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談崩了!
2024-06-16 00:30:10
作者: 慕容成精
紫悅福來小區。
早春的空氣略清涼,隨著洞開的窗戶送進來,李菊香打了個噴嚏,趕緊對著伏在窗口抽菸的大兒子道:「言之!快關窗!凍著人姑娘了怎麼辦?」
說完,邊吭哧擤著鼻子,邊拿眼瞟著沙發上的嬌艷女人,肆無忌憚的打量:「你是叫個安什麼?」
安曼笑吟吟地:「阿姨您好,我叫安曼~」
「呦~嘖嘖,瞧瞧這小嘴兒,多甜吶~」李菊香一張臉笑的都是褶子,下巴指了指安曼的肚子,「幾個月了?」
安曼攏了攏頭髮:「阿姨,一個多月了……」
李菊香瞭然地點點頭,笑著道:「你喝茶你喝茶~」
說完,起身,臉上神色一秒切換,陰著臉走向大兒子:「言之,你跟我來一下。」
許言之正心煩,因為大早上他剛得到的消息,他的辭職申請被駁回了,說是陸氏那邊要求了,讓他繼續負責那個項目的後續,因此他現在根本離不了職。
這事弄得……
現在坑了陸氏的錢,又要回去繼續面對陸氏,萬一被陸氏發現……
唉!煩!
許言之狠狠抽了口煙,看向李菊香,口吻頗為不耐的道:「媽,怎麼了?」
「你跟我來一下!」
許言之只好掐滅了煙,安撫的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安曼,跟在母親身後朝主臥走去。
一進屋,李菊香麻利帶上門,拉著大兒子就開始說:「言之!這個哪有林鳶看起來顧家?你說說你,是不是被這狐……姑娘迷了心竅了?」
她剛剛觀察過,客廳那小丫頭不簡單,眼珠子滴溜溜轉的,看起來可比林鳶有心眼的多。
再瞧那一身穿著打扮塗脂抹粉的,一看就不省心!根本不是居家過日子的人!
許言之哭笑不得:「媽!您放心吧,安曼對我死心塌地著呢,我們倆是真心相愛,而且我敢保證,她的賢惠不會比林鳶少,一定能把家給操持的井井有條!」
李菊香半信半疑,眼下生米煮成了熟飯,事情鬧成了這樣,她也沒啥好說的了。
壓低了聲音,看了一眼門口方向,「言之,你那個情人真的懷的是個兒子?」
許言之不樂意了:「媽,什麼叫情人呀,往後她就是您兒媳婦了!」
李菊香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這就護上了?
「行行行,兒媳婦兒媳婦!你還沒回答媽問題呢~」
「真的懷的是兒子,媽,她去私人小診所查過了,結果我也親眼見過,確實是男孩沒錯。」
李菊香心放到了肚子裡。
「那就跟林鳶離!我早瞧她不順眼了!協議上寫清楚,一分錢都不能讓她分到!還有,喜喜不能給她!」
許言之頓住,看向母親:「喜喜不給她?」
李菊香眉眼透著精明:「當然不能給她!喜喜雖然是女孩,但是我們老許家的種!老許家的種當然要留在咱們老許家,再說以後長大了還能出去打工給她弟弟掙錢呢!到時候嫁了人,又能給咱老許家掙不少的彩禮錢!」
許言之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但仍舊答應了下來:「行,我聽您的。」
「嗯,昨晚接到你的電話,一大清早從村里趕過來,我還沒吃口飯,你去,讓你那個新媳婦給我做頓早飯去~」
許言之面露難色:「媽,你想吃什麼我帶您出去吃,她剛懷孕,正是不宜勞累的時候……」
李菊香再次在心裡撇撇嘴,想當初林鳶懷孕快生了不還照樣給她做飯呢嗎?到這個就不行了?
哼,以後真成一家人了,趁大兒子不在家,她且得好好調教調教這個新兒媳婦!
一行人風風火火出去吃飯,再回來時,卻發現家門開著。
許言之以為遭了賊,搶先過去察看,見到客廳內的林鳶時,他眼神略略有些不自在,但很快,那點不自在也被冷意覆蓋。
「你怎麼回來了?」
他身後,安曼跟李菊香也走了過來。
見到林鳶,李菊香眼神沉了沉,有些閃躲,但沒說話。安曼卻是投去了打量的目光。
「這是我的家,我怎麼不能回?」林鳶強自穩住身形,從沙發上站起,再次見到許言之,恍若隔世。
在這數年間,她曾在無數個日夜,就這麼坐在這個家裡,翹首企盼這個男人回家。
以至於弄丟了自己。
眼眶不自禁濕了些許,心臟還是不受控的鈍痛。
可目光觸到他身後,那個在微博上見過的女人時,林鳶視線被燙了一下,濕潤的眼眶一瞬間變得乾澀。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呵,這麼快就領回家了?
