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吻能止痛!
2024-06-16 00:30:18
作者: 慕容成精
夜色已深,安靜的住宅區里,只有微風拂動樹葉的沙沙聲。
陸崢寒踏著星光回到帝豪名苑。
今晚應酬了一個重要客戶,喝了不少的酒,沒法開車,是趙青將他送回來的。
深夜裡,他帶著幾分醉意,腳步聲格外清晰,進了房間,才發現小丫頭還沒睡。
只不過,她看起來狀態有些不對。
小小一隻蜷在床的一角,弓著背,抵著小腹,他鎖著眉頭走近,才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兒。
也喝酒了?
「你回來了……」林莜額上滲出細密的汗,半睜的眼睛瞥到逐漸靠近的俊臉,神志稍稍歸籠。
只不過,她虛弱的聲音裹了沙啞,聽起來楚楚可憐。
「你怎麼了?喝酒了胃痛?」陸崢寒提了下熨燙平整的褲腿,膝蓋抵著地板蹲下,伸手試探她的額溫。
好在沒發燒。
迷迷糊糊的林莜晃晃腦袋:「姐姐晚上心情不好,我陪著她喝了點酒,喝完才發現自己大姨媽來了……肚子痛……」
許是疼壞了,小丫頭眼尾泛紅,沁出淚來,聲音愈加軟,透著嬌氣。
「大姨媽?」
「就是那個……」
「哦。」陸崢秒懂,耳朵根有些不自然的紅,不知是因為酒精才爬上的酡紅,還是因為別的。
「等著。」
三分鐘後,他捧著一碗紅糖姜水走了過來,托著神志不清的林莜坐起。
「把它喝了。」雖然是命令的口吻,可霸道中卻多了幾分溫柔。
林莜哼哼唧唧的摁著小腹,神色懨懨地耷著眼皮子,喝了幾口。
「好點了嗎?」
林莜搖了搖頭,帶著氣音吐出一個撒嬌般的音節:「痛……」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正靠著他的胸膛。
只感覺自己靠著一塊鐵板,這塊鐵板說起話來,還會隨之嗡動,伴隨著「咚咚——咚咚——」地心跳聲。
不過厚實的鐵板好像有溫度,喝醉了的林莜不管不顧,大膽伸出手往鐵板上去摸,眯著眼睛輕嘆一聲:「好舒服……」貓兒一樣。
陸崢寒後背一僵。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沉了沉聲音,帶著不受控的喑啞:「你喝醉了。」
「什麼?」林莜迷茫地睜著醉醺醺的雙眸,抬頭凝著他深邃的眼,和完美的側臉輪廓,「我沒喝醉,我……我喝的不多……」
「喝了多少?」陸崢寒攥著她不老實的小手,低頭問她。
「就……一瓶?」
「又是二鍋頭?」
林莜點點頭,搖頭晃腦的講述著:「姐姐喝了半瓶,我喝了一瓶,還有半瓶呢,我還想喝,姐姐不讓了……」
陸崢寒:「……」
「嗚嗚,肚子痛……」林莜疼勁兒又上來了,被陸崢寒攥著手沒法去揉肚子,有些小煩躁,「你鬆開我啊!」
陸崢寒怕她再對自己上下其手,握著她手的力道沒有減輕:「不松。」
「你無賴。」林莜哼唧著倒吸了口涼氣,「痛死我了……」
陸崢寒手上力道不由鬆了些。
也就是他鬆了的剎那,林莜帶著他的手往自己小腹貼去!
雖隔著衣物,可掌心下觸感柔軟,帶著少女獨有的彈性質感,陸崢寒大腦一片空白。
晚上應酬的時候,席間他喝了不少酒,大多是被客戶灌的,其實神志不算清醒。
此刻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絲絲縷縷的從尾椎骨穿透四肢百骸!激的他醉意加深!
小丫頭舒暢的嘆息一聲:「你手真熱,好舒服。」下一刻,竟拿起他的手,給自己揉起了小腹。
極力在控制自己的陸崢寒:「……」
!!!
他只覺心跳如同擂鼓,腦袋裡幾乎千萬朵煙花一齊綻放了!
