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幸福就是相互支撐

  吃完午飯的兒子，因為累了午睡了，我和張麗去了「研究所」。那些曾經把她當做人販子的人們，見了都笑笑打著招呼。「我家，是干裝修的，就在東關，貓哥裝修店，你們分了新房子，可以找我們裝修啊，絕對優惠啊，哈哈哈！」張麗笑著對那些人說。「看他一天到晚搗鼓的那些玩意兒，就知道他是個用腦子的人，放心吧，我們一定找他裝修，哈哈哈！」有人回應到。「你不好好地干裝修，咱現在生意好了，你是瞎倒騰啥呀！」張麗有點生氣地說。「哪有呀，我也沒有幹什麼壞事，是不。」我給她搬了一個我自己做的鐵板凳。她看了一眼，又開始審查了，好像要在板凳上看出什麼來似的。「這都是你自己乾的？」她滿臉的疑惑。「是的，自學成才。」我想討好她。「這些東西，你是怎麼得來的，檢來的？」她好像在審問我。「買的，在廢品站買的，不管用的我自己又修理好了，這不是學的輕工製造嗎，理科，多少懂點。」我把她拉到一張我自知的彈簧床邊，讓她坐下。「買的，錢呢，錢從哪兒來的？」她好像是生氣了，臉上的表情像是判官一樣地看著我。「錢，錢，是我偷偷節省出來的。」我嬉皮笑臉的說。「你從哪兒節省的，從咱家買房子的錢節省的？」她開始打我了。我多希望，我能長個烏龜殼呀，把頭呀什麼的都縮進去，免得再疼了。「不是，這不是平時人家給工錢的時候，我就留下十塊八塊的，再說這些東西，我買的時候也是論斤稱來的，不值多少錢。」我試圖說服她相信我，這些都不值錢。「論斤稱？這些我看著至少也要值千把塊錢吧，你給我說清楚，錢哪兒來的？」她掐住了我的脖子，不過我感覺出來，她並沒有使勁。「老婆，老婆，你不能這樣，把我掐死了，女兒兒子就沒有親爸了。」我求饒著，裝作的非常可憐。「說清楚！」她開始使勁了。「我說，我說。」我把她的手拿開了。「你看，咱現在的收入可以了，我們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了，再說，這要不了幾個錢。基本上東西都齊了，……」我拉著老婆一樣的介紹著，什麼東西什麼用途，我有什麼打算，準備做什麼事。等我介紹完，老婆已經眼睛發出了異樣的光彩了，用那種非常崇拜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已經不是我了，可能是她多年心中樹立的模糊的偶像，現在具體化了。但是，張麗不說話了，戴上一副破舊的手套，開始到處亂找了。「你找啥呀？」我奇怪地問到。「你管呢，想找啥，找啥！」她說著繼續到處翻著。「我知道，你是想找錢，哈哈哈。」我大笑著，拉住了她的胳膊說，「別找了，賺錢了，還能不主動交公啊，再說，我也沒有裝錢的習慣啊！哈哈哈！」「那不對，你現在賊的很，我不相信，我感覺你絕對藏錢了！」張麗非常嚴肅地說。「你想想，就這兒，要拆遷了，幾乎每家都有小偷光顧，誰到我這兒來呢，我把錢放這兒呀，你傻呀！」我笑著擰了一下她的腮幫說。「我就不信了，你弄了那麼多東西，就賣那點錢啊！說實話，到底有沒有！」張麗撒嬌地摟著我的脖子說。「那要是美人計的話，就真有錢了，哈哈哈！去電動車看看吧，只要你能找著，就是你的了！」我親了一下張麗的臉說，張麗笑著故意躡手躡腳地走向了電動車，開始到處亂翻著，終於在腳踏下的縫隙里，找到了錢。「哎呀，哥，我早就感覺你有自己的一套，只是沒有把握住，你到底喜歡幹什麼，我知道你有你的理想，可是怎麼就沒有發現，你在這方面有特長呢，還有你看咱兒子吧，也喜歡這一套，家裡的所有的只要是能拆卸的，都拆了，而且還能裝上。還有，你自己做的吸塵器也拆開了，現在在家正研究如何裝上呢！」老婆神秘地笑著說，還數著錢。「啊，你怎麼不管管呀！他小孩子怎麼能裝上呢？」我有些生氣了，那是我花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成功的。「管，管，怎麼管，來的時候就開始了，光顧著管你了，怎麼管孩子，拆了算，反正你會做。」她是有些看笑話不怕事的心態了。正當我想繼續發作的時候，妹妹來電話了。「哥，咱生意還能做嗎，人家點名找貓哥，我上哪兒弄去，你要能幹，你就干，不能幹我把貓哥擦掉，幹什麼呀，有你這樣的嗎？快來！」妹妹說著，把電話掛了。「你就是找事，你該幹活幹活唄，躲什麼呀，畢竟是在房子裡，誰笑話又怎麼啦，再說，打你虧你嗎？你們的事能說清嗎？春義怎麼不冤枉別人呀！還有想當初，你不是稀里糊塗的把我給做成熟飯的嗎？誰也不敢說，你不是這樣占的人家便宜，好歹都是良家婦女，善良懦弱，才沒有告發你罷了。……」她還想繼續說什麼，我拉著她鎖上門，就去了店裡。一路上，雖然天氣很熱，但老婆還是把我摟得緊緊的，路上有人投過來詫異的眼光，我想：可能認為我們是老夫少妻吧！「哥，你喜歡，你就做吧，你把裝修的活給安排好，也不能全讓張岩和楊強幹了，這樣也不好，雖然都是自己人，也不能人家倆幹活，咱等著拿錢，不合適，你抽空做就行，另外，在開工資的時候，多給楊強和張岩開點，再說了，這樣咱也不少賺，還有你這個研究，多少還能變廢為寶，也能掙點，人這輩子不容易，能有個不傷天害理的愛好，且能做出來服務其他人，我真的感覺很驕傲了，而且，兒子也很聰明，我真的很幸福了！」路上，老婆趴在我的耳邊鶯鶯細語地說，我趕到耳朵痒痒的，但心裡暖暖的。此時，我感覺幸福很簡單，就是你的愛人支持你做一件，你喜歡的事情，能欣賞你，能支持你，能幫助你，能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