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還會下

  很快，五分鐘過去了。

  

  看看天空，果然，體育場四周有一些烏雲慢慢升起，向中間合攏。

  張秋生驚奇地看一會天，又看一會牛細毛。

  「你是神？」

  牛細毛呵呵一笑，「這還不算。過十分鐘，下雨了才作數。」

  張秋生說：「你告訴我，你有什麼事需要擺平的？」

  牛細毛說：「等雨下來之後我再說不遲。」

  張秋生摸了下嘴巴，「你還是早點說吧，我擔心你說的事太大，給點時間讓我消化。」

  牛細毛笑著說：「你家還有辦不到的事嗎？」

  張秋生苦著臉說：「你別太當真，也不是任何事都能辦到。」

  牛細毛說：「太難的事，我也不會為難你家的。放心，這事，我估計你父親能夠起一定的作用，到時候，我們一起來吧。」

  張秋生急了，說：「你就說說吧。我要告訴你哦，我父親對我管得很嚴的。」

  牛細毛說：「我拍的《我是藥神》電影準備3月1日放映，瞿勇的《穿越星際》和邱斌的《跑步吧，爸爸》也是3月1日放映。我想，讓他們兩家放映的時間往後推一推。」

  張秋生聽完，沒有立即答覆，過了一會，說：「我試試。我爸和瞿勇還比較熟悉，和邱斌熟不熟就不知道了。」

  牛細毛說：「好，人熟就好辦。萬一不成也沒關係，也許，這兩個人必須打痛了才會服的。」

  「啊，下了！」兩個妹子驚喜地叫了起來。

  而此時，邱斌「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兩眼翻白，有出氣沒進氣。

  助手一模脈搏，沒了。

  趕緊做人工心肺復甦。

  一下子，圍了很多人，有做胸外按壓的，有嘴對嘴吹氣的，足足五分鐘，邱斌才醒過來。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還在下雨嗎？

  「在下。邱總。」助手如實說。

  「啊！」邱斌又是一聲尖叫，又昏過去了。

  不過，這一次不需要做人工心肺復甦，很快，他又醒過來了。

  「牛細毛，你奶奶的，真的被你說中了。」邱斌恨恨地說。

  「我們已經找牛細毛了。」邱斌的助手說。

  「找他，找他幹嘛？」邱斌問。

  「問問他，今晚這場雨會下多久。」助手說。

  「好，好，是該問問他。」邱斌服了，他真的服了牛細毛，這傢伙的預報太准了。

  不一會，找牛細毛的人回來了。

  「他怎麼說的？」邱斌急切地問。

  「他說，這雨要看我們什麼時候結束演出。我們結束演唱時，雨就會停的。」

  邱斌一聽，真想罵娘，這算什麼話？

  「不懂！」邱斌大聲說。

  不懂？

  在場的人都聽懂了。牛細毛的意思是，我們什麼時候宣布取消演唱會，什麼時候雨就會停。

  誰都聽懂的話，可誰都不敢複述。

  因為這話不符合科學。

  牛細毛又不是神，他哪裡能決定下雨的時間。

  「等！」邱斌說。

  他就不信，這場雨能夠下一晚。

  今天這雨，和昨天的一樣，只是，比昨天的更大。

  也有不同的地方。

  昨天，除了牛細毛帶了雨傘，其他人都沒帶，所以，觀眾熬不住，都自己走了。

  今天不同，今天有不少人帶了雨傘，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是帶了傘的。

  他們不會走。

  不走的話，就不好停止演出，取消演唱會是要退票的，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

  堅持演下去？

  哪個演員願意在大雨中演出？

  小雨沒事，淋濕了喝碗薑湯。但是，今天是大雨，傾盆大雨，這怎麼演唱？打死，也沒幾個人願意出去演唱的。

  這不是靜不敬業的問題。

  這樣大的雨都出去演唱，人家不會說這是敬業，人家反而會說，這人有傻氣，或者說，這演員不要命了，過氣了，都這樣拼命了，那一定是生活所迫，走投無路了。

  要不，誰會這樣不要臉在大雨中都演出的？

  問了問，果然所有的演員都搖頭。

  不是都因為怕雨，而是面子問題。都知道，該矜持的時候還得矜持。

  既然所有的演員一致反對，那就等吧，等雨變小了再說。

  可是，等啊等啊，雨一點變小的跡象都沒有。

  柳導看不下去了。

  她提醒邱斌說：「你是不是可以和牛細毛談談？」

  邱斌說：「和他談？談什麼？談下雨的事？」

  柳導說：「是啊，和他談談下雨的事啊。」

  邱斌急了，「我和一個凡人討論下雨的事，別人不會說我得了精神病？」

  柳導笑了起來，說：「問題是，這雨是他預測出來的，談談，也許就解決問題了。」

  邱斌沉思了片刻，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況，最後決定，把牛細毛請到這裡來，他要會見牛細毛。

  不過，事情比想像的要嚴重，牛細毛，根本就請不動。

  牛細毛說：「要談，你們不會過來嗎？我們要看雨，地方高一點，雨中的景色更美一些。」

  沒辦法，邱斌只好在幾個人的簇擁之下，爬到了北面的看台上，求見牛細毛。

  「你能預測這雨，沒錯，我很佩服你。我想請問你，這雨要下到什麼才停呢？」邱斌見到牛細毛，第一個問題就是主題，連客套話都沒有了。

  牛細毛看了看天，說：「這就看你們什麼時候結束啦？」

  邱斌說：「你能具體一點嗎？」

  牛細毛說：「很具體了，你們現在結束演唱，雨也現在就停，如果你們堅持等下去，那麼，雨也會堅持落下去。」

  邱斌沉思了片刻，說：「這意思是這雨被認為控制了，這不科學啊。」

  牛細毛嘿嘿一笑，「不科學的東西多著呢！」

  邱斌又說：「有沒有辦法現在讓雨停了？我可以出錢。」

  牛細毛說：「辦法？現在想辦法已經遲了。我昨晚上說什麼來著？」

  邱斌趕緊說：「你說我們合作的事，讓我推遲《跑步吧，爸爸》的放映，不推遲，我今年都會倒霉？」

  牛細毛呵呵一笑，說：「你很聰明。」

  這時候，柳導也到了。

  牛細毛揮了揮手，說：「柳導，你怎麼也過來了？既然你都過來了，我想，老天爺也會感動的，雨，再下十分鐘，就會停了。」

  怎麼變了？

  邱斌回頭看了看柳導，難道你們是一夥的？

  噢對了，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

  柳導哈哈一笑，對邱斌說：「我就說嘛，談談，總比不談好吧。既然只有十分鐘的雨了，那就準備開始吧。」

  等他們返回指揮室的時候，雨，漸漸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