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在意
2024-06-16 03:18:47
作者: 硯夕
江蔚仍舊疑惑,「她既然在會所得罪了人,邢總不管嗎?」
「不是今朝的客人,是她之前在闌桂坊的那波人。」
江蔚對這些風月場所的事了解不多,也不感興趣。
既然人沒事,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但當天晚上考完試,江蔚還是跟項諾簡單詢問了情況,並要來了蘇怡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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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打通,她仍然發了條簡訊表示歉意和關切。
但蘇怡始終沒回復。
過了兩天,梁婧月回來上班了。
江蔚和她打了個照面,還沒說話,梁婧月就堵住了她的路,「我哥最近焦頭爛額的,你都不知道關心他幾句嗎?虧他還那麼惦記你。」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
江蔚:「我和梁少不熟,他的事我沒有知道和關心的必要。」
梁婧月還想說什麼,賀譽恰好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一瞧見他,梁婧月就往前湊,「師哥,我……」
「有事晚點再說。江蔚,你進來一下。」
梁婧月一口氣憋在嘴裡,上不去下不來的。
辦公室里,賀譽翻看著手裡的資料,眼神落在江蔚的臉上,「準備準備,明天出差一趟。」
江蔚打開本子就要記錄,「去哪裡?」
「陽城,最少去半個月,同行的名單余高揚整理好會發給你。」
江蔚想到了前幾日整理的會議紀要,「是為了陽城的併購案?」
賀譽摸出煙,點了一根,「嗯,這次是第一輪併購談判,順利的話,半月內會有結果。」
說著,男人夾著煙遞來一張名片,「這是負責本次併購案的律師,你跟他聯繫下,一併把他的行程安排好。」
這點小事對江蔚來說得心應手。
她走出辦公室,著手開始準備相關工作。
不一定,梁婧月敲門進來,「師哥。」
「什麼事?」
男人的口吻相當冷淡,梁婧月心裡不舒服,仍謹記著梁晉博的教導。
「奶奶的情況好了不少,這幾天食慾也不錯。」
賀譽目光深深地看著她,「辛苦你了。」
梁婧月意有所指,「怎麼會辛苦,我很喜歡陪奶奶聊天,她那天還問我,什麼時候能把你拽回去陪她老人家一起吃個飯。」
賀譽瞧著梁婧月含羞帶怯的樣子,覺得挺沒意思的。
當初之所以答應讓她來賀氏,無非想穩住老太太,讓她安心治病。
但梁婧月比他想像的還要矯揉造作。
再加上江蔚的緣故,賀譽對她更是沒什麼好感了。
「接下來半個月我不在,董辦不會留人。你在賀氏磨練了不少日子,抽空可以回你家的公司里練練手了。」
「什麼?」
梁婧月驚訝地向前邁了兩步,「師哥,你要去哪裡,帶上我行不行?」
賀譽睞她一眼,語氣淡漠,「我有公事在身。」
梁婧月不敢惹惱賀譽,她深知自己還沒在賀家老太太面前站穩腳,現在更不能亂了章法。
她懷疑師哥突然對她這麼冷淡,肯定是江蔚吹了枕邊風。
梁婧月從小嬌生慣養,壓根就不懂什麼叫分寸。
離開賀譽的辦公室,她連招呼都沒打,拎著包就走了。
傍晚。
江蔚在賀譽家裡準備飯菜。
背後的客廳里播放著輕音樂。
賀譽站在窗外的陽台邊打電話邊抽菸。
這樣的日子平淡中裹著溫馨。
江蔚做了幾道簡單的家常菜,又熬了一份冰糖雪梨。
她看著小燜鍋里的冰糖雪梨,思忖著如何跟賀譽開口。
「給我燉的?」男人低沉的聲線從耳畔拂過。
而後,她的腰線就被攬住了。
江蔚關了火,淡淡地道:「你抽菸太多,雪梨清肺的。」
賀譽低頭看著女人的側臉,乖巧又恬靜。
他勾唇淡笑,手臂穿過江蔚的腰線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江蔚拿雪梨的動作一頓,懊惱地皺了下眉,「沒有……」
賀譽掐了下她的腰,「現在不說,過時不候。」
「是,是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賀譽算不上多了解江蔚,但很清楚她的為人和品行。
這段關係里,她能不主動絕不主動。
除非,有事求他。
「想跟我商量什麼?」
江蔚匆匆瞥他一眼,躊躇著說道:「CFA的考試成績要兩個月之後才能下來,這次出差回來後,我能不能提前去投資部輪崗?」
她擔心事情生變,也太清楚以她跟賀譽的關係,根本不適合在一起共事。
辦公室里的男女關係沒有那麼理想,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到心情和情緒。
她想學真東西,而不是整天為了個男人爭風吃醋愁眉苦臉。
賀譽聞言,眯了下眸子,「就這事?」
「嗯,我昨天和周新交流過,他說馬上年底,要開始明年的投資計劃和行業評估,我想跟著一起。」
賀譽覺得這點小事壓根不用商量,「行,按你自己的意願辦。」
此時的賀譽哪裡知道,等江蔚真正轉崗到其他部門,得知她在他瞧不見的地方混的風生水起,別提多糟心了。
飯後。
江蔚掐著時間跟賀譽道別,「我先回去了,明早八點的飛機,行李還沒收拾。」
賀譽皺眉,面露不虞,「在這睡吧,衣服這裡都有,還缺什麼我讓人送來。」
江蔚試圖爭取,「出差半個月,要帶的東西太多,送來送去的太麻煩。而且晚上十點還得和尹律的秘書敲定最後的行程路線。」
賀譽嘆息,倒沒強求,「我送你。」
「別折騰了,剛過八點,我地鐵回去就行。」
江蔚一邊穿衣服,一邊收拾東西。
猛地聽到背後傳來的那句妥協,她的心還是忍不住刺了下。
賀譽說:「也好,回家給我個消息。」
江蔚笑笑,神色如常地離開了公寓。
走進夜幕深重的冷風裡。
江蔚望著遠處的霓虹,寫字樓和居民樓遙相對立。
星星點點的燈光匯聚成萬家燈火的繁華。
只可惜,這裡面沒有一盞燈是為她而亮的。
深秋這個季節,寒冷裹挾著蕭索,總會令人切身感受到悲涼。
賀譽真的不懂嗎?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嘴上說不要,不代表心裡不要。
她的確可以坐地鐵回家,可如果他能親自送她一程,總歸會心中歡喜的。
江蔚自嘲地搖頭失笑,還是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