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看破紅塵」的00後兒子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老婆停下來了，滿臉的汗珠滾落著，臉色煞白，可以看出她確實是氣壞了，如果我要承認是實情，估計還會有暴風雨呀。此時，我堅定了信念，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認呀。第一，她不會打死我的，我是她十幾年的恩愛丈夫，哪能呢，生氣了，打幾下出出氣也就算了。不過，這次，的確打的不止幾下，應該是十幾下，不對，是幾十下，可能也不對，要有百十下了。第二，承認了，說不定真會死人呀。她哥小猛、她嫂子素素都出軌了，鬧的家裡是天翻地覆的，就差家破人亡了，她對這種事兒，是深惡痛絕呀，真是說了實話，絕對後果嚴重呀，打幾下也就打幾下吧，反正都是皮肉之苦。「哥，你說實話，有沒有！」她右手拿著高跟鞋指著我說，手在顫抖著，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這時，門開了，是兒子伸頭看了一下，「哎呀，你這嚷嚷著，讓我們睡覺，你們這兒地動山搖地，我們咋誰呀，吵架能不能動靜小點！」兒子大聲地咋呼著，沒有等張麗回話，就跑了，他清楚的很，他害怕張麗趁這個時機連他一起揍。「真沒有，你要是懷疑，可以繼續逼供。」我「堅強」的說，其實，我真是被她打怕了，這高跟鞋還有這作用呀！我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絕對要說服她不再買高跟鞋呀！「你發誓！」她把高跟著放在我的頭頂說。兒子又伸頭過來了，「我說呀，能不能給你兒子留點面子呀，你這要傳出去，我爹給我娘下跪了，我這以後，在同學面前沒有辦法做人啊，真是的，你還叫你兒子活嗎！唉，真是悲哀！」說著又跑了。「老婆，媳婦，我起來不，為了兒子的面子！」我試探著問。「跪著！」張麗拿著高跟鞋指著我說。「那，那，我，我，我還發誓不！」我試探轉移注意力了。「發誓，發毒誓！」張麗杏眼圓睜地說。「我發誓，發毒誓，只對我自己毒就行，就是再大的錯，也不能禍及妻兒是吧，就對我自己毒就行，好吧，現在開始，我對鞋發誓，真的，老婆呀，真沒有，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我是什麼人呀！」我故意裝作委屈的樣子，並企圖擠出幾滴淚水來，可是眼睛不爭氣呀，這麼疼也不出一滴淚呀，我真想打自己兩巴掌呀！兒子又伸頭了，「你還是個男人嗎，男人都是打老婆的，丟人，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讓你媳婦打的，丟人，是個男人就站起來。」兒子顯然是嫌棄我了，說著，咣地一聲關上了門。「對誰發誓，對這鞋嗎？」她很是奇怪，拿著那鞋放在了我的鼻子尖上，我嚇壞了，這要是打下去，鼻子會打斷的。我急忙捧住了鞋，死死捧住，害怕萬一再落下來，結果可是更慘了。這次兒子和女兒都伸頭了，「看見了嗎，姐姐，女人是老虎呀，不得了呀，這比日本憲兵隊都厲害呀，我只知道鬼子的憲兵隊嚴刑拷打，不知道咱媽還有這本事呀！」兒子搖著頭，女兒滿臉地狐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說完，兒子拉著女兒又走了。「我到底，還發誓嗎，這都跟著搗亂，真是的。」我想緩和氣氛，畢竟是自己錯了嗎。「發，馬上發！」張麗繼續用鞋跟指著我說。「對天，不，對你發誓，我不得好死，我……」我還想繼續把最惡毒的誓言說出來，她急忙捂住了我的嘴，不是用手，是用鞋子，哎呀，我怎麼這麼慘吶，白天剛嘔吐乾淨了，又上來了一隻鞋子。兒子和女兒再伸頭了，「唉，姐姐，不打了，不打了，唉，媽，你咋不打了，接著打呀，是不是要親呀，真是的，大人的世界，小孩不懂呀！」兒子搖著頭，非常深沉地說。張麗哭笑不得了，只好笑了。她扔遠了鞋子，慢慢地拉我起來，可是我的腿累了，麻了，怎麼也起不來了，再說還有腿上的玻璃，真是疼呀，說不出來了，到底是疼呀還是麻呀，更說不出在哪兒了。當我慢慢站起來的時候，地上的血跡已經比膝蓋好要大了。這時，兒子和女兒都進來了，「採訪一下唄！爸！」兒子好奇地看著我，女兒則是心疼地看著我。「媽，你是幹啥呀，你看看呀，爸爸一天到晚的多辛苦呀！」女兒流著眼淚說，我心想，還是女兒疼我，這才是真正的上輩子的「小情人」呀！「爸，我問你，挨揍舒服嗎？」兒子坐在床邊問。「滾，滾，混蛋玩意兒！」張麗笑著說。「我說啊，這兩口子呀，都會打架的，有離婚的，有離家出走的，有打過就和好的，有打過沒有和好繼續冷戰的，有自殺的，有自殘的，還有大人打過以後，再打小孩的，······」兒子就像一個哲學家一樣，頭頭是道的分析著。「我說，兒子呀，你是在哪兒學的呀！啊！」張麗輕輕地擰著兒子的耳朵說。「電視上啊，還要學嗎，看完一部電視劇，就知道了啊，這都是常識啊，真是的，和你們這些無知的大人沒有辦法交流，一天到晚的，以後小孩啥都不懂，自己就好像知道多少似的！」兒子很不屑地說。我忍著疼和張麗對視笑了一下。「爸，你疼不！」女兒抹著眼淚說，「媽，以後不能這樣啊，我爸天天累死累活的，幹了這家活，干那家活，多不容易啊，你下手咋能這麼狠呢，真是的。」「白養你了，就知道幫著你爸說話！」張麗也不好意思了，擰了女兒的腮幫說，幫著女兒擦了一下眼淚，她自己的眼中也有淚水。「這都是套路，先演苦情戲，再接著秀恩愛，啥意思呀，真沒意思，電視劇和生活是一樣的，唉！中國的電視劇沒救了！」兒子顯得很苦惱，也很惆悵，但他的話，搞得我們確實哭笑不得。「這次，就是你不對啊！以後，不能再這樣了啊，記住了嗎，媽！」女兒繼續責備著張麗，張麗點點頭，女兒拉著兒子就出去了。「唉，生活呀，生活呀，你到底是嘴對嘴呀，還是刀槍相見呀，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兒子大叫著，被女兒推著出去了。我們感覺好笑，但兒子的確用自己的觀點，發現了我們一直以來不願意面對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