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放下執念
2024-06-16 03:03:03
作者: 冰糖三兩
其中一個光頭眼淚都快下來了,忍不住開口道:「秦老大,我們當時跟著唐執,都是被逼無奈!真不是故意的!」
「是啊!」另外一個人看向秦楓旁邊的萬輕舟,慘兮兮的模樣:「萬爺,我們幾個當時進唐門,都是因為您的名聲,誰知道那唐執表面正人君子,實際就是個王八羔子,我們早就不想跟他幹了,但我們被唐執用毒控制著……我們幾個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沒有勇氣……」
「對啊……」
「沒錯……」
四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見萬輕舟和秦楓都不說話,心裡沒底,乾脆又去求孔婉歌:「蟬衣大神,救我們狗命!」
孔婉歌見他們一個個涕泗橫流,就差抱著她的大腿剖心明志了,輕咳一聲道:「你們不必求我,若真沒做壞事,秦爺和萬……萬大俠,也不會拿你們怎麼樣的。」
幾個人瞬間又小狗似的轉頭看向秦楓和萬輕舟:「我們都是唐家邊邊角角的人物,沒做壞事,絕對沒做壞事!」
秦楓不說話,不是因為要對他們如何,只是想抻抻他們。
此刻見他們一股腦地表了忠心,勾唇看了一眼旁邊的萬輕舟。
萬輕舟看了眼棺材,轉過了頭。
秦楓唇角勾得更高了些:「放心,只要你們乖乖聽話,蟬衣大神定然會為你們解毒。」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即忙不迭道:「聽話聽話,我們肯定聽話!」
秦楓點點頭:「既然如此,去,把那棺材開了。」
「啊?!」光頭懵了。
秦楓看他一眼:「怎麼,聽不懂話?」
「能!必須能!!」光頭於是連忙招呼身後的幾個人:「大家快來吧!」
幾個人如夢初醒,趕緊跟上。
這棺材不用看就知道有多重,他們一行人走到這一步,早已經耗空了體力。
秦楓無意讓自己的那幫孩子再受累,便將目光放在了唐執這幾個手下身上。
呵,不得不說,這五個人還挺上道。
「來,一二三!」
「一二三!」
五個人用老大力,才將那棺材板挪動了一點點。
幾個人預料到了棺材沉,但沒想到會那麼沉。
沒一會兒便哭喪著臉:「秦爺……這棺材它……」
「怎麼?你們不行?」秦楓反問。
五個人頓時不敢說話了。
他們要是連個棺材板都挪不動,他們還能幹什麼?人家還能給他們解毒嗎?!
這麼一想,那光頭當即改了口風:「這棺材它一點都不沉!我們挪起來很輕鬆呢!」
秦楓點點頭:「嗯,那加油。」
光頭像是被鼓勵了,瞬間道:「好嘞!」
「一二三」的口令緊接著又響了起來。
孔婉歌有些無語,湊在秦楓和萬輕舟身邊:「你們覺不覺得這幾個人傻乎乎的?」
「也就是因為傻,才能活到現在吧。」萬輕舟淡聲道。
孔婉歌點點頭:「也是。」
都說傻人有傻福,這幾個人就是最好的說明了吧。
畢竟唐執身邊幾個能冒頭的手下,可是一個都沒留下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砰」的一聲,棺材板被徹底掀落在地。
五個人大汗淋漓,瞬間都累得癱倒在地。
「秦爺,打……打開了。」光頭呼哧帶喘道。
秦楓敷衍點點頭:「嗯,幹得不錯!」
光頭瞬間露出一個帶點憨的笑,只覺得所有疲憊都在這鼓勵中一掃而空了!
棺材打開後,秦楓孔婉歌和萬輕舟便在第一時間湊了上去。
只見棺材裡的屍體早已經糜爛,只剩下一堆白骨。
在白骨中間的位置,幾個指關節上放著一個小盒子。
盒子看上去十分精美,上面還帶著一個卡扣機關。
孔婉歌萬輕舟和秦楓彼此看了對方一眼,最終還是萬輕舟將他們往後壓了壓:「我來拿。」
若這其中有什麼機關,的確是需要他拿更保准一些。
孔婉歌和秦楓識相地往後退了半步。
萬輕舟屏息,緩緩朝著那小盒子伸出了手……
將那小盒子拿起的瞬間,空氣仿佛凝滯住,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一時因為他們不確定小盒子裡到底是不是真的神藥心下忐忑,二也是怕還有什麼潛藏的機關。
直到盒子被拿起,萬輕舟退後一步,周圍的呼吸才正常起來。
拿到後,眾人又覺得不可思議,不由得面面相覷——這麼輕鬆就拿到了,就稱得他們之前經歷的那些,好像是開了個玩笑。
半晌還是萬輕舟拿了主意:「拿都拿到了,就不要疑神疑鬼,打開看看再說。」
孔婉歌和秦楓倒是都贊成。
與其猶疑猜忌,不如打開看看。
是真是假,看了就知道了。
於是,萬輕舟將那盒子上的小機關輕輕一撥。
盒子的蓋子彈開,隨後一枚白色的藥丸露了出來。
孔婉歌的呼吸不覺急促起來:「這……應該是真的神藥吧?」
萬輕舟「嗯」了一聲:「想來是的。」
秦楓驀然道:「這裡還有字。」
孔婉歌和萬輕舟看去,果然,盒子的蓋子裡邊還刻了一行字。
只見上面寫了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神藥不能救吾身,不如與吾共長眠。」
眾人:「……」
一時間他們都被這幾個字梗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藥效不靈?」孔婉歌試探著問。
本來還覺得這藥挺神秘的,但配上這個字,一股江湖騙子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秦楓輕咳一聲:「或許是這先人想要的太多,比如長生不老,起死回生,不見得藥對慕容霆沒效果。」
萬輕舟卻是聽著那「起死回生」四個字半晌沒說話。
孔婉歌點了點頭,看向萬輕舟:「您不會還想著復活母親的事情吧?」
萬輕舟抿了抿唇沒吭聲。
孔婉歌直接將那盒子從他手裡拿走,一把合上,看向他:「人死不能復生,這是宇宙的規律,自然的規律,您不要被執念蒙蔽了眼睛。」
萬輕舟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伸出手摩挲了一把臉,隨後沉聲道:「你說的對,我只是不甘心。」
這些年一直支撐著他走到今天的念想,就是想要復活知意。
即便他也知道這想法有些荒謬。
但萬一呢……
可現在,面對自己親生女兒警惕的目光,這個萬一他似乎也要親手掐斷了。
孔婉歌看著他佝僂下來的脊背,半晌伸出手摩挲了下他的後背:「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母親能活下來,但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爸,母親都離開二十多年了,你也該往前看看了,你還有我。」
萬輕舟神色微微動容,半晌點點頭:「拿著藥,去救你想救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