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師父的故事

  京都的這些勢力孔婉歌都聽過，也知道她的媽媽溫荇醫術卓絕，卻從不知道，媽媽竟然就是京都溫家那位天才醫學少女溫知意。

  

  對面，閻鶴禮長出了一口氣，沉聲道：「小歌兒，這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因為你媽媽臨終前有過交代，不讓我告訴你，前塵往事太過複雜，你一旦知曉去查，會引禍上身。」

  「師父……」

  「唉，現在你長大成人，學了一身本事，你想要做什麼，師父知道也攔不住你，既然孔志釗都說了，我也沒必要再瞞你什麼，小歌兒，你想不想聽聽我和你媽媽的故事。」

  「好，您說，我聽著。」

  閻鶴禮沉默片刻，再開口，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追憶：「我和你媽媽是在一次比賽中認識的，當年，我十九歲，她二十歲，我從小在醫術一道上便天資傲人，十八歲時就已經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行針技藝在中醫界闖出了一片名堂，但凡經過我的手，沒有配不出的藥方，治不回的病人。」

  「我一個野路子，又是年少輕狂，能博得這樣的名氣，心中很是得意，時間久了，難免有些看不起那些中醫世家子弟，認為他們才不配位，是以我主動報名了靈樞大賽，想要好好挫挫這些自詡醫門望族之人的銳氣。」

  孔婉歌聽到一半兒，沒忍住疑惑：「靈樞大賽？」

  閻鶴禮笑了笑道：「這是中醫協會組織舉辦的三年一度的一場醫學比賽，含金量很高，比賽的前十名還有機會進到中醫界最高等的學府御道院學習，是以這歷屆的靈樞大賽可謂是匯聚了各方中醫英才，就連一些醫門望族的子弟也會報名參加爭取入院名額。」

  孔婉歌愣了愣：「御道院，是那個傳說中有無數頂尖名師，天靈地寶，醫學典籍，所有中醫從業者殿堂的御道院？」

  「對。」

  「可我聽說御道院不是每年都會給一些大家族固定的入院配額，這些家族的子弟怎麼還要費神來參加這種比賽？」

  閻鶴禮冷笑一聲：「小歌兒，你要明白人的貪婪是無盡的，雖然一些世家大族有固定的入院名額，但是這些大家族子弟繁多，誰不想在多爭取一些名額呢，所以他們就把目光伸到了靈樞大賽上。」

  「唉，靈樞大賽舉辦的初衷本來是為了讓那些懷揣中醫夢想的草根子弟也有魚躍龍門的機會，可這些家族的攪合，生生讓這場比賽變得不公平了。」

  「所以您就想參加這場比賽殺殺幾大家族的銳氣？依照您的實力，您肯定是大殺四方，拔得頭籌了吧。」對於閻鶴禮的醫術，孔婉歌還是很有信心的。

  「小歌兒，參賽前我的確是這樣想的，可最後我輸了，只得了第二名。」閻鶴禮輸了，偏語氣卻一點兒都不覺得遺憾。

  孔婉歌頓住，想了半天，開口道：「您之前說和我媽媽是在一場比賽中認識的，不會就是這個靈樞大賽吧？難道最後的第一名，是我媽媽？」

  除了她媽媽，她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贏過師父。

  「沒錯。」閻鶴禮感嘆道：「我到現在依舊不能理解，怎麼會有你媽媽那種人。」

  「呃……我媽媽是哪種人？」

  「人美心善醫術還好啊！小歌兒，你是不知道，你師父當年在京都也算是叱吒風流的人物，偏偏在你媽媽那裡栽了跟頭，當年，那場比賽對我的打擊太大了，若是個男人贏了我也罷了，我還能找機會再找回場子，偏偏那是你媽媽，她對著我就那麼一笑，淺淺的酒窩一露，說了句『承讓』，我那個臉紅的呦，一句話便都說不出來了。」

  孔婉歌想像著當年的場景，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之後呢？」

  「之後啊……」閻鶴禮聲音淡淡的，飄得有些遠：「之後，你媽媽自動讓出了第一的名額。」

  「啊……那她為什麼還來參賽？」孔婉歌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閻鶴禮笑笑：「你媽媽年輕的時候，其實也是個調皮的性子，她身為溫家年輕一輩中最有天賦的醫學天才，早已經拿到了御道院的錄取通知了，她來參賽，純粹是少女心性覺得好奇，想見識一下這盛大的『靈樞大賽』，才換了個名字故意來參加。」

  孔婉歌聽愣了，半晌笑出來：「原來我媽媽，曾經是這樣的性格……」

  她有記憶以來，聽到關於她媽媽的說辭，大多都是她怎麼靠著一手醫術妙手回春的，是以她一直都以為媽媽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家閨秀。

  如今聽閻鶴禮這麼一說，印象里淡雅溫柔的媽媽突然間就變得生動鮮活了。

  原來，她年輕時的性格是帶了點兒恣意甚至是任性的。

  莫名的，她覺得她和媽媽的距離又近了些。

  閻鶴禮長嘆一聲：「你媽媽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如果不是後來……」

  想到媽媽最終落得的結果，孔婉歌心裡便忍不住發悶。

  閻鶴禮語氣帶了幾分沉重道：「那次比賽之後，我在你媽媽那裡受到了挫折，自覺學藝不精，不敢再對這些大家族的子弟存有輕視，於是決心沉下心來，趁著這次機會，進到御道院學習，只求假以時日在和你媽媽比個高低，可惜我後來比了三次卻輸了三次。」

  孔婉歌沉默下來，半晌試探著開口問道：「那您和我媽媽認識這麼久，知道她在京都和誰有過什麼過節嗎？」

  閻鶴禮嘆了口氣：「你媽媽是出了名的人緣好，大家喜歡她還來不及，怎麼會和她有過節，當年無論是男孩女孩都喜歡和她玩兒，追你媽媽的男人更是排成了隊，不怕你笑話，我也是其中之一。」

  孔婉歌輕笑了一下：「師父，這個我早就猜到了。」

  閻鶴禮不自在的哼一聲：「有這麼明顯嗎？」

  「有。」

  閻鶴禮無奈的傻笑幾聲：「嘿嘿，明顯就明顯吧，反正我一把年紀了，也沒什麼可害臊的，只可惜我喜歡你媽媽她卻不喜歡我。」

  閻鶴禮嘆息一聲繼續道：「唉，小歌兒，雖然你媽媽是溫家人，但是你最好不要想著去和溫家那幫人認親，當年你媽媽被逐出溫家，和他們的情分就已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