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變態的母女

  一眾人從青、樓出來，便趕忙乘車馬車往將軍府去。

  「母親，樓芷嫣這個賤人，怎麼看著有些不正常？平日裡母親您要是說她一句，她可是從不敢多言旁的，可今兒怎麼總覺得她似乎並不太怕您呢？」樓夢然邊替母親錘著腿，邊不解地說道。

  美婦聞言，撐著頭的手輕輕按了按，面上顯出了幾分不耐和煩躁。「先不論她是否正常，關鍵是那人怎麼會是六王爺？這事兒咱不都是早就策劃好的嘛，只等著這回這死丫頭身敗名裂！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婦人說著，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握緊，言語中的憤恨不言而喻。

  「是啊，母親，現如今可如何是好，萬一六王爺真說要娶那賤人，女兒該怎麼辦！您可千萬要替女兒做主啊！」

  樓夢然覬覦六王妃之位已久，此刻聽母親這般說，心中不免也急了，精緻小巧的五官上掛著狠毒。見母親沒搭理她，她話鋒一轉，又繼續說道。

  「再說了，母親，她如今年歲大了，生的到越發狐媚子了，那般模樣女兒只怕爹爹若是見到了，咱們……」

  不待她把話說完，婦人便生氣地打斷了她。「夠了，母親決計不會讓她好過！我的女兒才是將軍府的嫡女，而她永遠只能是將軍府見不得光的女兒！」

  她的雙目猙獰，眸中帶著厲色。

  女兒說的話她很清楚，樓芷嫣現如今長大了，人也出落的越發標誌了，那張妖艷美麗的臉長得像極了她的母親。那個曾經把將軍迷得再看不到旁人的女人，是她心中的刺。她決計不會讓她的女兒也成為自己女兒心中的刺的！像這種刺，拔掉就好了。

  馬車緩緩停下，樓夢然攙扶著母親下了車。兩人在馬車前站定，看著後頭那輛剛剛停穩的馬車，以及被人從馬車上推下來的樓芷嫣，面上露出了些許的不屑。

  「把這個敗壞家門的東西帶到祠堂來！」美婦撇了眼樓芷嫣，便肅著臉對著跟在樓芷嫣身後的丫鬟婆子說道。

  幾個人聽著婦人的吩咐，將樓芷嫣從地上揪了起來，推搡著樓芷嫣便往前走。

  若說剛才還有些恍惚，現在樓芷嫣約莫是能想得通自己這具身體在這兒的處境了，一個小姐連丫鬟婆子都敢欺負，活的是有多卑微啊！

  這麼想著，一雙手又從背後重重的推了一把，她踉蹌了一下，方才堪堪撐住自己這具有些虛弱的身體。

  她有些氣憤，也有些替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感到悲哀，板著臉便轉過身去，「我自己有腿腳，不需要你們推著！」

  樓芷嫣此刻的眸中閃著寒光，看的那兩個丫鬟一陣心虛，兩人懸在半空的手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樓芷嫣看著這兩個丫鬟，也不願再搭理，轉過身便跟著那美婦往屋子裡走。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在這裡是個有些地位的，但是對自己肯定不大友好。她定得會會這個婦人，萬一能說得通，那大家就和睦相處，萬一說不通至少她也得做到知己知彼！

  將軍府內十分之大，內、里似有九轉十八彎一般，轉的人頭疼的很，特別是像樓芷嫣這種現代人，看著哪哪感覺都是一樣的。

  過了片刻，一眾人便在一建造精良的屋子前停了下來。婦人吩咐人打開門，便是風風火火地走了進去，那模樣真是好不威風！

  樓芷嫣是隨後進去的，剛入祠堂，一股清雅的檀香味便撲面而來，紫檀制的桌案上，放滿了貢品，再往上便是黑壓壓的一片，約莫供奉的是這將軍府的列祖列宗吧。

  老實說，進來這地方心裡總歸有些怵得慌，樓芷嫣也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只是還不及她細思旁的，那剛奉好香的婦人便轉過身來。「還不跪下！你當真是我樓家滿門的恥辱！一個未出閣的閨女，居然做出這等子事兒，你叫我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怎麼向你父親交代！」

