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守法公民
2024-06-16 11:33:44
作者: 謙豫
「這就死了?這才多高點地方...」
孔武嘟囔了一句,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嘴。
「就是你將那人扔下去的?」
「是!」孔武大大方方地承認,然後攤開了手臂,說道:「來吧,我不反抗!」
看著露出了一口白牙笑得十分開朗的孔武,柳總旗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外面的那具屍體,他在上來之前查看了一下。
其實墜樓不是死因。
在他的左肩處,可以輕鬆看出一道烏青色的指印。
指印所在的部位下方,肩膀處的骨頭被抓得分裂成了好幾塊。
落地的時候,有一塊骨頭正好就因為震動插進了他的心臟,這才導致他死亡。
能夠徒手捏碎一位修煉者的骨頭,劉總旗還以為兇犯肯定不會束手就擒,自己肯定要與其做過一場。
可是現在,這位罪魁禍首卻大咧咧地認罪伏法了???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柳總旗...」
聞聲看去,他這才發現之前一直低頭站在那裡的人,竟然是血符宗的翹楚,血符宗弟子這一輩的第一人血虹。
「血虹!你這是...」
血虹不知道,若是鎮魔司的人冒犯了金丹真人,會不會也是一樣的下場,大概率應該是不會的。
畢竟青州最強的金丹真人,叫沈璟忠,是鎮魔司的千戶。
可是這樣的話,這位金丹期真人顯然會把怒火灑在自己一行人身上。
想及此,血虹就連忙開口想要解釋。
「我那師弟是自己沒站穩,不關...」
「這位大人您還抓不抓我啊?」
血虹的話沒說完,就被孔武瓮聲瓮氣的聲音打斷。
那一字一句仿佛實質一般,震擊著血虹的五臟六腑,讓他瞬間臉色泛白,無法再開口說話。
怎麼回事?
死的是血符宗弟子?
那為何血虹要為這個人解釋?
劉總旗還沒想明白,就發現自己身邊暗了下來。
一抬頭,只見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了自己身前,擋住了光線。
孔武伸出雙手,用下巴指了指他身後一名鎮魔衛手上拿的類似於手銬的東西,說道:「來吧,把你們那玩意用上!」
柳總旗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幾步,離孔武稍稍遠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可現在有死者,有人自認罪行,要是自己什麼也不做的話,到時候上面的百戶追究起來就全是自己的過錯了。
反正,按著程序走總歸沒錯。
這麼想著,柳總旗拿過玄鐵手銬,客客氣氣地給孔武戴上。
手銬上,刻畫著一些複雜的符篆。
這東西是鎮魔司的人專門用來控制修煉者的,其上的符文能夠擾亂金丹以下修煉者的真氣,使其無法運氣。
血虹捂著胸口,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沒想出來孔武作何打算的他將血符宗的弟子們一一叫醒,準備回去之後再不出來了。
這青州城中,這麼可怕的麼?
隨便出來吃個飯就能碰見金丹真人。
大街上,孔武絲毫沒有在意旁人的指指點點,昂首挺胸走在路上,嘴裡還輕輕哼著歌。
本來還想著等白志偉回來,再去一趟鎮魔獄的。
可現在竟然有送上門的機會,可以讓他光明正大地進入鎮魔獄,這可太好了。
不好意思直接打進去,老子直接犯事把自己送進去這可以吧?
進了鎮魔獄,獄友想要欺負我,我沒辦法還手打死幾個沒問題吧?
什麼?你問我為什麼所有妖邪都想要欺負我?
別問,問就是十八歲,害怕監獄暴力。
我看他們臉色不善,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不是好人就會想著欺負我,就算現在沒有欺負我,沒準以後呢?
一想到監獄裡關滿了自由屬性點,孔武就咧開了嘴,無比地開心。
而走在他身前的柳總旗此刻已經確定了,這傢伙就是想進鎮魔獄。
可為什麼呢?
那地方,青州的修煉者們都避之不及,這傢伙還上趕著要進去?
難道要搞事?
不能吧?
那玄鐵手銬一帶,千斤牢門一關,你怎麼搞事情啊?
柳總旗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
「柳總旗!」
面對門衛的問號,柳總旗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就直接帶著孔武走了進去。
等他們進去後,兩個門衛面面相覷,沉默了良久。
「那個人,不是上午來找白百戶的人麼?」
「就是他!這麼顯眼的體格,肯定不會認錯。」
「那他犯了什麼事情,被柳總旗抓進來了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他等白百戶等得心煩了,就想辦法自己進去了?」
「就想出來這種辦法?」
「你就說他進沒進吧?」
跟著柳總旗走下了昏暗的階梯之後,孔武瞪大了眼睛,嘴角瘋狂上揚。
他看見了什麼?
兩排並列的牢房內,關著無數妖邪。
「這裡面關的...都是什麼人?」他舔了舔嘴角,問道。
柳總旗下意識的回道:「不是死有餘辜的邪修,就是造下了無數殺戮的妖魔。倒是像你一樣當街鬧事進來的...一個沒有。」
不是說青州城內的修煉者們都守規矩,而是犯了事的人知道進來是個什麼下場,都會拼死反抗,基本上很少會有修煉者活著進來。
當然了,大部分的人在知道犯事之後都會第一時間遠遁,不會有人像孔武這樣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那大吃大喝。
「哦哦,這樣啊。」
孔武敷衍的點點頭,他的注意力此刻都在無數邪魔身上。
這裡面的人,沒有一個修為低於築基期的。
雖然對他來說,築基期能夠提供的自由屬性點很少,可是這裡數量多啊。
一眼看過去,至少好幾百號人。
再怎麼湊都能湊個四五點自由屬性點吧。
不過...
孔武疑惑道:「這裡沒有金丹期的?」
柳總旗在把不准這傢伙的來歷面前,不想得罪他,老老實實的道:「金丹期的都在下面一層。」
反正,這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這樣啊,哎,打個商量,你把我關到下面那一層唄。」
砰!
回應他的是沉重的鐵門關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