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物質利益下的愛情和婚姻

  後來的日子，妹妹會經常開我的玩笑，甚至把我挨揍這件事，打造成為店裡招攬生意的「名片」，妹妹是真聰明，把傳千里的「壞事」轉化成了「好事」。有人到店裡來看看，也只是隨便轉轉。在房地產瘋狂成長的地產時代，干裝修的和干整容的一樣多，賣涼皮可以是去干火療，同樣，賣涼皮的也敢幹裝修，來看的人，既有喬莊的同行來探探行情的，也有真正想裝修的房主，還有一些無聊的人，試圖去發現自己的「經濟增長點」。「來看看，是吧。」無論是誰來，妹妹都是非常熱情地招呼著，還無私地給遞上一瓶純淨水，「貓哥，是我們的品牌，貓哥，是我大哥的外號，也號稱禿子，就是前段時間，挨揍的，就是我哥，人家懷疑我哥帥，和他媳婦相好，把我們揍一頓啊，只看我哥那光頭，就知道我哥是明白人，聰明是絕對的，干裝修搞機修，幾乎樣樣精通，但會不會和人家相好，真不知道了啊，家醜不外揚啊，哈哈哈。」妹妹的小嘴巴巴的，說著笑著，人家也笑著聽著，都知道這樣的事兒不新鮮，但卻是千古以來感興趣的事兒。一天上午，我回到店裡拿點東西，「來，來，我介紹一下，這就是著名的我大哥，被別人懷疑和人家媳婦相好的——貓哥，裝修藝術家，哈哈哈，這個就是啊，我親哥，大哥啊，大家只要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說，他就是幫了人家太多忙，甚至都幫助人家老岳父摳便秘，結果還挨揍的好人，無論你們裝修不裝修的，用不用我們的料，只要需要我哥幫忙，一個電話，這就是著名的貓哥，張禿子，啊，哈哈哈。」我不好意思了，妹妹怎麼啥都說呀，這不是啥好事呀，我撓著頭皮，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有幾個女的看著我，還捂著嘴笑，「張雪呀，你還讓你個做人不，咋啥都往外說呀，真是的！」我笑著責備妹妹。「我大哥，是98年畢業的大專生，當時是正式統招的，絕對比現在的什麼二本甚至一本的畢業生差，沒事經常搞研究的，現在都獲得幾項專利啦，鬧著玩的，要不然，我們生意怎麼那麼好呀！」妹妹又開始介紹我了，這點我感到光榮。我轉身走了，還有顧客走到門口看我呢，充滿很多好奇。其實，好奇心會帶來很多的合作。走在街上，會有人主動地和我打招呼，其實，我真的不認識，「貓哥好。」有人騎著電動車，笑著招呼一聲，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走遠了。不過，我還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無論髮型、眼神，都像是漣漣。但自從上次事件後，漣漣又消失了，我也忘了問詢了。午飯了，儘管幾台電扇一起轉著，但天氣還是熱的。「哥，我一直想問你，張岩你當做沒有聽見啊！」妹妹吃著拍了一下張岩的肩膀說，「你到底和春義媳婦有沒有事兒啊！哈哈哈！」楊強和張岩都跟著笑了。「再胡說，我就打你！還想讓我吃飯不！」我生氣了大聲地嚷嚷著。「我們跟著你挨揍，還不能說兩句啊，真是的，有本事和春義打去呀。」妹妹繼續和我爭辯著，楊強和張岩只是看著我們笑。「你說吧，說吧，也就是你，也就是你，我吃，我吃，我吃！」我無奈地笑了笑，開始大口地吃起來，生活還要繼續，太陽照常升起，生意還要做，活還要干，隨便怎麼著吧。「哥，就你這聰明絕頂的人才，真是占便宜了，我們跟著挨揍也就罷了，你連一點腥氣也沒有聞到，我們卻讓人打了，店讓人砸了，你說虧不虧，以後碰到他媳婦就不要客氣了，占了再說。」妹妹大叫著，大笑著，我們都跟著笑，妹夫還用饃皮砸妹妹，也跟著隨和。「還嫌人家打的輕是吧，這好心當成驢肝肺，都快冤死了，你還鬧笑話，真是，吃吧，管好你自己吧。」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其實，要是只有我們兄妹兩個我反唇相譏的，現在不行。「我怎麼啦，你看，楊強我們夫妻恩愛，是吧，老公。」妹妹摟著妹夫的脖子說。我們都笑了。正當我們說笑吃著的時候，有五六個人來了，「都看了十幾家了，我都說了，貓哥不錯，人很好，最願意幫忙了，手藝還好，咱就別看了，走的都累死了。」一個肩膀有紋身的男孩說。「裝修房子是一輩子的事兒，再說了，貨比三家不吃虧！」一個中年婦女說到。「結婚才是一輩子的大事兒呢！我問你，啥時候去房產證加我的名字！」女孩用從某個店裡拿來的GG宣傳彩頁扇著風說，非常不耐煩了。「加名，加名，你還有其他事兒不，我讓你吃肉都不多吃一點！」男孩生氣了吵吵著。「我就不吃肉，今天就得加我的名字，不加，我不看了，愛裝修不裝修！」女孩說著就把臉轉向了門外。「咱先別說名不名的事兒了，先抓緊裝修房子吧，眼看著這月份都大了。」另一個中年婦女說。這時我們才注意到，這個女孩鼓起的肚子，顯然已經懷孕了，妹妹才笑眯眯地站起來，「來，坐下，坐下，你千萬別生氣啊，你是寶貝呀，坐好啊，啥事兒不都好商量嗎？是吧？」「商量，商量，一直拖著，你們到底是啥意思，是不是覺得，我懷孕了，就想咋著就咋著了！」女孩慢慢地坐下說，很是生氣了。「那房產證加名又不是到地方就能加的，不需要時間嗎？」男孩和女孩辯解著。「加名的手續就一會兒，加好名字最多一天，裝修房子要幾個月，你以為我傻呀！」女孩生氣地站起來了。「就不加了，怎麼著吧！」男孩暴怒了，把臉對著女孩的臉說。「不加就算，無所謂，懷孕了，可以流產，辦證了可以離婚，奶奶的，現在中國男人比女人多3000多萬，我還找不到真心對我好，能在房產證加名字的人了！老娘走了，誰愛咋著就咋著吧！媽、爸咱走，不咱不受氣！」女孩說著轉身就出去了，挺著不太大的肚子，慢悠悠地走著，一隻手拿著宣傳彩紙頂在頭上，有一對夫妻追出去了，顯然是女孩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