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開啟空間

  這麼一番折騰，待回到鳳棲樓之時天就又黑了。

  屋子裡燃著燭火，她剛推門進去，就見著了撐著頭在打瞌睡的蘇歆。這才想到昨兒同她說過，讓她今日過來講講對這帳冊有何見解的，眼下自己竟是給忘記了，她不由有些懊惱，連帶著走路的聲音都輕了許多。

  只是剛走到她跟前，她卻悠悠轉醒。

  「吵醒你了，對不住了，今兒出去出了點事情，所以回來晚了，你等很久了吧！」

  她聲音帶著難掩的愧疚。

  倒是蘇歆聽後搖了搖頭，「也沒有很久，傍晚過來你這沒人我還出去溜達了一圈，這會也剛回來，這帳冊你過目一下。」

  她說著將帳冊交到樓芷嫣的手上，樓芷嫣接過，不敢再耽擱，忙翻開看了起來。

  「上頭有些有問題的地方我都用紅色標註了，總體來說帳目上問題不大，但是用度上問題不小。」蘇歆解釋著。

  樓芷嫣一邊翻一邊感慨，蘇歆果然是個理帳的好手，前些天她剛看這些的時候可是花了好幾天才理清，而她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算平了帳，還在有些需要改進的地方做了標註，這簡直是太厲害了！

  她見蘇歆停下，埋著的頭並未抬起，「你可以繼續，不妨事，有什麼不明白的我自會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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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歆於是繼續開口，「比如說這處，姑娘們的用度，姑娘們每月光是在衣服穿度上就給了當紅的姑娘們每人每月30兩，普通的20兩，餘下的15兩，我知道姑娘們需要漂亮衣服，但是我想如果說能找幾個專門的製衣工，專為姑娘們製作衣服是不是會節省下許多呢？」

  「這倒是，而且如今我們樓的確也需要更多的銀錢，咱們要做成北漠第一青樓，首先要在硬體上過得去，雖然沒法跟百花樓的奢華比，但是清新脫俗總歸是要做到的。」

  其實前兒從百花樓出來後她就在考慮這個，如今聽她說出來自然很是贊同。

  只是她對這個時代工人工資方面並不了解，故而她向蘇歆討教，「你見多識廣，依你看，這製衣工給多少每月合適呢？」

  「一般人家一二兩銀子便可維持一月的生活了，不過很多人接受不了青樓這個地方，所以一月20兩便很好了，可以讓她們在家裡做，我們派人定期去取。」

  蘇歆略微計算了一下，又規劃了方案，這讓樓芷嫣很是欣慰。

  「那光光是這上頭一月便能節省下不少了，旁的方面咱們再節流些，一月省下個百兩千兩根本不是問題啊！」

  樓芷嫣眼晴很是亮堂，眸中是顯而易見的興奮。能不高興嗎，一個月省下這麼些錢，足以讓她將這鳳棲樓好好改造一番了！

  「這樣，歆歆，你晚些時候幫我寫個大體的規劃，就比如這個現在用度多少，改後用度多少，儘量詳細些，我到時候去同周媽媽講。」

  她並未發覺自己對蘇歆的親昵，說著就又將帳冊還給了蘇歆。

  「謝謝芷嫣姑娘，我聽她們都這樣叫你。」蘇歆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即便是她娘親，平素也只是叫她歆兒，歆歆從未有人叫過。

  樓芷嫣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朝她笑了笑，「謝什麼，是我應當謝你呀。還有，往後可別叫我芷嫣姑娘了，聽著怪生分的，就喚我嫣兒吧，你看如何？」

  蘇歆聞言，頓時笑了起來，那雙眼睛幾乎都要眯成了一條線，昨兒她來之後請了郎中為她瞧了瞧傷，今兒看著就已經好多了。眼睛上腫著的地方消了不少，那雙亮晶的眼珠也明顯起來。

  「那嫣兒，我就先走了，明日再來找你。」

  見夜漸深，樓芷嫣又是滿臉的倦意，蘇歆也不多做停留，拿著帳冊就離開了。

  冰兒本還想伺候樓芷嫣睡下，不過樓芷嫣不習慣有人伺候，緊趕慢趕的就將人趕走了。

  呼，總算忙完了。她真覺得來了這裡之後每天都是不夠用的，眼下一月之期已過八日，鳳棲樓的名聲已開始在京城大噪起來，可是這還不夠，距離她的目標還相差甚遠。

  她一手撐著頭，一手輕輕地拍著桌子，手上的手鐲與桌子接觸，不一會兒一道刺目的光傳來，緊接著就瞧見她面前出現了一道似乎透明的門。

  她暗自心驚，打量著手上的手鐲，有些感覺不可思議，難道是可以回去了？

  她這般想著，就站起身，往光圈內走，剛到門邊便有股吸力將她拽了進去，緊接著就看到周圍白白的，又一扇門立在眼前。

  她不敢遲疑，心中想著如果能回家那就真是太好了。由門走出去，竟真的回到了她現代的家。

  看著眼前熟悉的房間布置，她的鼻子微微發酸，原以為再不會有機會回現代的。

  她急切的打開房間門，就看到了在客廳內看電視的父母，她鼻子一酸，眼淚就如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了下來。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啊！」她的聲音哽咽，說話間竟是難掩激動。

  然而她這句話說完良久，回應她的卻是一片安靜，她爸爸媽媽對她的聲音罔若未聞，臉上甚至沒有一點激動。

  她心裡納悶，往前走到他們身邊，就想挽住他們的手，怎知她的手居然從他們手臂中穿了過去。

  她是透明的？或者說對他們而言她就是不存在的，她有些不敢相信，伸出手又試圖碰觸他們，卻依舊是如此。

  怎麼會這樣，她明明剛才開了門出來的，她明明是能感觸到門的啊，她小跑著又回到房間。

  眼見著梳妝桌上放著一條她從前最喜歡的鉑金掛墜，那是她過二十歲生日她爸爸送她的，故而她想都沒想便從桌上拿起掛墜，居然也拿了起來。

  這讓她有些奇怪，也讓她認識到，也許她只拿得起實物，卻不能碰到人。

  本還欲嘗試，但是方才來時的那扇門突然又出現了，微光乍現，便有一股吸力引著她往裡走。

  她被強大的力量吸引著往前，穿過門，眨眼間就又回到了北漠王朝，方才的經歷卻仿若是黃粱一夢，若不是手上的鉑金掛墜，她也許真會覺得那是做夢。

  可這掛墜卻又清晰的提醒著她，她真的回去過。

  她記得是敲了手鐲，才出現了那個門的，故而她忙開始打量手鐲，看看那上頭是否有開關，然而左右看著那手鐲又與往常一樣，雕琢著繁複的花紋，也不見哪裡有什麼不同，那麼剛才那個門究竟是怎麼來的？

  她總覺得還是與手鐲有關，可是眼下卻無從探究。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莫著急莫著急。」突然想起當初送她這手鐲的老人曾這樣說過，難道老人送她這手鐲就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了？

  她頭疼欲裂，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寬下衣服便上床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