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身體虛弱不能行禮
2024-06-16 02:28:59
作者: 梨姣姣
季知歡跟裴淵沒有立刻讓阿辭做決定的意思,不過他們走到這份上,也不是能跟謝禎握手言和的地步了,撕破臉就在下一瞬。
兩個人都是一個調調的性子,讓他們韜光養晦,忍一時之氣,都是不存在的事。
所以手牽著手出現在陳家村田埂上的時候,倒是把一串老熟人給嚇傻了。
陛下天天念叨的裴淵就在他們眼前,所有人都想知道裴淵現在到底如何,可誰也沒真的瞧見過。
如今是活生生的裴淵就在跟前,倒是沒人敢認了。
眼前的男人比之從前,並沒有因為削弱了兵權而顯得灰心喪氣,也沒有因為跟著太上皇躲在這陳家村山坳里,顯得偏執狂悖,反倒是眉目清淺如畫,細看眼底的桀驁不遜色於十七歲封侯的時候。
到底還是那個裴淵,就算沒有戰甲披身,也擋不住那屬於天之驕子的傲氣。
至於他身旁的女子……
曾經有傳聞,長相如裴淵那樣的男子,若非娶個天上的廣寒月仙,不然都是暴殄天物,尤其是京城的貴女,每逢裴淵出征歸來,那可真的是萬人空巷,齊齊出動,包攬朱雀大街兩道的茶樓酒肆。
可誰也沒見過裴淵對誰動過心思,身邊有什么女人。
這乍一眼瞧見裴淵與一名女子十指緊扣的畫面,倒真的是令人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只見那女子長發豎起,並未學著尋常女子用那繁複的髮髻,渾身上下一身青綠色衣裙,越是簡單至極的裝扮,卻透出天然的靈巧出塵,兩個人站在一塊,竟氣質是渾然天成,誰也沒壓得過誰去。
反應過來後,也不知道是誰先打了招呼,便等著裴淵跟謝禎請安了,只是不知道皇帝要怎麼對這個佞臣。
然而大家都屏息凝神,忘了手上要乾的農活,當事人卻跟沒事人似得,一一為身旁的女子介紹。
「這是太常寺的蔣少卿,曾經彈劾過我御前失儀,不恭順四公主。」
「這是光祿大夫,因為忘了他名字,還跟我跳過腳。」
「那你現在記得名字麼?」
「不記得。」
光祿大夫吹鬍子瞪眼,只見那綠衫女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長得確實挺難記的,能混到這職位想必艱難。」
一句話說的光祿大夫差點老淚縱橫!官場的艱辛豈是這小小女子能夠領悟的。
身邊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這女人是誰啊。」
「會不會是之前傳聞的那個,季國公府的嫡女季知歡。」
「胡扯什麼,季知歡不是丑若無鹽?出了名的上不了台面。」
「可此前京城傳聞就是季知歡啊。」
「季知歡若有如此絕色,那二皇子還能看得上他家庶女?季明紓何曾有這女子半分清透靈動。」
美人在骨不在皮,孰勝孰劣,一眼就見分曉。
謝禎在裴淵一出現的時候,就看到他了,就等著裴淵這小子過來給他請安,他也要陰陽怪氣一番,看著他下跪認錯,先解解氣再說。
哪知道裴淵站在那,跟人觀光聊天似得,指著田地里的人介紹了一番,愣是沒把視線往他這挪。
謝禎旁邊的蔣徳那可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見到此情此景,立刻清了清嗓子,暗示裴淵往這來請安。
裴淵還真的就沒往這掃一眼,蔣徳有點著急了,差點把那小舌頭給咳出來,那站在那灼灼風華的俊美男子,才終於將頭瞥了過來。
只是那溫柔專注的眸色已然是冰涼一片,再不複方才的模樣。
看得蔣徳如同被叢林裡的猛獸死死盯著,下一瞬就會被猛撲上來直接咬斷脖頸。
一陣涼風拂過,裴淵突然展露了笑顏,不咸不淡開了口,「我身子骨不好,動一動容易咳血,不方便行禮。」
!!!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竟然敢對當今聖上如此行事,是根本沒把朝廷放在眼裡!
裴淵臉上還真的明晃晃寫著:我就是不行禮,也不叫你皇帝,你能把我怎麼滴。
已經有不長眼的開始在底下碎碎念了。
「好大的膽子,對著陛下都如此,難怪敢帶著鐵甲軍跑。」
「也不知道私底下怎麼討好的太上皇,讓老人家給他遮掩。」
他們剛說完,就看到了裴淵身側那貌美女子,一雙冰冷的眼眸,在瞧見他們看過來的時候,還勾起了唇角,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那目光愣是讓人嚇得後退了一步。
如此忤逆佞臣,謝禎是新仇舊恨一塊湧上心頭,剛想呵斥,謝望舒那聲音又響起來了,「快來我這,那太陽底下有什麼好站的,看多了髒東西沒得污了眼珠子。」
說罷,謝望舒鳳眸一轉,看著謝禎道:「十八弟,你總不能讓有功之臣帶病站著吧,這說出去,可得寒了天底下多少想為朝廷辦事的人的心啊。」
你少說兩句話,朕還能多活幾年!
謝禎喘著粗氣,抬頭就見到了太上皇冰冷的目光,嚇得那半截頭髮的毛囊都快打開了。
出息。
太上皇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才對著季知歡笑逐顏開道:「歡歡吶,今兒吃什麼呀。」
季知歡還沒擬好菜單,謝禎插話了,「父皇想吃,朕那還帶了御廚,都是父皇愛吃的素菜。」
去你的我愛吃素菜。
太上皇真想拿鋤頭直接給這小子掄土裡去直接埋了。
「用不著,你自個留著吧。」
那御膳房的小九九誰還能看不出來,但凡是什麼好菜,輪到御膳房裡,被這個規矩那個規矩變一變,味道都失了原本的風味。
哪有外頭的好。
光漂亮倒是真的。
謝禎在太上皇這吃了癟,自然要去找裴淵的麻煩,「身子骨當真不好?要不要讓御醫給你看看?」
要是裝病,回頭必定治他個欺君之罪。
裴淵還沒開口,季知歡淡淡道:「不勞費心。」
聽聽,這兩個人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你是?」
「我師傅。」太上皇插了句嘴。
皇帝一噎,「什麼?」
太上皇挑眉道:「有什麼奇怪的,朕的太極拳跟她學的,不是我師傅是什麼,還有你腳邊那兩隻鴨子,算起來也算是我的寶貝,你給我小心點別踩著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