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拆遷經濟下的蠢蠢欲動
2024-06-16 12:23:51
作者: 山和仙
我的「製作間」已經被妹妹霸占了很久了,我只好又找了一個地方,在一個可能拆遷的小院子,由於大家人心惶惶的,房主也新買了房子搬走了,找我全算是看院子的,租金很便宜一個月300元。我又淘遍了各個收破爛的點,購置了一些簡單的器材和材料,繼續開始我的鑽研了。由於我帶著滿頭滿臉與胳膊上脖子都是像金錢豹的斑點一樣的紫藥水,誰見了都笑話我,就連妹妹他們也在不停地嘲笑我。「哥呀,是打你的嫂子好,還是春義媳婦好呢!」妹妹也不顧及張麗娘家侄子張岩就在身邊,直接地開我的玩笑了。「張雪,你呀,我還是你親哥不,你咋能這樣呀!」我生氣了。「哥,下次,你再挨揍我就不上訪了,你沒有聽春義媳婦說,本來是要多賠錢的,這下只給了三萬,剛剛夠本,還能賺一點。哥,這樣也不錯啊,不多幹活,還能掙點錢啊,哈哈哈。」妹妹繼續開我的玩笑。我只好「生氣」了,躲進了我的新「研究所」,繼續研製著自己的「發明」。本來這應該是一個空蕩蕩的,甚至可以想像是種滿花草的大院子,現在都蓋上了房子,著個院子烏漆墨黑的,就是為了拆遷時能多賠一點。在院子的每個所謂的「房間」里,連個燈泡都沒有,到處瀰漫著尿騷味。我能用的也原來被用作堂屋的幾間屋。房主說了,家裡的東西隨便用,放在這裡主要是占著房子,為了多爭取拆遷款的。我把那些小型的家具,都給用上了,充分發揮幾何學的知識,對於太高的家具,我則用其寬,對於太長的家具,我則用其長,對於太矮的家具,我則用其高,於是,一個非常別致的實驗室就成了。於是,我關上大門,在裡面切割、電焊、敲打,獨自演奏著一支特殊的樂曲,非常開心。但經常會忘了吃飯,直到手機響了。「喂,貓哥嗎,飯已OK了,快來咪西吧!」妹妹給我打電話說。我急忙騎著電動車去了店裡,「我說哥呀,咱這生意還能做嗎?」吃飯的時候,妹妹非常嚴厲地說。「咋啦?」我故意地問到。「咋啦,你也不幹活,你到底幹啥了,到時候是給你工錢,還是不給你,再說了,楊強和張岩能幹完不,這麼多的活,你找事兒,是不,你是不是又欠揍了,是不!」妹妹繼續嚴厲地說。「我呢,主要是,對不,你看看,我這頭,我這胳膊,我這臉,到哪兒人家都笑話我,我暫時地修養幾天,是不,這哥都受成這樣了,你還不心疼,真是的!」我只好狡辯著。「我告訴你啊,三天,就三天,從明天開始,我、楊強、張岩,每個人給你一天的假期,第四天,你乖乖的來幹活,不然的話,別怪我到時候不客氣,到時候還讓你一頭紫藥水,不信就試試!」妹妹生氣地說。這樣我連續幾天沒有幹活,為了更加專注,索性把手機關機了。過了吃飯的點,是經常的事兒了,想起來的時候,就很餓了。急忙打電話,「喂,張雪,還有飯嗎?」「沒有,餓死你,手機關機!」妹妹說著就掛斷電話了。我走到了店裡,妹妹把留好的飯菜端上來了,我狼吞虎咽地吃著,「張禿子,你到底想g幹啥呀,咱這好好的生意不干,你鬼鬼祟祟地幹啥呢,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你!」我沒有說話,只是笑笑,畢竟自己理虧,趕忙吃完,騎上電動車就跑了,「張禿子,你哥張禿子,小心著點,真是的。」回去的路上,我又走向了我原來的「製作間」,鎖還是那把新鎖,我也進不去了,能看出來有人居住,且把裡面收拾的很好,我在門口停了一下,還能聞出香水的味道,我敢肯定這裡面一定住的是個女人。當我回到我的「實驗室」時,房東在院子裡呢,帶來了一群人,關上了大門,又開始了偷偷摸摸地「幹活」了。看到這種情況,我也只好幫忙,他想在原來的院子裡的小屋上再繼續加高為樓房。我們都像最賊似的幹著活,磚,一塊一塊地往上搬,水泥一盆一盆的往上端,就像螞蟻搬家一樣地慢慢地干,還專門留一個人,坐在房頂放哨。其實,我發現,原本院子裡的房子,就是糊弄事兒的,牆體開裂,甚至有的承重牆下面都是空的,存在著較大的安全隱患,如果不下大雨或許能堅持到拆遷測量的時候不倒,但如果真遇上大雨,那就不好說了。我們就在這樣的危房上面幹活,而且幹活的這些人,都是他們家的親戚,大家都心照不宣,小心翼翼。當我們快把一堵牆干好的時候,房頂的放哨者非常小心地說:「城管來了,快走!」他說著就從梯子上面下了樓房的房頂,大家也都下來了,但房東卻把手機忘在上面了,當他回去拿的時候,剛砌的牆倒了,把他砸在了下面,大家連大聲地叫都沒有叫,直接用手刨,然後,用電動三輪車載著滿身鮮血的他,奔向了縣醫院。看著看院子的狼藉,還有地上的一大滴大滴的血跡,我的心亂極了。我又走進了我的「實驗室」里,準備開始繼續「研究」了,卻有敲大門的聲音,我開開門,是一群城管人員,「你是房主嗎?」「不是。」我看著有十幾個人。「這家又建房子了,我接到舉報了。」一個領頭的說。「就我自己,哪有建房子的。」我向他們掩飾著。他們開始到處轉著,摸了一下地上的正在攪拌的水泥和沙子,還處在沒有凝固的時期,「這家建房子了,就是那堵牆吧!」他們問我。「我不知道,我剛來到。」我繼續不慌不忙地回答著。「這水泥都沒有凝固呢,而且牆倒了,肯定把人砸傷了,圖個啥呀,真是的!再去幾個,把那堵牆徹底弄塌!」領頭的指揮著,砌牆難,但扒牆卻很簡單,幾下就把整堵牆都破壞了。「走吧,以後,每天都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