她想細細端詳一下那個女人時,許言之再次開口,語帶嘲諷:「很快就不是了,以後再這樣,你就算私闖民宅!」
聞言,林鳶心中怒火升騰,身體隱隱顫抖,可她記起了妹夫的話。
這個時候,她不能怕,不能怯,更不能亂了分寸。
收回視線,眼神變得漠然,盯著許言之:「只要我們還沒離婚,身為這個家的女主人,這個房子就有我的一半!我想回就回,想來就來。」
因為這番話,許言之不由重新審視著林鳶。
這死肥婆,從前也沒見她這樣硬氣過。
一提到財產問題,一直沉默的李菊香繃不住了,跳出來道:「好你個林鳶!這些年你吃我兒的穿我兒的,這房子,還有房子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兒掙錢買的!怎麼就有你的一半了?!」
林鳶攥緊了雙手:「你兒子懂法,你可以讓他向你普普法。」
李菊香一揮手,一叉腰:「我不管那一套!你這些年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在家被我兒養著,享盡了清福,我兒累死累活的在外打拼,到你倆分開了還要給你錢?我呸!咋淨想美事!臭不要臉!」
安曼看到未來婆婆的戰鬥力,又看到林鳶吃癟的樣子,暗自偷笑。
林鳶吸了口氣,她忍這個老太婆很久了。
以前念在對方是自己所愛之人的母親,她忍氣吞聲,客氣有加,可如今不是了。
她為什麼還要忍?
「阿姨!」她凝著李菊香,聲音柔弱卻擲地有聲,「蠻橫不講理解決不了問題,我過來是談離婚的,你兒子出軌身為過錯方,本來在財產分割上就占據劣勢,你現在侮辱謾罵我,小心我錄下來到法官那裡去告你!」
「哎呦喂哎呦喂!」李菊香撫著心口,氣笑了,「真是反了天了!竟敢跟我頂嘴?!還要告我?言之!你就看著她這麼囂張嗎!」
許言之神色一凜,瞪著林鳶:「跟我媽道歉!」
林鳶冷笑:「許言之,你還沒有認清現狀嗎?以前,我會因為顧及你,容忍你母親的無端指責謾罵,忍受她的無素質行為,但現在,憑什麼?我憑什麼忍她?我憑什麼道歉?我不道歉!」
「你!」許言之怒極,揚手一個巴掌習慣性就要往林鳶臉上招呼。
可林鳶臉往前一伸,高昂著頭顱:「打啊!你敢打我就敢告你家暴!」
揮出去的手掌驟然頓在半空,許言之皺眉,冷凝著面前這個突然性情大變的女人。
他承認,他被她鎮住。
那個巴掌怎麼都落不下去了。
林鳶唇邊冷笑弧度更甚,看著李菊香:
「阿姨,既然你兒子不願跟你普法,那我就跟你說一下,這房子是我倆的婚後財產,本來就有我的一半!在財產分割上,他出軌還要分給我大頭,以及精神賠償金!」
「還有!當初是你兒子讓我在家別出去工作,他說他養我,是不假,可是你睜眼看看,你兒子一個月給我那兩千塊的家用錢,夠不夠在市面上雇一個保姆的?」
「說我在家享盡了清福,你怎麼不看看我這些年,是怎麼跟個老媽子一樣操持家裡伺候你們的!倒是他給這個小三花的錢,動輒上萬,更是送她一些名貴的包包和禮物!」
說著,怒瞪許言之,「我告訴你許言之!你給她花的錢也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我一樣要追回!」
一提及這個,安曼眼底划過驚慌和怨懟,小步走到許言之身邊拉著他的衣袖,楚楚可憐。
許言之安慰的牽起安曼的手,掀眸看著林鳶:「林鳶,夠了!你不是說來談離婚的嗎?懟天懟地的,這就是你的態度?」
林鳶目光落在他二人牽著的手上,眼神中最後一絲柔軟也不再,變得冷硬,她笑:「怎麼?許先生,作為一個出了軌當種*狗的人,你需要我給予你什麼態度?跪舔你?歌頌你?還是給你點個讚誇你做得好?」
許言之被噎住,表情一瞬變得難看。
他陰沉著臉:「我告訴你,念在你我夫妻多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五萬塊作為賠償,喜喜的撫養權沒得商量,必須歸我,但你再這樣,小心五萬塊都得不到!」
聽到他果然無恥的想奪走喜喜的撫養權,甚至五萬塊就想將自己給打發了,林鳶強忍住怒意,冷靜道:
「既然談離婚,就要聽聽我的條件!你想一言堂直接決定離婚分配結果?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許言之拳頭捏的硬邦邦,察覺到安曼晃了晃他的胳膊,他看過去,便看到安曼沖他搖了搖頭。
他秒懂,不能衝動,忍了。
咬著牙道:「那我倒要聽聽,你的條件是什麼?」
林鳶:「喜喜撫養權歸我,財產平分,另外額外給我十萬精神賠償金!」
「什麼!?」
「啥!?」
許言之李菊香異口同聲,兩人表情均是難以置信。
這林鳶怕不是瘋了吧?
李菊香張口就罵:「個不要臉的玩意兒!想平分我兒的財產,還想搶走喜喜?我兒的財產都是我兒掙得!喜喜身上流的可是我老許家的血!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許言之也跟著道:「林鳶你開什麼玩笑?」
林鳶表情很淡:「這就是我的條件,你答應就有得談,不答應就這麼耗著唄,反正你毀了我的人生,我有大把的時間跟你耗,我一點都不著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說著,就要往門口走,經過安曼時,瞄了一眼她的肚子,頓住步子:「不過你們可要快一點,不然這孩子生出來了,怕是連戶口都沒法上。」
說完抬步便走。
許言之追了出去,朝她的背影怒喊:「耗就耗,誰怕誰,別說撫養權了,我改主意了,一分錢都不給你,就是要讓你淨身出戶!」
他的聲音太大,引來了周圍鄰居探頭側目,見狀,他失心瘋一般:「看什麼看!沒見過鬧離婚啊!」
砰一下摔上了門!
這個林鳶,今天真是氣到他了!