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樓府之變

  樓芷嫣驚訝於這樓建明突然之間的改變，可同時卻也有了些許的感嘆，想從前她這父親根本就當她是個透明人一般，如今卻又是天壤之別了。

  「您這是受什麼刺激呢？呵，我也如何不能是您唯一的女兒呀，畢竟您這對外頭公布的嫡女可只一個！」

  這話倒是不錯，樓芷嫣在樓府本也該是嫡女的，可就因著這麼些年樓建明的冷漠，導致了樓芷嫣一個嫡女卻過得連個丫鬟都不如，久而久之自然這外頭人只以為樓建明不過只有一個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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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建明自知理虧，也想解釋，可是想了許久許久，卻都沒有想出來該如何去說，誠如樓芷嫣所說，確實因為他的偏頗，這外人都只以為他只有一個女兒。

  「罷了，您要不再坐下喝會兒茶，我想著我還有些事情，就不陪您嘮嗑了！」樓芷嫣站起身來，也不等樓建明有什麼反應，便轉身離開了。

  樓建明沒想到樓芷嫣竟會直接甩手走開，一時愣住，可到底如今年歲大了，加之身子又不好，人也漸漸沒了從前的銳氣了。

  他嘆了一口氣，這心裡頭卻是五味雜陳的，更別說是坐著喝茶了，就連坐也不欲再坐，連忙便離開了。

  「人走了嗎？」樓芷嫣問霜葉。

  「您父親是走了，不過跟著他的一位老者卻留下了，眼下正在外頭等著您呢！」霜葉十分糾結地說道。

  其實她雖然不常出王府，可卻也認識方才那人是鎮遠大將軍，而他既說芷嫣姑娘是他的女兒，也就是說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將門之後。

  也怪道一直感覺她並非俗人了。

  樓芷嫣這時候思索了片刻，終究是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了聲，「讓她進來吧！」

  霜葉聞言，很快也將人給請了進來，那是個老嬤嬤，頭髮花白的，精神頭看著卻不錯，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樓芷嫣的奶媽子。

  這是來自身體原主的記憶，樓芷嫣看了那老嬤嬤，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劉嬤嬤，您坐吧，不知找我有何事？」

  劉嬤嬤坐了下來，樓芷嫣也順勢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姑娘，回去吧！如今老爺身子骨也差了許多了，沒你在身邊當真不行啊！」劉嬤嬤聲音有些悲傷。

  樓芷嫣到底忍住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

  「嬤嬤，府裡頭有姐姐，也有張夫人，父親有她們照顧，想來足矣。」

  樓芷嫣這話才說出口，劉嬤嬤便提起帕子哭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哭聲。

  「姑娘啊！你是不知道啊！這打你走之後，這張夫人便逐漸開始露出馬腳了，老爺本也隨她去的，可是有一次，老爺竟親眼見到她在老爺常喝的藥中下了毒，索性發現及時，老爺中毒也不深，若不然只怕是就凶多吉少了！」

  劉嬤嬤說著又擦了擦眼角的淚，這才繼續說道，「可因為這個老爺也再不似從前那般健碩了，老爺本也不想處置張夫人的，因為想著大小姐還要嫁人，可不想，張夫人竟以姑娘母親的靈位做威脅，老爺實在沒了法子，只能將她關了起來，如今找了個閒王江北王，便將大小姐嫁去了，如今老爺身邊當真是沒個體己的人了！」

  樓芷嫣聽了這麼多，心裡頭早已經驚訝不已了，她完全沒有想過她走之後竟會發生這麼多事，而且她原以為張氏雖在她面前囂張，可在樓建明面前到底還是收斂的，沒想到，竟會如此。

  她陷入了沉思，一時也未曾說話。

  而劉嬤嬤卻急了，她只以為樓芷嫣這是不肯答應呢，連忙又跪到了樓芷嫣的面前，「小姐，我的三小姐啊！老爺如今也知道您母親的死是與張氏有關了，所以老爺說想彌補您，那是真的，您能否看在我這張老臉上，原諒了老爺呢？」

  樓芷嫣扶著劉嬤嬤將她拉了起來，劉嬤嬤到底也是她奶媽子了，也算是半個娘的，她自然也不能讓她跪著呀。

  「嬤嬤先起來，容我再細細想想！」畢竟就算是她願意回去，許多事情也是要想清楚的，加之她這一時半會兒的也的確是接受不了這事。

  劉嬤嬤自然也是理解的，心想著也要給樓芷嫣留些空間，故而他便欲起身了。

  「嬤嬤，他們都走了，我叫人送您！」

  劉嬤嬤也未曾推脫，畢竟的確是年紀老邁的了。

  而送走了劉嬤嬤，樓芷嫣卻當真是陷入了兩難，她的鳳棲樓是決計不能放棄的，可另一面很顯然，樓建明現在身邊的確也是缺人照顧的。

  樓芷嫣糾結了兩日，

  「姑娘，今兒買東西回來，聽許多人議論說樓府老爺將先夫人的靈位移去了主廟，且聽說他對外頭宣布說了還有您這個嫡女了！」

  霜葉跑了進來，而她的話音剛才落下，外頭便又聽人通報了，原來是樓建明又來了。

  樓芷嫣比起前兩日，已沒那麼厭煩這樓建明了，於是也沒推脫說不去了，這會兒連忙收拾了收拾，便帶著霜葉去了前院。

  今兒的樓建明看著精神尚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那張臉上卻似是有化不開的愁雲一般，讓人瞧著便有些於心不忍。

  樓芷嫣在外頭看得定了定，不知為何，她這時候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了，雖然他們長得一點不像，可這會兒卻似乎神奇的重合了起來了。

  她不由嘆了一口氣，這才走了進去。

  今兒樓建明只帶了個侍衛，旁的再沒人跟著了。

  他原先喝著茶呢，突然見樓芷嫣走了進去，手上茶沒拿穩竟是灑了一桌子，他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而樓芷嫣這才發現他的手似乎有些顫抖，上次因著心裡對他有不滿也沒注意，這會兒一瞧卻有些驚訝了。

  難怪劉嬤嬤說他身子不好了，他一個鎮遠大將軍，居然連個杯子都握不住，想來這身體狀況大抵的確是不容樂觀的。

  故而她這心裡也又軟下了些許。

  「您先坐吧！」樓芷嫣伸手示意他先坐下，而後便讓霜葉去將樓建明面前的水漬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