從林莜這個角度看去,面前男人的俊臉簡直紅的滴血。
距離太近,他呼出的氣體跟自己呼出的相互交融在一起。
兩個醉了酒的人,將這方空氣里的酒精濃度都拔高了不少。
酒精,是催情的毒藥。
她視線沒有阻礙地落在他凸起滾動的性感喉結上,視線上移,口乾舌燥,喉嚨有些發癢。
醉酒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在說什麼,大腦跟隨潛意識裡最原始的衝動。
她紅唇微張,含了秋水的眼眸盪了盪:「陸崢寒,你的嘴巴是不是能止痛?」
男人低頭,已經不清醒的眼眸帶著幾分殘存的理智。
暗光之下,他的一半臉孔掩映在陰影中,眉峰、鼻樑到唇峰直至下頜的輪廓更加立體鮮明。
一雙黑瞳幽深迷醉,緊緊盯著她的眼,仿佛在窺探她的心。
捕捉到小丫頭動了情愫的瞳仁中,那抹耀眼到灼目的滾燙光芒。
他仿佛猛然被拽進欲望深淵,快要被溺斃了!
他呼吸加重,理智潰不成軍,沙啞著嗓音對她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
林莜聚焦的眼瞳緩緩放大,眼睜睜看著面前男人英俊的眉眼一寸寸湊了過來,最後,鼻尖與鼻尖相抵,柔軟與柔軟相貼。
唇與舌糾纏在一起,荷爾蒙的氣息將她徹底包裹。
他的溫柔、霸道、粗重的呼吸、狂熱的掠奪,抽乾了她所有的氧氣。
更抽乾了她所有的理智。
大腦宕機,只剩最潛意識的衝動。
那就是回應他!
更熱烈的回應他!
林莜仰著頭,小臂勾著他的脖頸,將這個吻主動加深。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只知道她此刻很歡喜。
歡喜的整顆心臟都在激顫!
「撲通——撲通——撲通通……!」
她幾近笨拙地用小舌試探進他的領地,感受他的溫度,味道,氣息。
牆上的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月色都害羞的鑽進雲層。
窗簾只透出幾絲渾濁的光亮。
房間裡除了曖昧的接吻聲,安靜得聽得見秒鐘滴答的聲音。
擦槍怎能不走火?
就在曖昧情動的荷爾蒙升騰至了沸點,那雙大手不受控的想要撕掉所有布料,更進一步的時候,手的主人頓住。
記起她親戚來了。
往往這種時候,男人總是更加熬煎。
陸某人咬著牙從她身上撤離,帶著躁動衝進了浴室。
一個小時後,滿身寒氣的他鑽進了被窩。
勾火卻不滅火的始作俑者已經進入酣睡狀態。
林莜有說夢話的習慣,尤其是醉酒後。
此刻,她砸吧了一下微腫的嘴巴,嘟嘟囔囔用氣音哼唧著:「……效果不錯,我不痛了。」
他凝著她熟睡的側臉,簡直哭笑不得。
*
喝醉酒的後遺症就是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自知。
斷片兒了的林莜揉著有些發痛的脖頸醒來,身邊已經空空,陸崢寒不在。
她坐在床上迷瞪幾分鐘,昨晚喝醉後的記憶斷了幀,怎麼也記不起來了。
她只記得自己因為姨媽駕到,痛的要死,然後陸崢寒回來了,非常好心的想辦法為自己止了痛。
但具體這個止痛過程,她是真不記得了。
林莜揉了揉腦袋。
趿拉著拖鞋出了臥室,視線無意間瞥過牆上鐘錶,呆住了。
媽呀!十點了!
