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一邊是憂傷，一邊是欣喜

  果然，在我們剛走了一半的時候，我的同學追來了。「張揚，我對不起你啊！」他說著就打自己的臉了，被我攔住了。「我這侄女，是本科畢業，在南方一家外企工作，多好啊，談了一個男朋友，也很帥，就是家是四川山區的，家裡太窮了，唉！」他嘆息一聲，使勁地拍了一下他自己的車身，通過車身的晃動，我們能感覺他的力量，也能直接接收到他發自內的懊悔，甚至怨恨。「這孩子，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抓緊治療啊，別耽誤了！」張麗關切地說。「你是不知道啊，她男朋友，叫帥帥，來了我哥家，被我嫂子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連個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結果，這孩子就默默地走了，就在我們前邊的公路上，撞車自殺了，頭都壓扁了，太慘了，這對孩子的打擊大的很呀！」我同學很是氣憤地說。「哎呀，這叫人家怎麼過呀，這麼窮的家，好不容易培養一個大學生，就這樣死了，唉！」張麗嘆息著說。「哎呀，誰說不是呢，人家的家人來了，處理後事，結果，我嫂子又把人家罵一頓，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啊！」我同學很氣憤了，「最後，還把人家的賠償錢留下了20萬，說是我侄女的青春損失費，人家也沒有再爭取什麼就走了，你看看這是人做的事兒嗎！」「都是做父母的，人心都是肉長的，咋能這樣呢！該死！」張麗很是氣憤了。「就這樣，也不給孩子的一個修復的時間，第二天就逼著孩子到處相親，結果孩子自暴自棄了，她媽媽說啥，就是啥，誰家給的彩禮多，就同意了，唉！」他非常憤慨地說，「第一家，很快就結婚了，孩子到底在人家家受了什麼氣不知道，反正，送來的時候，就不正常了，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就呆了，唉！」「這是親娘嗎，唉，該死！」張麗很是生氣了。「第一家，沒有過多長時間就離了，彩禮錢20萬，退了7萬，第二家，也是這樣，彩禮22萬，退了四萬，她家的樓就是這樣蓋起來的！說起來，我都丟人！」他說的時候很是難過，也很是氣憤，「你看看，多漂亮，多好的孩子，被活生生地折騰這樣了。」「對了，孩子，現在咋樣啊，問題不大吧！」我非常小心地問到。「不行了，孩子，沒有希望了，撞到了牆的楞上，非常尖銳，不說了，對不起了，我要回去了。對不起啊，嫂子，再見，張岩，叔叔還會繼續努力的！」他說著擦著眼淚，把錢塞在張麗手裡就走了。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我知道他心裡的感受，也能明白，作為長輩或者其他的親戚都希望孩子有個好的歸宿。但是，天不遂人願吶！不過，張岩在流淚，雖然他是趴在前面的靠背上的，看著他抽動的身體，我知道這件事傷了他的心。我輕輕地拍著他，他沒有動，能聽見他抽泣的聲音。唉，孩子為什麼要受這些挫折呀！別把孩子給憋壞了呀，怎麼辦呀？我拽拽老婆，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眼睛裡充滿著無奈。想著在我們準備離開時，女孩念的詩，我相信女孩那個時刻是無比清醒的，她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張岩是誰，知道死去的男人是誰，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她愛恨交加，她愛憎分明，她生無可戀，所以，她在大家猝不及防的時刻，選擇那樣一種決絕的方式，去和男友相親相愛了。很快我們到家了，但在下車後，卻遠遠地聽到家裡鬧哄哄的，唧唧哇哇地，都大叫著大笑著，和我們今天的經歷截然不同，而且，我們的整個診所里，一直都是在奔跑的人影，難道是某奔跑的綜藝節目，把我家當作錄製現場了。當我看到停不遠處的停車位上的小車時，我知道是飄飄來了。當我們站在門口的時候，晴晴、張韻、飄飄和我兒子，還在瘋狂地跑呢，你追我趕的，飄飄光著腳丫，不太高的高跟鞋一隻在門口，一隻在張麗的看病的辦公桌下。「幹啥呢，幹啥呢，我不在家都反了，是不，沒有王法了，啊！」張麗一聲大吼，孩子們就被葵花點穴手點穴了一樣的，不動了。孩子嚇住了，但停了有幾秒鐘後，晴晴和張韻一人拉著飄飄的一隻手，拽著有點害羞，縮著腳的飄飄，走到了張麗跟前，「姑姑，看看，這才是我嫂子呢，你一天到晚的給我哥介紹對象，我嫂子說，是來找你算帳的，說是你法海！」晴晴故意的撇著嘴說。「哎呀，你胡說啥呀，誰說了！」飄飄害羞了故意打了一下晴晴。「媽媽，就是她說的，她說你是法海，不懂愛情，我說嫂子呀，你現在給我們家女王說說吧，女王和法海的區別在哪裡呀！」張韻非常天真地笑著說。「哎呀，哎呀，別說了，別說了，咯咯咯。」飄飄笑了，非常害羞了。張麗抓住了飄飄的手，仔細地看著這個氣質出眾，落落大方，又有點害羞的漂亮女孩，「哎呀，我哪捨得當法海呀，哈哈哈，這送上門來了，哪來的，這福氣呀，我要是早知道，我還求爺爺告奶奶呀，哈哈哈，快，哎吆，咋光著腳呢，哈哈哈！」張麗大笑著說。「鞋，來了，這是一隻，這是一隻！」我兒子光著背，油光滑亮的，看著就知道瘋跑了很長時間了，「嫂子，你的鞋。」說著就給飄飄遞過去了。「媽媽，我長大了，也娶嫂子啊，嫂子真好！」聽到這，我們都大笑了，「哪能娶嫂子呀，是娶嫂子這樣漂亮的，哈哈哈，記住，就比著你嫂子這樣的找啊，哈哈哈哈！」張麗擦了一下兒子額頭上的汗說。「嫂子，你和我岩岩哥親了嗎？」兒子繼續非常認真地問到。「啥，親了嗎？」飄飄莫名其妙了。當我和張麗想阻攔的時候，兒子繼續說，「你看看啊，嫂子，那電視上的，動不動男的和女的就親了，網上的也是的，你看看咱街上的，網吧門口都有，還有那公園裡，多的很，你和我哥哥親了嗎！」兒子非常認真，且想知道答案。我們都大笑了，笑岔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