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
2024-06-16 08:56:58
作者: 莫小莫
在這樣的場景里,沈名安就像是一個外人。
一個完全插不進話的外人。
他的眼眸輕動,久久沒有回神。
這景象,讓他的心都變得有些麻木了。
容錚在床邊照顧著雲月柒,沒有管身後的沈名安。
可沈名安的眼睛動了兩下,忽想起了什麼,向著雲月柒的床榻撲去,瘋了一樣地想要靠近雲月柒。
但他還沒能靠近躺著雲月柒的床榻,便被容錚踹了一腳。
依照沈名安的武功,在容錚面前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權力。
他直接被容錚踹開了老遠。
這一次,他又看不見雲月柒了。
他捂著胸口,看著容錚的背影咬牙。
他想看的東西,也沒有看到。
容錚背對著他,冷冷道:「蕭千辭,把他待下去。「
容錚的話音落下,看了好久戲的蕭千辭總算回過神來。
蕭千辭應了一聲,上前將沈名安拖走,離開了房間。
說也說過了,勸也勸過了。
現在的容錚,便是認準了死理,已經被那妖女迷住。
蕭千辭知道自己現在多說無益,就算他說了,容錚也不會聽一個字。
倒不如現在離開,想想辦法怎麼才能叫醒容錚。
蕭千辭拖著沈名安走了老遠,沈名安的眼眸無神,但目光始終看著那房間的方向。
就算蕭千辭將他拖到了另外一個房間也不例外。
蕭千辭看著沈名安的模樣,確定是第二個執迷不悟的容錚沒跑了。
蕭千辭挑了挑眉,道:「沈太醫,你不會也被那個女人迷住了吧?」
沈名安沒有回答他的話,依舊側著頭看著牆。
蕭千辭扯了扯嘴角。
得,看他這狀態,容錚二號沒跑了。
一想到雲月柒,蕭千辭就覺得生氣。
他承認,因為第一印象的原因,他可能對那個女人抱有一定的偏見。
可那女人狐媚男人卻也是事實。
要不然,容錚和蕭千辭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為了她瘋了。
容錚是蕭千辭一直敬重的八哥。
而沈名安也是皇宮中的名醫。
平日裡不爭不搶的。
蕭千辭覺得太醫院裡的太醫他最靠譜。
因為這樣,蕭千辭還一度期待沈名安可以成為凰西國的駙馬爺。
可現在看來,也是個不冷靜的。
不過,若是他能夠勸動沈名安,或許也可以用勸沈名安的方式勸勸容錚。
這般想著,蕭千辭在沈名安身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他給自己和沈名安都倒了一杯茶,客客氣氣地開口問道:「沈太醫和王妃是怎麼認識的?是她成為王妃前,還是她成為王妃後……」
沈名安的手指動了一下。
蕭千辭的眼尖。
他瞥了一眼沈名安的動作,手拍在桌上,「臥槽,這女人已經是有夫之婦,還……」
沈名安看向了蕭千辭。
蕭千辭咽了咽唾沫,沒有將後面的話說下去。
想要勸人,他得忍著。
蕭千辭放緩了語調,道:「你看,她都已經是有夫之婦了,還勾搭你,這樣的女人要不得啊,是不是?」
蕭千辭擰眉。
他的目光凝視一處,「明明是我先認識的。」
這話的聲音很低,不知是對蕭千辭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他看著地板,看著牆,看著天花板。
可不管看到哪裡,他都會想起剛才的那一幕。
明明是他先認識的雲月柒,可為什麼到最後,所有的一切都被容錚占了?
不管他這話是對誰說的,蕭千辭卻聽得很清楚。
蕭千辭的眼睛轉了轉。
他平日混跡風塵,看慣了人生百態。
他知道,現在的沈名安受了一點刺激,處在一種混亂的狀態下。
他的身體前傾,和沈名安靠近了一些。
他的目光探究地落在沈名安的身上。
蕭千辭問道:「你在八哥之前就認識了那個女人,那你應該知道哪個女人的底細是什麼?」
蕭千辭堅信,雲月柒不是好人。
聽著他的聲音,沈名安看著地面,還處在長期的懊惱之中。
蕭千辭循循善誘,勸道:「沈太醫,女人如衣服,該換就要換,這世上溫柔鄉很多,可天下只有一個,莫要因為一件衣裳失了天下。」
「蕭大人。」
說話的時候,蕭千辭就像是蠱惑人心的巫師。
他一邊說,一邊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點,向著蕭千辭靠近一點。
他的話剛說完,忽有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蕭千辭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他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身形搖晃,險些摔倒,好在最後還是坐到了凳子上。
他抬頭,看著門口的人。
來人一身青色男裝,眉目也化的英氣了些。
但蕭千辭可以認出,眼前的人,是寧小卿。
蕭千辭頓了頓,對著寧小卿狐疑開口:「公主,你怎麼來了?」
寧小卿無視了蕭千辭,走到沈名安的面前。
他沒有說話,蕭千辭便已經知道了他的來意。
蕭千辭的眼睛轉了轉,道:「公主,燕平王找……哎喲……」
蕭千辭的話還沒有說完,寧小卿忽抬手劈在了蕭千辭的後頸上。
蕭千辭沒說完話,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他暈過去之後,寧小卿再未看他,拽著沈名安,道:「快走。」
可沈名安卻坐在那裡沒有動。
他還看著地面,喃喃道:「明明是我先遇見她的。」
寧小卿看著沈名安失神落魄的樣子,又咬了咬牙。
他抬手。
這一次是向著沈名安的後頸劈了過去。
沈名安毫無回手的能力,也暈了過去。
寧小卿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沈名安,眸中滑過一抹傷感。
他看著沈名安,道:「明明我也是先遇見你的,只是你都忘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他蹲下,背著沈名安離開了這裡。
屋門沒有關,風呼嘯著吹進來,夾雜了冬日的寒冷和白雪。
本趴在桌上的蕭千辭,幽幽睜開了眼睛。
他聽著風吹的聲音,卻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做。
或許正如他所言,女人真的如衣服吧。
可剛才臨走時寧小卿說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蕭千辭抬手,想要抓住吹進屋裡的風,可最終只能抓住一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