驚呼一聲:「遲到了!」
身後便響起了姐姐的聲音:「莜莜,起來了?崢寒上班去了,他今天已經給你請假了,你要是肚子還不舒服,吃了早飯可以去再睡會兒。」
林莜懵了。
她拿出手機,給陸崢寒發去了微信:【聽我說,謝謝你。】附帶一個微笑表情包。
陸崢寒幾乎秒回:【?】
【你怎麼又幫我請假了呀?】她還要掙錢呢……
【你昨晚痛的要死要活,特殊日子,歇一天也沒事。】
林莜吁了口氣,成吧,他也是好心。
隨手又回:【昨晚謝謝你幫我止痛~】
此刻,遠在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陸崢寒手指一頓,視線似乎被這句話燙了一下,盯著手機屏幕的深邃眼瞳微微發顫。
他在手機上輸入了一行字後,正要發送,卻見聊天框上面提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他等了三秒,就見那頭又發來了七個字:【下次疼了還找你。】
他手指一抖,將輸入的字全部刪除。
想了半晌,重新輸入:【好的,不客氣。】點擊發送。
唇角勾起的弧度漸漸變大。
*
帝豪名苑內。
林莜吃過早飯後,正坐在餐桌旁發呆,惋惜著自己今天因為請假要被剋扣的工資。
突然,門被敲響了。
姐姐正在陪喜喜看動畫片,聞聲道:「我去開門。」
林莜正疑惑會是誰,也站起了身。
剛朝門口走近一步,就見打開門的姐姐猛地又將門給關上了。
「砰!」地一聲,林莜愣了一愣。
「誰呀姐?」
林鳶後背抵著門,臉色很難看:「我婆婆。」
李菊香?
林莜眉頭立刻鎖起:「她怎麼找到這了?」
正問著,門再次被敲響,伴隨那個熟悉的大嗓門:「林鳶?!開開門!我都看見你了!你在裡面呢!快給我把門打開!」
林莜林鳶兩姐妹對視一眼。
林莜道:「姐,你別怕,有我在呢,咱們先開開門,問她過來做什麼。」
林鳶點點頭,吸了口氣,轉身將門打開了一條縫兒。
語氣還算客氣:「阿姨,你來做什麼?」
李菊香手裡拎著一兜水果,揚了揚下巴:「來接喜喜!」
林鳶林莜臉色陡變。
林莜搶步走了過去,秀眉倒豎:「誰讓你來接喜喜的?喜喜是我姐的骨肉,憑什麼要跟你走?」
「嘿!喜喜是我孫女!我身為奶奶,來接孫女回家有什麼不對??」
說完,李菊香提著那袋水果,擠著臃腫的身子向里探頭,看到沙發上的喜喜後,一張臉笑出了褶子:
「喜喜,快來!看奶奶給你買好吃的香蕉和蘋果了,跟奶奶一起回家!好不好呀?」
正看著動畫片的喜喜看了過來,她從小不是李菊香帶大,跟李菊香本就不親,此刻看到李菊香的誘哄,並沒有多大反應,視若無睹的扭過小臉,繼續看她的「小豬佩奇」動畫片去了。
李菊香氣的想吐血。
林莜看在眼裡,冷笑道:「平常沒見您疼過喜喜,現在想用幾個蘋果香蕉就把她哄走?喜喜雖然小,但她不傻!」
李菊香臉色驟沉,陰著臉罵道:「好你個死丫頭!喜喜這樣都是你跟你姐教唆的!馬上你姐跟言之就要離婚!喜喜的撫養權我們絕對不讓!你趕緊把喜喜給我!我要帶她回去!」
「喜喜是我姐一手帶大的,即便跟您兒子離婚了,撫養權也一定歸我姐!您請回吧!」
說完,林莜跟姐姐交換了一下眼神,兩姐妹合力,扳著門「砰」地一聲,再次將李菊香關到了門外!
李菊香哪裡受過這氣,胸脯劇烈起伏著,拍著門,粗鄙詛咒的話張口就罵!
可她罵了半晌,口乾舌燥,裡面卻什麼動靜都沒有。
她哪裡是肯輕易善罷甘休的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準備藉助鄰里的輿論,迫使兩姐妹把喜喜交出來!
下了決定後,她「咣」地一下坐倒在地,醞釀幾秒,「嗚啦」一下哭嚎出聲!
拍著地板,用她那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門痛訴道:
「這棟樓里的好鄰居們都出來評評理吶!看這兩姐妹是怎麼欺負老人的!不讓我這個親奶奶看孫女!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