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情難留

  春義媳婦帶著歉意和羞澀的微笑過來了，我蹲在牆角抬頭看著她，她的臉上和眼神中，已經沒有了那種曖昧和激情。此時，我真的相信了不知道在哪兒看到的一句話：愛情一旦錯過將成永遠。我們都沒有辦法再回頭了，儘管曾經的「經歷」依然會讓我們甜蜜回味，也可能再設想著下一次以及以後的無數次，但真正面對的時候，卻已經「物是心非」了。這時的春義媳婦，只有感激和肌膚之親後的親情與信任了，她很是溫柔地說，「以後，他們要再那樣對你，你直接就走了，看看誰難受。」說著還扭頭看看她的爸爸媽媽。「哎呀，你這死丫頭，得理不饒人的，說說行啦，我們都知道錯了，我們一定把老張當兒子待。」春義岳母笑呵呵地說。「當兒子，就你，你給老張買一棟房子再說。」春義媳婦繼續挖苦著自己的媽媽。「哎呀，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一定對老張好，你看我們的行動不就行了嗎，是吧，老張。」春義岳父對著我笑呵呵地說。我不想說話，只是笑笑，依然在牆角蹲著。「別蹲著了，坐那兒，那個沙發是你的專座，誰要不讓你坐，你就搬走！」春義媳婦拉我起來，並對自己的爸爸媽媽說。「呵呵，哈哈哈，老張呀，我們不是得罪你了，是得罪老天爺了，哈哈哈，老張你坐吧，你要不坐，這批鬥會就沒有結束的時候了，幫幫忙吧，哈哈哈。」春義的岳父說。我想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腿腳都已經麻了，非常疼，春義媳婦看到這急忙攙我起來，一把摟著我的腰，毫無顧忌地秀著我們之間的「恩愛」，我試圖掙脫她，她瞪了我一眼，我只好屈服，站起來，我努力地蹬地和活動腿腳，很快就好起來了。「叔叔，大嬸呀，現在要沒事的話，我到外面站站啊。」雖然，他們對我很好了，有了巨大的轉變，我依然感到壓抑，我找藉口說。但是，我並沒有走遠，而是坐在門口的條椅上。「過來！」只聽到春義的岳母非常嚴厲地喝道，我知道是在叫春義媳婦呢。「你告訴我，你們倆是不是有事兒！」我知道這個老太太在懷疑了，太厲害了。「有事兒，啥事兒呀？」春義媳婦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反問到。「啥事兒？就是那事兒，你媽見的事兒和人多了，別想瞞過我，說實話，是不是有事兒！」老太太生氣了。「有。」春義媳婦淡定地說。「咋啦，你兒子能在外面鬼混，春義能在外面找一群，我就不能找一個，離婚不讓離，我就該守活寡呀，我想找誰找誰，再說，我找的是個好人，有啥事兒，人家都是真心實意地幫忙，人家不會貪圖我的啥，我就這樣了，你們要是看不慣，我就讓他走。」春義媳婦越說越是憂傷。「唉，我的嬌閨女呀，爸爸媽媽對不起你，我們是怕他糾纏你，給你帶來不好的影響，我們都知道你委屈，但是，你可要把握好呀，千萬別把事兒暴露了啊，你自己千萬注意啊，真是的，唉！」春義的岳母心疼地說，說話聲調緩和了許多。「唉，我就是想報復一下，我和老張也不可能結婚，不是一類人，但他的確是那種少找的好人，是我先招惹了他，你沒有看出來了嗎，他一直帶著負罪感，隨便你們怎麼樣，他都能忍受，如果能再選一次，我寧願跟著她去干苦活，也不願意這樣生活了。」春義媳婦抽泣了。「閨女，閨女，別哭，你哭媽媽的心都疼，這樣啊，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無論出了啥事兒，爸爸媽媽都是你堅強地後盾，放心吧，以後，我們一定對老張好，就看在你們『一日夫妻』之恩的情分上，我們保證對他好。」我知道，他們這說的是實話，也不一定是因為我有多好，而是看在自己女兒的面子上。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而且是越來越強烈。春義媳婦過來，非常柔情地看了一下我，眼中充滿關愛，把我扶進了病房內，「老張，不小張，喝點水壓壓吧。」我一看那是春義岳父的專用杯子，我退回去了，我不敢用。「接住吧，孩子，往後你就是我的孩子了，啥事兒呀，我們都知道了。」春義岳父很是慈祥地說。「事情的對錯，我們都清楚，但能有一個真心信賴和依靠的人不容易，有些事你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看著處理吧，該見好就收的，就見好就收吧，作為一份友誼呢，或者兄妹之情，我們永遠地支持和呵護，小張，以後啊，我怎麼對待我的閨女，我就怎麼對待你，為了我的閨女高興，也因為你是個好人。這樣吧，這下午了，我們也沒有啥事兒了，你們都走吧，各忙各吧！」春義岳母往外，推著我們，我們都明白他們在給我們創造空間，意思是：你們愛幹啥幹啥吧，只要他們的閨女高興就行。我們騎著電動車走上了環城公園，我們都推著走著，「老張，你是個好人。我也不知道找誰了。咱倆那，那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其實，其實，我是個很傳統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那樣，咱們的那事就這樣吧，你也別太怎麼樣。」她說地吞吞吐吐，很是含糊，不過她的表情是堅決的嚴肅的。我知道，如果那兩次的苟且也算是情的話，這段情已經是往事了，儘管我幫忙照顧她的爸爸，或許不管我怎麼樣也不會再有什麼發生了。還好的是，我們都很坦然舒心了。此時，雖然下午的天氣依然很熱，但我們的心情，最起碼我的心情是輕鬆地，甚至是輕快地，非常舒服，脫去了道德和倫理的枷鎖，我們做回一個正常的遵紀守法和維護道德的人，是多麼地踏實和幸福，正所謂：好人好報，就是這個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