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老乾的胡攪蠻纏
2024-06-16 12:23:48
作者: 山和仙
老乾的罵街就是持久戰。罵整個村里人心惶惶的,大家都躲著他,生怕和他粘上包了。隨著他的罵街,他感覺自己太冤了,太委屈了,他認為他為方圓最少十公里的鄉親們做下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他是這個地方最大的功臣之一,他認為,他甚至為了別人家的事兒,耽誤了自己的兒子,他的犧牲太大了。在所有的人,甚至祖宗八輩都該對他感恩戴德的時候,卻有人在晚上打了他,而且是個女人,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也是無法忍受的。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終於氣病了,高血壓,冠心病,前列腺,高血脂,高血糖,腦血栓,全部都是氣的。在一天中午,他扛著鋤頭在村裡的骨幹道路上走著罵著的時候,他倒下了。要是在平時,大家都會爭先恐後地去幫扶他和救他,但由於他連續幾日的罵街,大家都怕,看到這種情況,反而,大家都回家了,關上了大門。就這樣老乾在路上躺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都說沒救了。他家又沒有錢,老乾的兒子——金寶又開始罵街了,他是上午罵街,下午去上訪。村裡的幹部,只好挨家挨戶地去籌錢。在這種時刻,大家還是溫暖的,很快大家就湊了有將近兩萬元,再加上村幹部按照特困戶的情況處理,自然治療就不成問題了。當村幹部和村裡的年長的村民代表,到縣醫院把錢交給老乾的兒子——金寶後,村幹部和村民代表前腳出縣醫院,後腳金寶就用電動三輪車帶著老乾出院了,後面還有醫生和護士追趕著,金寶拉著老乾是瘋狂地跑呀,就像逃命一樣。他們到了家裡,金寶開著電動車,圍著村莊是一圈又一圈地罵街。村民都不願意了,大家好心好意地捐款讓他看病,他們病不看卻繼續叫罵,弄的一個莊上雞犬不寧的,大家都生氣了。「金寶,你罵誰呢?」一個大爺非常生氣地問到。「誰打的我爹,我罵誰?」金寶理直氣壯地說。「誰打的你爹,你說!」另一個大爺非常憤怒地說。「我不知道,反正有人,打我爹,現在我爹都生病了,必須有人負責!」金寶蹦跳著說。「老少爺們,看著你們家窮,可憐,大家給你家捐款,讓你爹去看病,你還得寸進尺了,你要知道是誰打的,你就罵誰,別讓我們聽見,要是再讓我們聽見,我們就揍你!」第一個說話的大爺跺著腳說,「都過來,都聽我,我看他再敢罵一句,就揍他,打傷了我頂著!」「我,我,我,我就罵,我,我就罵,就罵,就罵······」金寶說著就拉著緊閉雙眼的老乾走了。村民們搖搖頭,嘆息著走了。金寶還不罷休,報警了。金寶帶著他娘,在派出所是大哭大鬧啊,「我爹啊,為人民服務的了一輩子,現在被人快打死了,你們看看啊,我爹死的好慘啊,爹呀,爹呀,我的爹呀,······」金寶大哭著說。安保擔心真死了,馬上撥打了120,醫生來了,「好著呢,沒有死啊,眼睛正常,心跳正常,血壓有一點高,脈搏正常啊,沒有死啊,我說同志啊,這到底是咋回事呀!」急救醫生在檢查過後,對派出所的一個負責的同志說。「哦,沒事,沒事,就好,就好!這樣吧,你們拉走先去治療吧!好吧,辛苦啦,啊!」安保握著醫生的手說。當大家正準備抬的時候,金寶是死活不願意啊,「我的爹呀,我的爹呀,我們不能去啊,你們要做傷情鑑定,對,傷情鑑定,一定要抓住兇手!我的爹呀,我的爹呀,爹呀······」金寶和他娘是胡攪蠻纏了。派出所無奈,只好請示了局領導,去給老乾做了傷情鑑定,他只是肩膀上破了一點皮,右手被抓傷了一點,實在沒有辦法,確實無法做出級別的堅定。天黑了,派出所只好讓金寶和他娘吃飯,老乾則躺在車上一動不動。他們吃完飯後,開著電動三輪車就走了。從此,金寶和他娘每天都去派出所,說安保方不負責任,甚至瀆職。安保方只好找到村幹部來做工作,村幹部來了,「我說,金寶啊,咱不能這樣啊,人民安保每天都要保護人民,就是那些犯罪分子都抓不完,哪能天天來管你這些小事兒啊!」村幹部很是無奈地說。「啥,我這是小事兒,這是小事兒,我爹都被人打昏迷,我這是小事兒啊,我的爹呀,我的爹呀,爹呀,可憐的爹呀!」金寶說著又大哭起來了。安保把村幹部拉到一邊,「這可咋辦呀,他這一家確實很是特殊,很難辦啊,按理說,他這樣鬧下去能拘留他,但這,這情況,他爹這樣,他娘又是這樣的,也不符合我們服務人民的宗旨呀,唉,能愁死!」安保非常發愁地說。正當大家說著時候,漣漣來了,漣漣怯怯地走電動三輪車,仔細看著老乾,一開始是非常害怕地看,漸漸地她不害怕了,圍著老乾轉了一圈又一圈。她的這種舉動,不僅引起了金寶的注意,還引起了安保和村幹部的注意。「漣漣,漣漣,你幹啥呢,躲遠點!」村幹部非常關切地說,「你來幹啥了?」「寶成叔呀,我來轉我的戶口,這不離婚了嗎!」漣漣不好意思地說。「我的爹呀,我可憐的爹呀,我被打死的爹呀,我可憐的爹呀!」金寶又開始大聲地嚎叫了。「別叫了,丟人,丟人,咱村裡的人都讓你丟完了!」村幹部非常氣憤了。「我家都出人命了,你當幹部不給我得主持公道,還這樣對我呀,你爹和你娘是我爹做的媒呀,你和你媳婦是我爹做的媒呀,你弟弟和弟媳婦是我爹做的媒呀,你們全家都沒有良心啊,我的爹呀,爹呀,可憐的爹呀,啊——啊——」金寶的哭訴引來了更多的人圍觀,甚至有人在拍照了,派出所的同志顯得有點焦慮了,害怕產生更壞的影響。「寶成啊,這,這,你看,這影響很壞呀!」那個負責的安保非常焦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