖糕拿好了，紅著臉看著張岩，「吃吧，謝謝你！」說完，就端著她爸爸的水盆和茶壺出去了。「咋樣，禿子，我給了工錢，我閨女，還給張岩買吃的，夠意思吧，我還告訴你，就我這閨女，介紹對象的排隊，而且，她看都不看一眼，知足吧，嘿嘿嘿。」莎莎的爸爸很是高興，看了一眼小猛和素素，像是說給他們聽的。當素素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小猛拉著素素出去了，在出門的時候，轉身對張岩說：「先把人家女孩給買的吃了，麗麗，你來幫個忙！」張麗給我收拾一下，我吃著張麗也出去了。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小亭子，坐下後，小猛說：「這個女孩是真不錯，個要有164或165的樣子，脾氣和性格都在臉上長著呢，嘿嘿嘿。」「咋啦，不找漣漣了！」素素驚訝了。「不是，咱要做好兩手準備，萬一找不到呢，萬一找到不來呢，是吧，做父母的就要多考慮一層，你說呢，麗麗，你看咋樣！」小猛又看著張麗說。「確實不錯，說話，做事，很穩重，這樣吧，等會兒，至於張岩去找漣漣的事兒，咱到一邊說，也讓張岩和這個莎莎是吧，對，莎莎，保持著聯繫，這樣咱有後路，而且，這莎莎的爸爸媽媽非常喜歡岩岩，你看看，昨天晚上，他們就是硬拉著去幫忙賣油桃的，實際上，就是讓莎莎看看和接觸接觸的，這肯定是昨晚接觸的結果，我說啊，哥，你這個混蛋，咋啥好事兒都讓你攤上了，哈哈哈！」麗麗摟著素素的肩膀，拍著小猛的肩膀大笑著說，他們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