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人販子」的誤會

  我對於自己的小發明，處在非常痴迷的狀態中，手機不是關機，就是丟在店裡。妹妹老是找不到我，急了，把什麼情況都告訴了老婆。但是，我並不知道，一直還蒙在鼓裡。於是，張雪和張麗開始跟蹤我了，並試圖再次抓獲我可能「出軌」的現場證據。但是，我每天的工作，都是先逛收破爛的點，到每個點，都先問問老闆收到什麼好東西沒有，「喂，老陳，又收到啥了嗎？」「今天收到幾塊鋼板，你看看吧，在哪兒放著呢，專門給你留著的！」破爛陳忙著分類整理貨物，並沒有看我，我自己走過去了，看來了一下，有長寬厚不等的幾塊，質地很好的鋼板，但不知道是哪兒來的，我心中暗暗竊喜，但發現鋼板上面的編號，也就遲疑了，仔細看了一下，感覺好像來路不正，也就很是不舍地放下了。「我走了啊，用不上！」說著，我就走了，但沒有走多遠就，看見在破爛點附近有幾個人，間隔一定距離地或站著，或蹲著，看著他們腰帶處鼓鼓的，我感覺這些人不是一般人，其中，有一個胖子在提褲子的時候，我看出是警用腰帶，我知道是便衣在蹲守，或許與那些鋼板有關係，我急忙走了。在走的路上，不禁為自己的明智較好，人絕對不能貪小便宜，不然的話，真會出大事兒的。我又走了幾家，找到了一個比較好點摩托車發動機，雖然有些年頭，但發動機一點都沒有動過，且是進口的，我很喜歡，給老闆交了十塊錢的定金，就去舊貨市場轉一圈。連續三天，我都是這樣過的，逛完市場就去了我的「研究所」，甚至都沒有時間把房東砸傷留下的血跡弄掉，就這樣忙碌著非常快樂。但城管總會來報導一下，每天的早晨八點、上午十點、中午十二點，下午兩點、下午三點、下午四點，下午五點，下午六點，從六點半開始，幾乎就是輪值蹲守了。房東確實沒有再來過，估計受傷嚴重，也可能知道被城管盯上了，只好見好就收吧。終於，我妹妹張雪和我老婆張麗也跟來了。她們兩個一人一輛電動車，戴著帽子、戴著大口罩，戴著墨鏡，捂得嚴嚴實實的，在這個即將拆遷的村里轉悠。其實，她們也估摸著大約的位置，在這兒轉了三天了，引起了村民的注意。第四天下午的時候，她們經過一群玩耍的小孩，一個小孩把另一個小孩推倒了，張麗急忙下車，扶起了那個哭的小孩，並蹲下哄了一下。「幹啥的，幹啥的，幹啥的，······」家長非常警惕且充滿敵意，但此時，其他孩子一看有人哭了，一下就跑光了，連找個證人找不著了，「都來啊，都來啊，這有偷小孩的啊，偷小孩的啊······」本來因為拆遷充滿怨氣的村民們，一下就圍了上來，「你們到底是幹啥的，你們倆在我們這莊上轉悠幾天，我們早就注意你們了，說，到底是幹啥的！」一個婦女大聲地質問著。「我們是找我小孩爸爸的，他可能在咱們這莊上租房子的，我不知道在哪兒，跟他好幾天了！」張麗摘掉帽子、口罩和眼鏡說。「我們這莊上要拆了，誰有神經病還在這租房子，你們肯定不懷好意，是專門來偷小孩的吧！」有其他婦女也大聲地吵吵著說。「別跟她們廢話，先打她們倆，再送派出所去，打，······」有一個男的大聲地咋呼著煽動著，其他人開始圍起來，張麗和張雪是有口難辯了，正當他們為難的時候，原來蹲守的城管去了。「別激動，別激動，這樣吧，報警，報警，讓安保來處理，打傷了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有城管報警了，張麗她們倆苦笑不得，村民們依然激動。幾分鐘，警笛聲有遠而近了，安保來了，聽過村民的介紹後，就直接帶著張麗和張雪走了。不一會兒，來了一個城管，進來和我聊閒話，「剛才有兩個女的，說是來找自己男人的，結果被當成人販子了，讓安保帶走了，你看看，我剛才拍的視頻，······」本來我不想看的，但聽著裡面辯解的聲音太熟悉了，就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壞了。「這就是找我的，胖點的，是我媳婦，瘦的是我妹妹，哎呀，同志，你知道被帶到哪兒去了嗎？」我焦急了，城管笑了。「可能是北關安全區，那幾個我認識，都是北關安全區的，你去吧，解釋清楚就沒事兒了。」城管笑著對我說。我急忙鎖上門，騎著電車風速一樣地趕過去了。剛進入安全區辦公的玻璃門，我就聽見妹妹吵吵著，「我們真不是人販子，我們是找我哥的，這是我嫂子，我哥每天神出鬼沒的，我嫂子懷疑他外面有人，我們是想抓姦的，再說，我們有生意，就在東關，你們去看一下，就是那個貓哥裝修，貓哥說的就是我哥，我們都生了一窩孩子了，天天都吵吵死，還販賣人家的孩子，我們吃飽撐的！」「那給你哥打電話，咋打不通呀，這件事，我要調查，你們現在這兒待著吧，調查清楚了，自然還你們清白，讓你們走。」一個安保說。「安保同志，安保同志，她們就是去找我的，找我的，不是人販子，你們可以找那幾個報警的城管隊員問問，真的，找的就是我！」我急忙在幾位安保的詫異中衝過去了。在安保還沒有說話的時候，張麗就衝上來了，光著一隻腳，拿著一隻鞋，對著就是追打呀，有安保拉，有安保笑，「別拉，狠打，狠打，安保同志別拉，讓我嫂子狠揍他，一天天的不幹活，不知道躲在哪兒幹啥呢，今天，你們也給我們做個見證，和我們一起去抓姦，你個張禿子，一天到晚的想好事兒，嫂子狠揍他！」張麗也不說話，只是非常生氣地追打我，最終還是被兩位女安保給拽住了，才算安靜下來了，「這樣吧，為了把這些事兒弄清楚，咱們再去段莊一趟，一來是給你們兩個一個清白，二來，對於你哥到底是養小三，還是在幹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我們也要弄個明白！走吧！」村民們看見安保車又來了，又圍了上來，想看個究竟，跟著我們去了院子，我打開了房間，滿屋子的器械，也有一些成品，有摩托車的發動機做的兒童玩具車，有飛機，有吸塵器等。大家都很驚奇地看著摸著，稱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