  婦人說著還假意抹了把眼睛，裝的就跟什麼似的，就跟上頭的那些個列祖列宗看的到她這樣一般，看得人平白的覺得噁心。

  樓芷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正好叫婦人看了個正著，婦人心中大驚，指著樓芷嫣便罵道，「在列祖列宗面前都敢放肆，你當真是混了頭了！我本還打算替你在列祖列宗面前說說好話，如今既然你自己如此，就別怪我這個做母親的不仁義了！」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上家法！今天不給她點教訓，她怕是都不知道自己姓誰名誰了！」她目光掃了一眼屋內的丫鬟，丫鬟們就意會到了她的意思。

  兩個人將樓芷嫣按著跪倒地上，另外兩個便去桌案上拿供奉著的藤條。

  樓芷嫣現在這具身子底子實在太弱了，被那兩個丫鬟按著居然毫無還手之力。她掙扎著想要掙脫，可卻毫無效果。

  「你們想作甚？我跟你們說，做人可是要講規矩的！禁止暴力啊，有話好好說！」

  「哼，規矩？在府內，在這後院我的話便是規矩！鍾嬤嬤，給我掌她的嘴，讓她曉得曉得什麼叫規矩！」

  婦人囂張地指使著一個婆子，那婆子見勢便是一巴掌朝著樓芷嫣的臉蛋扇來。那動作，那架勢，一看便是做慣了這等子事的。

  樓芷嫣被她這一巴掌扇的都有些懷疑人生了，她足足呆愣了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靠，欺負人還欺負上癮了！鍾嬤嬤是吧，我看你比容嬤嬤還惡毒……」

  「啪」她還沒講完，那鍾嬤嬤便又是一巴掌打來，這巴掌打的用了十足的力氣，樓芷嫣頓時就覺得有些暈乎了。她伸手捂住被打疼的臉，心中暗暗記下了這份疼痛，待到日後她定會好好奉還！

  「呵，怎麼這下肯安靜了？我說芷嫣啊，你早這麼聽話不就免了這兩巴掌的苦了嗎。你呢，也別怨我這般對你，你這打小便沒了母親，老爺呢，又是常年忙於政務，我作為你名義上的母親自然也就替你父母教育教育你不是？」

  婦人悠然地走到樓芷嫣的身側，伸手捏住樓芷嫣的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

  她那張美麗的臉上，此刻有著淡淡的笑意，若不知道的人或許看著會覺得這是個優雅大方的婦人，可樓芷嫣卻知道，這個女人此刻的好臉色，決計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婦人面上笑的越發妖冶，手卻鬆開樓芷嫣的下巴，轉而去拿被丫鬟拿在手上的藤條。

  緊接著她便使勁將藤條打在了樓芷嫣的身上，藤條劃破衣服，一下便抽的樓芷嫣皮開肉綻。她的淚水也立刻翻湧著流了出來，疼，太疼了，後背處有如火燒一般，灼的她的心都似乎跟著痛了起來。

  婦人見她滾落兩頰的眼淚，突然大笑起來，跟著便又在她的背上招呼了三五下。那一下一下疼的樓芷嫣臉都糾到了一處，她只覺得背後的傷口開裂的越發大了。

  可婦人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她又招呼著丫鬟抱來了一大碗的鹽開水，就著樓芷嫣的傷口處便往下倒。

  「啊……」灼燒感更甚，疼痛也是只增不減，她實在忍不住了，便尖叫出聲，那聲音中飽含著痛楚，令人聽著都覺得慘。

  「女兒，母親累了，換你來好好照顧你妹妹吧！」美婦將藤條遞給了樓夢然，轉了轉手腕，便朝著一旁的椅子處走去。

  樓夢然低笑著看著樓芷嫣，眼中卻有藏不住的嫉妒，她嫉妒樓芷嫣有一張男人都愛的臉，她討厭她，也恨她比自己先得到了六王爺的寵愛！

  將這般恨意都注入了手下的藤條中，她打的十分賣力，整個人都帶著近乎瘋狂的殘忍，完全不復往日裡的淑女形象。

  「好妹妹，姐姐這幾下伺候的你還算舒服吧？嗯？」

  樓芷嫣感覺到自己已經疼得要麻木了，意識也有些渙散，軟下、身子，整個人便往地上倒去。樓夢然見她不應，又照著樓芷嫣背後的傷口打了一下，就是這一下，讓樓芷嫣徹底撐不住了，兩眼一黑，人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