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前緣的掙扎

  吃飯期間，隨著酒水的下肚，不僅沒有讓菲菲停止哭泣，反而再次決堤了她的眼淚。後來，她乾脆只喝酒不吃菜了，這時，我才真正地害怕起來。我不吃了，看著她，她根本不理我，眼睛只是盯著酒瓶與酒杯，只顧倒著喝著哭著。眼看著一瓶酒快讓她自己喝下大半的時候，我也坐在了她的新的沒有拆開外包裝的沙發上，企圖從她手裡奪過來酒瓶。這時，她才看著我，淚汪汪的，眼睛都是無助、孤獨，還有迷茫，她的眼睛此時是有感染力的，讓任何一個人在這種眼神中，都會頓時同感。這個眼神，我又仿佛在哪兒見過，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確實是想不起來了。我們什麼也不說，只是用力地奪著酒瓶。最終，我把酒瓶奪過來了，不僅僅是酒瓶，連人也「奪過來」了。她也順勢倒在了我的懷裡。身子半躺在我的腿上，一隻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臉對著我。淚水依舊在流淌在，我不知道她有多少淚水，但是，我很快就感覺到我的腿上有兩處是熱熱的。這時，我才真正的想起，到底在哪兒見過她的這種眼神。是在十四年前，在我向劉夢說明情況的時候。張麗的家人「勝利」，不過大家都答應我向劉夢說明一下。那天晚上，我們就在我家果園的小屋裡，屋裡只有一張小木床，什麼也沒有。小屋小的，也只能放下床，還有一個經過「無限波折」從家裡扯過來的小燈泡，其他什麼也放不下了。我們就坐在那兒，都是滿眼的淚水，我是滿心的悔恨。劉夢就躺在我的腿上，眼睛直直的看著我，看的我害怕，愧疚，後悔，自責，還有許多，只要是所有能譴責人的詞語都可以用上。這次，也是多年來，我沒有敢抱著劉夢的第一次。以前，從高中開始，就是從高一開始，我們沒有課的時候，會走出校園找個沒有人的地方相擁一會。我不知道自己的手該放在哪兒，該怎麼放，只有用力地按著床邊，使勁地按，手麻了，沒有知覺了。我不知道我們到底在小屋坐了多長時間。反正，在這種情況下，三方的家長是不允許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太長的。當張力的哥哥小猛來的時候，我們還是那樣的坐著。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門口看著，沒有兩分鐘，劉夢的嫂子也來了，也沒有說話，也是站在門口，後腳跟來的還有大姐。劉夢沒有起身，依然躺在我的腿上，誰也不理。我看著他們，腦子裡空的像一隻成熟曬乾的葫蘆，連一顆子也沒有了，就是再使勁也搖不出響動來。風吹梨樹葉的聲音，還有果園裡的蟲叫聲，顯得夜更加寂靜。從他們用腳踢地上的泥土與用手扣著門框的動作，看出他們都不耐煩了。這時，只見小猛一下進來，由於用力過猛頭撞在小屋的樑上，小屋都跟著晃動了一下，他稍停了一下，然後摸摸頭上碰著的部位，估計應該力度不小，他的表情瞬間是痛苦的。只見他用另一隻手拉起我就走，劉夢一下摔倒了地上，在她還沒有反應的時候，我已經被拽到門外了。趴在地上的劉夢，用求死的眼神看著我，我扭著頭看著他，掙扎著，可是無論我怎麼掙扎，感覺只見的力量太小了，只是隱約感到不僅有人拽我，還有人推我，還有人打我。我清楚地記得，那個打我的人，是劉夢的嫂子，她可能使了最大的勁。打在了我的臉上，脖子上，頭上，只是幾下，我就感到脖子猛地酸疼，上嘴唇上就有熱流下滑，腥腥的。我不想走，只想她能再打幾下。最終，我還是被他們拽走了。小猛使勁地抓著我的手，我不想睜眼，就跟著他穿越了黑夜，走進了他家，被推進了張麗的診所。在小猛從外面關上門的一瞬間，我的心聽到了劉夢撕心裂肺的傷心。現在看著腿上的菲菲，猶如劉夢，只是劉夢沒有她這麼漂亮。真是酒催傷心事呀。我不想看她了，也不想管她了，我只管喝酒，不用杯子了，對著嘴吹，只是幾口，我就嗆著了，很是難受，瞬間的窒息讓我非常難受，我感覺有酒從鼻子嘴裡流出來，在停了幾秒後才能呼吸，這時眼淚也出來了。菲菲很快地起來，給我拍著背，又從包里拿出紙巾，給我擦嘴鼻涕。這些動作，就像當初我被小猛推進張麗的診所，張麗看到我滿臉的血擦血一樣。菲菲是認真的，滿嘴裡呼著酒氣，還有女人特有的香氣。仔細地一點一點給我擦著，我閉上了眼睛，就像張麗給我擦血時，麻木地享受著。等感覺舒服點的時候，再睜開眼就害怕了。我到底閉眼閉了多長時間呀！菲菲已經脫的只剩下內衣了，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穿在她的身上真是好看。我真想多看幾眼，我認為此時我不是好色，是在欣賞美，就像在欣賞一幅穿著內衣美女畫。紅色的內衣，襯托著她美麗的身材，讓她的曲線美無限展現。當我痴醉的時候，卻意外發現她風情的眼神，同時，她又開始在脫她下身的內衣。太恐怖了，我急忙伸手提住了她內衣的庫邊。她使勁往下拽，我就使勁往上，在僵持了幾秒後，她放棄了，雙臂摟住了我的脖子，深情地看著，慢慢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