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相惜相依的情

  小猛跪在床上，其實，他的腿是不能這樣擠壓的，他乞求著、哀求著，希望素素能相信他，他求著求著就哭了，能看出他的真心，門口站著我岳父、岳母、張岩和晴晴，他們分成兩邊站著，都貼著牆，希望能聽到裡面的動靜，由於是在聽不清，結果門給著急的岳父給撞開了，四個人全暴露在門口，當他們都尷尬地想轉身走的時候，素素叫住了他們，「都別走，猛子，發誓吧，老人孩子都在呢！」素素坐在臥室的小沙發上說。「我，我，這，這，這······」小猛尷尬地笑了，擦著眼淚，想坐起來，但自己動不了，當張岩想去扶的時候，卻被素素伸手攔住了，「我，我發誓，如果我還再犯以前的錯，讓我自己死在外面，被狗吃了，這樣，素素你看，行了吧！」小猛看了一下老人和孩子，又笑著乞求素素。「狗都不吃你，你們都走吧，你們也都看到他死皮賴臉的嘴臉，也聽到他發的誓了，都走吧，關上大門，接著睡，現在還早著呢，不到八點呢！」素素想笑，但忍住了，對他們四個說。我岳父他們都笑著走了。從此，經常會在鄉村公路上、集鎮上，去縣城的路上，看到素素開著電動三輪車拉著帶著雙拐的小猛，但小猛甩頭髮的習慣一直保持著。他們所走過之處，必定有人在熱議，因為，他們兩口子都是有故事的人，而且，又在外面做了一件「見義勇為」的大好事，自然，人紅是非多，人們缺少談資的時候，看到他們都會議論一番。「猛子，你看那些，一看到咱倆，就笑了，你猜猜，他們在說啥！」素素慢慢地開著電動車說。「說啥，說我騙錢騙色，說你到處風流，嘿嘿嘿。」小猛坐在車斗里，笑眯眯地說。「我風流，給你戴綠帽子了，你還要我！」素素有點愧疚地說。「唉，都過去了，不是我不要你，現在是你要我，再說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真廢了，唉，不提了，以後，好好過吧！」小猛看著身後長長的路，不知道通往哪個地方，眼中都是惆悵。「這還差不多，放心吧，我不會丟下你的，到哪兒我都帶著你，除了去女廁所以外！」素素帶著滿足的表情說。「為啥，女廁所，我為啥不能進，男女平等！」小猛故意和素素開玩笑了。「好，以後，都帶著你，看你有幾條腿夠人家打的！」素素笑著回應著。「那好，那不進了，我在女廁所門口給你看門，哈哈哈！」小猛大笑著說。我們也在正月十二的時候，就在房主的催促下開工了。素素和小猛忙碌著裝裱十字繡，忙著去郵寄裝裱好的十字繡作品。偶爾接到送料的電話，素素會帶著小猛去，小猛在樓下看料，素素往樓上扛，期間，小猛會拄著雙拐給素素擦擦汗，倒杯熱水喝一下。等幹完後，小猛會給素素揉揉肩，打一打身上的灰塵。然後，素素開著電動三輪車，載著小猛就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小猛對素素說：「素素，咱別幹了，這也太累了，這要命啊！」小猛的表情是心疼的。「不干，不干咋辦呀，張岩要是相親結婚的話，彩禮錢，現在最少20萬，其他的各種禮品和辦喜酒的錢，加在一塊，沒有十萬也要八萬，現在家家戶戶，還都買小車，你看見成成的車了嗎，康哥不開，在家放著都要有，時代變了，都這樣，唉，就把爹娘坑死了！」素素說著有點無奈。「我算了一下，咱干十字繡還可以呀，別幹了，太累了！」小猛繼續心疼地說。「干，必須干，現在我乾的更有勁了。」素素停下車，給小猛又蓋了一下黃大衣，自己把帽子和口罩捂好說。「為啥，還有勁了呢？」小猛捂得也只露出兩個眼睛了。「為啥，為你，以前，我是為了賭口氣，現在有你跟著我，知道心疼我了，我幹得不有勁嗎，你說呢！」素素穿著黃大衣站在電動車，對著小猛說。小猛沒有說話，眼淚刷地就流下來了，向素素擺擺手，示意走吧，素素給小猛擦了一下眼淚，「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未必要各自飛，過著過著，就有親情了，加油吧，以後，咱以十字繡為主，扛料的活，有就干點，保證安全，能多掙錢就多掙點，不給岩岩丟人，更不給孩子添負擔，你說呢！」小猛大哭起來了，他呼出的熱氣，通過厚厚的口罩被噴出來了，「好啦，別哭了，好好鍛鍊，早點康復，咱一起干，好吧！」素素給小猛整理了一下帽子，小猛一邊擦淚，一邊點頭。傍晚的時候，院子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村幹部寶成來了，「寶成哥，喝湯了嗎（皖北農村打招呼的一種習語，其實，意思就是『你好』。）？」寶成點點頭，「猛子呀，你見多識廣的，你······」寶成滿臉愁容地說，但被猛子打斷了。「哥，咱能別笑話我了嗎，我見多識廣，你見過我這樣的見多識廣，被人打斷雙腿的，真是的，嘿嘿嘿。」小猛笑著自黑地說。「哪跟哪呀，打斷你的腿，那是賤，活該，但見多識廣也是真的，別鬧了，你看看啊，咱莊上大部分梨、蘋果，都沒有賣掉呢，這過年，連炮放的都是小盤的，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呀，看看，對了，現在縣裡、鎮裡，都提倡電商，你們利用你們向外銷售十字繡的平台，順便賣一下，咱村裡的梨唄，是吧，多好的事，你也該為咱村做點貢獻了，不能只讓咱莊上的老少爺們，跟著你家罵架、打架的，是不，嘿嘿嘿！」寶成笑著說。「哎哎哎，寶成哥，哪壺開提哪壺啊，哈哈哈！」素素笑著說。「這樣吧，我們先試試，我看啊，單純地銷售梨子和蘋果，咱未必有優勢，有錢人，都吃高檔的，咱這還都是相對低檔的，也號召一些人，把家裡的過大的和過小的梨子，加工成梨膏，這樣多個產品類型，也多個銷售渠道呀，滿足市場的多樣化需求，你說呢，哥，嘿嘿嘿，見笑了啊！」小猛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