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他來了
2024-06-16 03:02:32
作者: 冰糖三兩
按照計劃,她現在應該已經送完教具,準備去赴和萬輕舟的約了。
然而此刻她卻清晰感覺到自己四肢發軟,渾身發燙。
她心頭暗道不好,秉著呼吸急匆匆想要退出去,結果到了門口,她的心便瞬間涼了下去——庫房的門,竟然被鎖了起來。
她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倖心理,用力推了推門,沒推動。
門的的確確是被鎖住了。
可她分明記得,剛剛進來的時候,她是不止沒鎖,甚至關都沒關!
她心頭不詳的預感越發濃重。
她這是……被人給算計了?
可她最近也沒得罪什麼人啊?誰會算計她?
對方想對她做什麼?
一切的未知讓她心底產生一股巨大的惶恐,她下意識拍打著門:「有人嗎?有沒有人啊?有人被困在庫房了,能聽見嗎?!」
外面丁點的回應聲都沒有。
想想也是,這庫房重地,地處偏僻,平常本就很少有人來。
若是真有人想害她,外面肯定也不會讓人靠近。
她渾身無力,只能靠咬住舌頭試圖維持清醒,踉蹌著四周尋找,卻發現整個倉庫只有一小處通風口,人也爬不上去。
她腳下發虛,無奈只能走到一張休息床邊,拿出銀針,直接刺向自己的穴位。
幾針下去,也只是稍稍讓她的頭腦多維持了片刻的清醒。
設計她的人仿佛對她的醫術頗為忌憚,是以藥勁很重。
她離不開這裡便不可能不呼吸,駝鈴花的味道如此濃郁,即便她用帕子捂住了口鼻,依舊避免不了將這氣味吸入的更多。
她下針的手越發酥軟,片刻後銀針竟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她身上難受得更厲害,連帶著大腦也昏昏沉沉,身體燥熱得要爆炸,只恨不得有人來安撫一下才好。
這念頭一出,她瞬間又清醒了幾分。
不行,害她的人弄這些,想看的不就是她這幅樣子?
她絕對不能讓對方得逞!
但……她又能怎麼辦呢?
要怪只能怪自己不夠謹慎。
她咬咬牙,看了一眼手腕上戴著的手錶——已經過了兩點了,萬輕舟會著急麼?他會來找她嗎?
剛想到這,她便自嘲一笑。
就算她沒出現,他也可能只會覺得自己是爽約了吧。
正常人,誰會想到她竟是一朝不查落入這番境地?
心底的絕望愈發濃重,不經意間她摸到自己胸前的哨子,她思緒微微一頓……
或許呢,萬一呢?
即便知道幾乎沒有可能,但他明明說過,只要哨子吹響,他就會出現的。
她耍起了小孩子脾氣,乾脆破罐子破摔,掏出哨子用力地吹。
然而她以為的用力,真正落到哨子上,卻只吹出了平日不到一半的聲音——實在是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哨子吹響,想看到的人卻沒有出現。
溫知意認命地嘆了口氣,果然,她真是腦子糊塗了,她被困在這裡,但凡想想也知道他是不可能找來的……
她閉了閉眼,就在這時,她隱約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
萬輕舟緊趕慢趕到御道院的西倉庫,卻發現倉庫的門緊閉,周圍靜悄悄的,根本不像有人的模樣。
他蹙眉繞了倉庫一圈,依舊沒見什麼端倪。
被耍了?
可誰會和他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倉庫沒有窗,他看不清裡面的模樣,乾脆在門口敲了敲。
然而裡面也並沒有回應。
他眉頭蹙得越發深了幾分,正猶豫要不要離開時,驀然間,他卻似乎聽到口哨聲響起。
他心下一頓,連忙朝那聲音的方向靠去。
口哨聲斷斷續續,明顯沒有之前響亮,聽得他心底一沉——聲音就是從倉庫裡面發出來的。
他用力拍打倉庫的門:「知意,溫知意你在裡面嗎?」
裡面依舊沒有聲音。
他深吸口氣,乾脆用力朝那門踹去。
幾下後,大門倏然被踹開,他心下一松,當即快步進了倉庫。
一股難言的香氣沖入鼻腔的一刻,萬輕舟並沒意識到這香氣是怎麼回事。
直到他看上在床上雙眼微闔,目光迷離,衣衫半褪的溫知意,腦子才轟然一下。
他三步並兩步走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抱進懷裡:「你怎麼樣?」
溫知意以為腳步聲是自己的幻覺。
一直到萬輕舟將她抱進懷裡,她都沒什麼實感,只憑著本能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唔,難受……」
萬輕舟江湖行走這麼多年,什麼齷齪的東西沒見過,即便他不知道這香氣到底從何而來,但從溫知意的情況也判斷出來,她一定是中了招。
而且中招的不止她一個。
他進來的時候也因沒有設防,而猛吸了兩口香,此刻完全是靠著深厚的功底將身體隱隱湧起的躁動壓下去。
然而再怎麼壓,也禁不住溫知意在自己懷裡這樣磋磨。
她體溫高得驚人,額頭上布著薄薄的一層汗,將她臉側的髮絲打濕,黑色的發緊貼在她白皙而又泛著紅的臉頰上,令她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驚人的誘惑感。
更不用提,她的衣服被她來回拉扯地幾乎貼不住身,她的肩膀和大腿都暴露在空氣中,此刻緊緊貼在他的身上。
僥是萬輕舟耐力驚人,也知道此刻他非得帶她走不可了。
否則今天會發生什麼他自己怕是也難以預料。
咬咬牙,他將她的衣衫輕攏,起身將她整個抱進懷裡:「別怕,我這就帶你出去。」
溫知意此刻已然神志盡失,壓根聽不到他的聲音。
她只覺得身側的人好舒服,身上冰冰涼涼,似乎能解了她的火氣。
於是她變本加厲,一雙纖細柔軟的手伸進他的胸膛,有意無意的摩挲,紅艷的雙唇也在他的下巴輕掃,眉頭輕蹙著低喃:「你怎麼不抱我啊?」
萬輕舟眼底發紅,身體不可抑制地起了反應。
聽著她的抱怨,他心底半是無奈半是好笑:「還想我怎麼抱你?」
他們兩個現在用「嚴絲合縫」說也不為過。
他不再理她的無理取鬧,大步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然而,推門的一刻他卻頓住。
剛剛被他踹開的大門,此刻竟然又被鎖上了!
他不信邪般地又用手大力地來回扯拽,大門卻是一動不動。
他眉頭擰出了溝壑,下一秒直接抬腳踹去。
然而這次的門像是在外用鐵杵別上,單用腳也根本踹不開,加上他吸了駝鈴花香,此刻腿腳遠不如剛進來時有力。
看著黑咕隆咚像個牢房一般的倉庫,他到底忍不住罵了句娘。
常年打鳥,竟然一個不防,讓鳥給啄了。
怪他進來的時候只顧體察懷裡人的情況,加上那香的確烈性,以至於他竟連外面有人關門的聲音都未曾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