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婚前的討價還價

  張岩掏出了全部的錢，是張雪給他的相親活動基金——1500元錢，在經過老闆的打折打折，再打折後，終於買了一件紫色的皮衣。「我是實在人，不玩虛的，我真沒有錢了，我也沒有卡，這就是我的能力了。」張岩非常坦誠地說。「走吧，該掩飾的時候，還要掩飾，我知道你是實在人！」包裝好皮衣的小芬，這次是挽著張岩的胳膊出去的。在傍晚的習習涼風中，生活隨著人的情感的融洽，也變的更加和諧了。張岩騎著自己的破電動車，小芬則騎著自己的電動車，一路走向了回家的路。第二天，小芬到店裡來了，「張雪姑姑，姑父呀，張岩，我爸爸媽媽說，下午抽個空，咱直接探談談。」女孩開心地說，「張岩，這是我媽今早煎的餅，用野菜做的，嘗嘗吧，我要去上班了，再見姑姑。」小芬有點撒嬌地遞給張岩，然後，笑著回頭一下就騎著車走了。「張岩，行啊，加油，哥，這大鯉魚，我要最大的啊，哈哈哈！」妹妹大笑著拍打著張岩的肩膀說，我們都很開心。但是，在我的心裡，對農村的婚姻認知太深太理性了，下午女孩爸爸媽媽的到來，指定是一場艱難的談判，直接關係到金錢數量和物質條件的水平，甚至失之毫釐，其結果就是棒打鴛鴦了。在去裝修房子的路上，我對張岩說，「岩岩，你要有心理準備，事情沒有小芬表現的那麼樂觀，你要做好隔車、隔房、隔丈母娘的思想準備，我們往成的方向努力，但真不成，也不要自餒，我們共同努力，婚姻是緣分，總會有一個適合你的人，在燈火闌珊處等著你！」我非常認真地對張岩說。「我知道，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會去努力，但也有我自己的標準，超出了，我就會主動提出來的，不會任人宰割的，放心吧，姑父！」張岩胸有成竹地說。下午，小芬的家人和我老婆張麗都來了，我們去了一家店面附近的茶館，找了一個大的包間，女孩的爸爸媽媽、兩個姑姑、一個姨來了，我們是我、張麗、張岩，還有妹妹張雪了。「媽媽，這是張岩，這是張岩的姑姑、姑父，這個是張岩的表姑。」小芬欣喜地介紹著。我們相互握著手，「著名的張禿子的，我們知道你的大名，你們兩口子都是大善人，張岩也是個好孩子，我們也挑剔啥了，現在咱們農村的規矩就這樣，兩個孩子都喜歡，人家有啥我們要啥，不過分，但是也不能少！」小芬的爸爸笑著說，我們都知道，儘管是客氣的，但是原則問題上不能變。「放心吧，有我們在，絕不委屈孩子，現在呢，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啥話，有啥要求，就直接說出來，這樣咱們好溝通，避免產生各種誤解吧！」張麗笑著說。「咱農村都是這樣，你們也都能看見，你們村也是這樣的，家裡要有樓啊，最起碼兩層起步，底上八間，見面禮四萬零八，過大禮的錢二十五萬，其他的十個十的什麼的，一樣也不能少，真正出嫁時的離娘衣、出門錢、上車錢啥，到時候說時候，人家多少錢，你們多少錢。」小芬的一個年輕的姑姑說。「行，全部答應！」張麗喝了一口水，高興地說，「其他的親家，還有啥要補充的嗎？」「這樣吧，你們家的情況，我多少也了解一點，我看你們還是先把家裡的房子建好吧，現在說這都遠了。」小芬的一個年齡大的姑姑說。其實，生活中的很多事，往往壞事兒的並不是當事人，反而是那些有一點關係，卻不是主要的人，他們的一句話或一個眼神，都可能導致整個事件向著相反的方向發展。「好的，我們一定最快地建房子。」張麗依舊笑著說，「今天晚上，我們就籌劃建房子的事兒。」「建房子的，就是你啥都準備好了，建築隊也不一定有時間，最起碼要等到春節前了，工錢都快占一半了。」小芬的小姨說。「我有個堂哥，就是我康哥，你們可能認識，他就是建築隊，到時候商量商量，爭取儘快開工！」張麗非常乾脆地說。「另外，現在女孩兒少的很，家裡的樓是家裡的，城裡也要再買套，將來孩子上學也方便，便於對孩子的教育，你們說是吧！」小芬的小姑姑說。「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我這娘家的祖墳要冒青煙了，將來我這娘家孫子要教育多好啊！行！」張麗大笑著說，顯然氣氛已經不對了。小芬的爸爸媽媽對著她的那些親戚使著顏色，示意別胡扯。「就是這樣的，現在女孩這麼少，快趕上熊貓了，男的比女的多幾千萬啊，提點要求算啥呀！」小芬的小姑繼續說著，吃著瓜子，嘴角都是瓜子皮。「這個是小姑吧，呵呵呵！」張岩小聲地說。「咱住的不遠，臨近的莊，我問你，你給你兒子在城裡買房子了嗎，你準備讓你兒子城裡上學嗎？」「我有神經病啊，家裡有房子，還再去城裡買，家裡的學校建設的多好，瞎折騰。」小芬小姑姑難以自圓其說了，說完也知道自己過分了。「姑姑，我說句話啊！」張岩站起來了，我們都看著他，張麗想攔住他，我攔住了張麗，示意讓張岩說，「我是個小孩，說錯了，各位長輩也別生氣啊！」張岩微笑著對小芬的家人說。「大家都知道我家的情況，婚姻的事兒，行就行，不行就別勉強。要說建房子，我會努力，我姑姑姑父會幫忙，要說彩禮，我會努力，也爭取達成你們的滿意，人家都是這樣的，我們該怎麼樣也絕不裝孬！但是，小姑姑又提出城裡買房子，我們沒有這個能力，我姑姑姑父再好，人家有人家的事兒，我不想拖累任何人，如果，將來我和小芬能結婚，我一定努力地幹活掙錢，好好待她，如果不能結婚，我也沒有任何怨言，祝她幸福。這件事，你們再商量吧，如果我的意思你們同意的話，就讓小芬回個話，如果不同意，小芬也不要再回話了，咱們各忙各的吧！」張岩說完了，衝著他們笑了笑，「姑姑，姑父，咱走吧，你們慢慢聊吧，再涼快會兒再走吧，我們還要幹活呢！」張岩拉著張麗直接走了，我和張雪只有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