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囤積口糧

  張青在旁邊看著張藍一橫又一橫的寫著，連心情都平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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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兒，該吃晚飯了。」張氏從廚房探出頭，「去隔壁請李先生過來。」

  自李戊答應開始教張藍學習，她們一家就改叫李戊為先生。

  「嗯。」張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並囑咐道：「藍兒，好好寫啊。」

  張青心裡惦記她的兔子，吃完飯又去看了好幾回，打算給兔子囤點兒冬天的口糧。

  其實兔子不只是喜歡吃胡蘿蔔，乾草料它們也非常喜歡，最好就是食料混著放，這樣才能長得更快一些。

  「娘，兔子不能喝生水，得燒開之後晾冷了之後再餵給它們。」這一天，搭了個草棚，張青將雞和兔子都弄了進去，這下真的是雞兔同籠了。

  張氏認真的聽她說話，「青兒，我看村裡有好些人開始收稻子了，大約過幾天，該下冬小麥了。」

  「嗯。」張青突然看著認真吃飯的李戊：「李先生家似乎也有稻子要收？」

  李戊點了點頭：「確實，也就一畝多，明日早些起來，收了便是。」

  這一畝稻子，可真不是隨口一說，收了便是這麼簡單，何況李戊年紀也大了，腿腳也沒有那麼利落。

  「這樣，明日我和您一起去，兩個人收起來快些。」張青話頭一轉：「當然，我也不是白干，稻子收了之後，那些稻草我想要。」

  稻草之類的，大多數農戶都是懶得弄回來，直接燒了還田。

  「這怎麼好意思呢……」這張家大丫頭，雖說每次幫他，都會立刻提出要某樣東西，仔細想來，只是怕他拒絕。

  「我是真的想要！」

  這兒靠近山里，冬日裡冷，她想要多弄些稻草，蓋在她新蓋的草棚上，而且鋪在草棚里，也可保暖。

  「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張青筷子一擱，又將院中的幾根竹子拖進了屋內。

  她手頭沒了錢，沒錢買肉，這雞也還沒有開始下蛋，可是張氏懷著孕，張藍又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張青打算用竹子做幾個魚籠，就算不能捕到大魚，獵到幾隻小魚小蝦，能補充些營養也好啊。

  李戊吃完飯，便坐在一旁幫著張青弄魚籠，他生活在平溪村多年，知那兒魚多，做魚籠也非常有經驗。

  張青拿著刀劈竹子，李戊負責做魚籠，不一會兒一隻魚籠便做好了。

  「要不是有您，這東西我還得倒騰好久呢！」張青拿著魚籠左看右看，「今晚我就按照您說的，放到村前那條小河裡，明早去取。」

  張氏坐在兩人旁邊，借著油燈的光納鞋底。

  張青平日裡到處奔波，腳耗損也的快得很，這眼看又到了冬日裡，她得給張青多做兩雙，不然到時候到冷了起來鞋破了，連雙替換的都沒有，凍著腳可就不好了。

  張氏看了一眼李戊的腳，一雙破舊的鞋，看起來腳趾頭隨時都會冒出來。

  這李先生家連個女人都沒有，李知淵又去了山上打獵，李先生恐怕是不會自己做鞋的。

  張氏將鞋底塞進一旁專心繡花的張藍手裡，「先不要繡那個了，幫娘一起納幾雙鞋底。」

  這一大家子的人，最好每個人都做一雙，張青得做兩雙。

  做鞋不用挑樣子，保暖又合腳就行。

  最近張青也不讓張藍出去幹活了，除了讀書就是繡花，最多再和張氏一起做做飯，平日也輕鬆一些，納起鞋底也快得很。

  張青借著月光將四隻魚籠放進了小河時，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暗想這會兒放到現在，大約也才九點鐘左右，夜生活剛剛開始。

  但到了古代，村里幾乎沒有幾家是亮著燈的。

  一是油燈用起來貴，大家都是白日不停的幹活，晚上也大多累得很，都是早早歇下了。

  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身她眨著眼睛，空氣也帶著一絲微涼。

  也不知她在現代的朋友們怎麼樣了，想來大約是正在夜場裡嗨翻天，又或是站在夜空下思念著什麼人？

  就在這樣沉重的思緒中，張青走回了家。

  一進門，張藍便舉著一雙剛剛成型的鞋子，湊到她身邊：「姐，快試試大小。」

  那一瞬間，張青心裡積壓著的烏雲，像是被風吹散。

  昨日之事，己不可再追，既然己經來到了這裡，娘和藍兒都對她非常好，這也就足夠了不是麼？

  她接過鞋子，放在凳子上試了一下，發現鞋底里墊了棉花，踩上去軟軟的，又非常暖和。

  「嗯。」張青心裡像是被這棉花包住了，眼角也湧起一陣酸意：「非常合腳。」

  張氏側過頭看著她，「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哭了？」

  「娘，我這是開心的。」張青抹了抹眼淚辯解，絕不承認自己是因為這雙鞋子而感動到了。

  「開心應該笑呀，為什麼要哭。」張藍疑惑的問，「哦，我知道了，姐姐是因為這雙鞋子太醜對不對？」

  「這不是還沒做好嘛，做好了就不這麼丑了。」張藍像個小大人一樣，踮起腳拍了拍張青的肩膀：「沒關係的，給姐姐做下一雙的時候，我給姐姐繡個花樣子，姐姐喜歡什麼我都能繡，娘都誇我繡的好看。」

  張青破涕為笑，鄭重的點了點頭。

  張氏眼睛裡也是淚意閃閃，張青自落水生還之後，便一直在忙裡忙外，根本沒有一刻歇著。

  當了家更是操持著柴米油鹽，為了讓她和藍兒吃的好點兒，做是想盡辦法，剛剛做魚籠手上被竹子給劃到的地方，血還殘留在上面。

  可是張青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張氏也低下頭，偷偷的抹了抹眼淚，將張青抱在懷裡：「青兒，辛苦了。」

  「我也要抱！」張藍擠到兩人中間，仰頭望著張氏。

  「好！」張氏伸出手，將兩人攏在懷裡，她的兩個女兒啊，都非常好，就算沒了男人，她們也一樣能過的很好。

  張青拍了拍張藍的背：「明天我要和李先生去稻子，你記得要練字。」

  「嗯！」張藍認真的點頭，她可是村里唯一識字的女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